《四大杀手》吴风

16、猎物失踪

　　火头营里忙碌且拥挤不堪，喧闹声响彻云霄。与起一片混乱的火头营相比，远处辛劳的将军所训练的精兵士卒则显得有条不紊、秩序井然。而另一位勤奋的将领缩在帐篷里，任由汗水从脖子、身体流下，不停地翻着古旧的兵书。眼睛盯在一处，心无旁骛，浑然不知四个陌生的少年男女的影子已悄悄地叠映在了他的影子处。
　　杀人无数的四大杀手打着手势，摸着趁手的兵刃，想着如何吃掉他们此次计划的第一个目标猎物。
　　外面突然刮起了剧烈的风，吹得沙尘四起。似乎老天不忍看着如此优秀的将领血洒当场，特意示警。在烈日暴晒下的人们顿时感觉到一阵舒畅的凉意。帐篷中人的汗水也稍稍少了些，但他专注的眼睛始终没有脱离那些优美的黑色文字半刻。沉稳的失魂看了一眼专注的飞雪，向她轻轻点了点那颗傲然的头。
　　论杀人的专业能力，弱小的飞雪绝对是同样厉害的他们中第一。
　　一柄闪耀着光芒的短剑瞬间出现了废寝忘食的韩福韩将军的身后。
　　“你……”全神贯注的韩福终于发现了些空气中异样的端倪，但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完，便软软地扑在了透着光亮的营帐之中。
　　与他惊觉差不多同时，平静的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壮年士卒响亮的叫喊声：“韩将军！”
　　饶是经验丰富的女杀手也不由身子一阵抖颤。最善机变的失魂利落地飞出了短刀。外面的不速之客刚一掀开灰白的帐子，锋利的短刃绞入了惊异的他柔软的肠胃。善变的少年杀手立即将不幸的军士尸首顺到了相比外面略显阴暗的帐里。紧张的四人一阵轻松的呼吸：来的果然只有一人。
　　利落的失魂立即将倒霉的军士尸体搬到双眼紧闭韩福身前。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忙碌，凶恶的军士尸体手中一柄精美的腰刀正刺入吃惊的韩福的身后缓缓流着血的剑口，而吃惊的韩福则反手一剑刺入了凶恶军士肥大腰间的肠胃。
　　来找韩福的不幸军士一定是他的上司派来的。至于他的那多事的上司是谁，忙碌的四杀手一时无从知晓，也没有时间思索，立即蹦了出去。因为那无聊的上司见派去的人久不回，定会再派别的能干将士再来，若是撞着，不免许多本不必要的麻烦。
　　英雄的四大杀手立即又去找正辛苦操练的张从，既是逻辑的需要，也是苦心的他们千方百计的目的。只要先找到真实存在的他，才能再果断寻机执行那神圣的任务。
　　“一、二、杀！杀！杀！一、二、杀！杀！杀！”宏亮的练兵声音响入四人专注的耳中。四人终于离辛苦的将军很近了，而这位传奇的将军似乎对他们未曾看见，只一张大口吐出响亮的操练声。
　　“张将军！开饭了。”失魂镇定而平静的声音传入高大魁梧、留着虎须的张将军招风耳中。
　　高大的张将军终于转过头来，转着漆黑的眼珠，看着陌生的四人，道：“我知道。我派了军士去找韩参军，怎么还没回来？你们在路上遇上他们吗？”
　　“报告将军，小的们没有看见。想那韩将军十分勤奋，一定还在工作，要过一阵子方才过来。”镇定的失魂平静地说。
　　威武的张从将军向正跨着弓步做出厮杀状的军士们轻轻一挥手：“好了，今天就练到这儿，你们快去吃饭吧。”
　　满头大汗的军士一阵热烈的欢呼，一哄而散，奔热闹的火头营了。而暗怀鬼胎的四大杀手如木偶人一般一动不动。张从轻轻摸摸青须，又轻轻扬手道：“你们也去吧，我得去找韩将军。”
　　急切想着完成任务的四人实在不愿离猎物将军太远，毕竟太远是难以逮着机会的。可是威武将军的命令能不听吗？
　　“我们主要是来找将军的，让我们陪着你一起走吧。你若不跟着我们去，只怕厨房那里不好说话。”机变的失魂镇定地道。
　　“你们是火头军吗？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将军诧异地问。
　　“我们是新招来的兵，暂时在火头军干事。”失魂毫不慌张，静静地回答。
　　“好了，你们先去吧。我找韩将军有机密要事要谈。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赶来吃饭的。”魁梧的将军闲散的眼光转向那座远远的白色帐篷。
　　“那好！将军快来。”聪明的失魂知道再坚持下去，一定会漏出伪装的破绽。
　　虽然，他们有信心合力在数合之下解决这一目标人物，但必然打草惊蛇且暴露自己了。要对付剩下警觉的目标人物必然会难上加难。不到万不得已，行事必定得慎之又慎。他果断地决定在混乱的火头营等着猎物的到来。
　　喧闹的火头营暂时不那么拥挤了。因为大多数饥饿的将士欢喜地捧着碗退到了广大的旁边。烈日和清风交替着炎热和凉爽。大树和帐篷如母亲般无私地保护着它们的儿女。觅食的鸟儿在暴晒中宛转地唱着动听的歌谣。军士们狼吞虎咽的难看吃相却疯狂挑动着心机深沉的四人饥饿的神经。
　　“吃饱了才能干事。”主见的失魂终于忍不住拿起火热的灶台边一个很大的土碗，快步地走向打饭排着的队形。
　　英明大哥的话自是有其必然的道理，再加上肚中的饥火的确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同样十分饥渴的其他三人也快速地抓住一个给绘着花纹的白碗紧排在了镇定的失魂的身后。
　　军队的大锅饭不会有太过精致的菜肴，但对于胃中空虚的人来说，也无疑是罕见的山珍与海味。满满的一碗白米饭再加上少许肉丝的菜肴使得年青的四人又爆发出壮烈的雄心和不尽的战斗力。
　　鼓着肚皮的四个少年男女瞪着鼓鼓的大眼细细寻找着目标将军宽大的身影；同时跳动的心里反复掂量着那位英武的将军见到勤恳同僚温热尸身时激烈的反应。是否有不小心的破绽给他们带来不祥的杀身之祸呢？
　　留着残余饭粒的大碗一个接一个地轻轻地落到了灰色篷子下不大的灶台边偌大的几个竹篓里。然后，一个个欢喜打着嗝的壮士围在清凉的树荫下或蔽日的帐子边，迎着徐徐清风，一边无奈地打着盹，一边惬意地好好休整。然而人如山海的人丛中始终不见张从将军魁梧的身影。难不成传奇的他不但勤恳，还可以不吃饭省下许多粮食？找不着目标的四人垂头丧气起来，不知道那边充着血腥味的帐篷里究竟正发生着什么。如果大着胆子跑去偷窥，只是实在过于危险，要是因此暴露，前功尽弃，实在是十分不划算的买卖。只得做着其他士兵的模样，悠闲地蹲坐于一处浓荫逍遥着疲累的身体。
　　“你们先在这里蹲着，我到军营里去转转，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踪迹。如果人去多了，目标太大，极可能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镇定的失魂终于有些心慌，等不及了，悄悄地对同样一脸愁色的同伴道。
　　担忧的少年杀手扬长去了，留下愁眉苦脸的三个同伴眯着眼养神。
　　烈日终于被那阵呼呼的清风刮进了一块厚厚的云层。通明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让炎热折磨下的人们感到一阵舒心的快意。矫健的战马昂着头舒爽地长呼着气，发出“哧哧”声响，许多鸟儿快乐地在天空往来盘旋，使得沉闷的天地间热闹起来。烟尘稀疏，在这片广大的军营地面上，只有少量有事的军士往来奔走。沉稳的失魂终于来到现在血迹未干的帐篷之外的附近。里面一片静悄悄，帐篷的一角在清风的拉扯下上下的翻动着。好奇的少年杀手终于再难受住好奇心的折磨，挺着身子向无声的帐篷奔走。
　　血迹尚在，倒霉的军士的尸首尚在、他手中的刀尚在，废寝忘食的韩将军的剑也在，而安详的将军遗体和生龙活虎的张将军却不知去向。这位勇猛的魁梧将军将那位勤恳的将军遗体带走了吗？那么，英明的他为什么要将一具毫无价值的死尸神秘的带走呢？难道那位刻苦的韩参军还没有死？自信的少年杀手立即否定了这个看似很可能的结果。熟练的他充分地自信身经百战的他们专业的实力比板上钉钉还要可靠。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便是重情的魁梧将军要好好地安葬这位多年交心的同僚。那么，这位高大的将军要将生死相交的同伴安葬在哪个神秘的地方呢？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心细的少年杀手发现洒在从帐篷到外面地面上点点血迹。只要跟着血迹走，一定可以最终找到一死一活二人的身影的踪迹。
　　天空越来越暗，许多乌油油的云朵在偌大的天空飘来拂去。吹拂很长时间的风突然更加猛烈地呼啸。烟尘四起，直如千军万马冲锋而过。一切就像要降大暴雨的气象。迷眼的少年杀手耐心地在浓密的烟尘中寻找着指引方向的点点血迹。
　　稀疏的血迹将耐心的失魂带到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前。地上的血迹渐渐消失了踪迹。在广大草地的前面，矗立着几张简陋的房屋。绿草地上没有沙，也就没有了迷眼的烟尘。一眼望去，鸟语花香和各式树木植被轻轻地点缀着广阔的草地。这里虽有结实的房屋，却罕见悠闲的军士闲逛和出没。谨慎的失魂细细掂量着要不要到那些神秘的房屋后面查看。暴怒的狂风最终让他下定了决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身手矫捷的少年闪在了一间宽大的房间后面，小心翼翼地偷窥。但见门前戒备森严，鸟雀难近，想这方形的屋里定有军营中十分有分量的大人物。一丝细细的言语声震动着细心少年的双耳。是谁在说话呢？将耳朵都塞入了墙内，仍然弄不清相谈甚欢的两人究竟讨论了什么，矫健的失魂忽地跳上不是太高也不算矮的房屋屋顶。也许说话的人以及内容与处心积虑的他们这次要找的目标猎物有很大关系呢。
　　在倾斜屋顶的中央，精明的杀手终于听到了里面谈得正欢的言语声。那么，里面的人都谈了些什么呢？都是哪些大人物在亲密交谈呢？与执行任务的四大杀手有重要关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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