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烟乱》走龙千秋

8、第 八 章 另一边，朱

　　另一边，朱垣在安置好月将军后，自己则一个人狼狈地回到了戾印峰。
　　“哟！我们这小雀子，总算是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了。”没想到，第一个遭到的就是白虎座主华罗的挪揄。
　　戾印峰下，门前的两小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二人。
　　朱垣懒得理他，一个斜眼瞥向华罗，嘴角微掀。“不回你那臭窝呆着，反来我这，可是门主有什么新的指令？”
　　他本也是拿来打发华罗的话，压根没想得到回复，便毫不留步地径直踏入自家地盘。
　　一把幽幽的声音却忽然降到朱垣耳廓边上。
　　“要不你以为我来找你干嘛的？当然是有事要来通知你啊。唉，不过说起来‘那位’也是离得有够远了，他就怎么总能知道我们这儿的事呢？真说不通啊……”
　　此时早已驻足，正想凝神待命的朱垣，真是连砍死华罗的心都有了。他干净利落地做出了手起刀落的姿势示意，“说、重、点！”
　　“哎呀呀，小雀子你怎么脾气这么暴躁？这样是不……好好好我马上讲你快把刀拿开！门主的原话是：‘今年祭已乱，覆水难收。为将功补过，弥补失责，所有人需全力以赴逮捕暗门余孽。’诺，三十二个字，我可是一字不漏给你搁在这儿咯。”
　　“恐怕不是这样吧……”朱垣玩味地低声轻笑。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华罗呆了呆。
　　朱垣拉着华罗往峰内走，“我问你，这‘覆水难收’可是到什么地步了？偌大明门，居然连一个年祭都保护不好，明显有猫腻。”
　　“可是门主总不该……会是故意的吧？”
　　“所以我一直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坐上白虎座主的位子的？看不出来吗，门主……他终于开始心急了。”
　　“心急？什么心急？”
　　“这些年，暗门与明门的较量锐头渐减。门主想早日扫清暗门这个大障碍，又不想落得众人之口，正好有个借口撞上来……哼哼。”
　　华罗侧过头去，刚好就能看见朱雀脸上难掩的自鸣得意，单纯得简直让人心惊。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小雀子这么不自知，他到底还要护着他多久？
　　——要知道，朱垣啊朱垣，你自诩聪明绝顶，可你的猜测，也仅对了一半。
　　华罗敛回目光。
　　……

　　此时正处于暗门敌对方某个分部的巧兮，可就不见得像朱垣那么活蹦乱跳了。
　　“哎哎——你轻点，嘶！”巧兮痛得龇牙咧嘴。
　　——这伤药果真是大罗金丹不成，这么深的伤口竟在短短一天内好得七七八八？！
　　脑海里正翻滚得厉害的墨原闻声一怔，立马回过神来。看着手下的‘杰作’，他不由得抱歉地挠挠头，“你没事吧？我也是第一次替人包扎，可能会弄疼你。”
　　巧兮瞪圆了眼向自己腹部看去，那里上了伤药，此时正一圈圈地缠着触目惊心的白绷带。
　　她自己不好动手，整个明门也不便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便只能找上少年。
　　最开始她还怕二人会尴尬，看来，果然是多想了。一来她比少年岁数大；二来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本不拘小节；三来……三来，咳，外出行动，为了方便，她都有裹胸。此时不过撩个下衫，实在没必要过多在意。
　　却不知，一旁的墨原脸色看似淡定非常，实则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差点没浑身僵直。
　　——女子的皮肤果然同男子有所不同……打住！墨原你到底在想什么？
　　踌躇了一会儿后，就在这时，巧兮郑重开口。
　　“谢谢你帮我上药，我现在好很多了。还有连着方才你带我求医的事，此时也一并谢你。我从未拖欠过人什么人情，但是——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墨原的脑袋有点一下子转不过来。“哦！我叫墨原。”
　　“莫圆？”巧兮打量着面前清隽玉立的少年暗道，“确实不圆。”未等想完，她已“扑哧”轻笑出声。
　　“是墨色的墨，平原的原。”有些不好的预感，墨原赶忙补充说道。
　　“墨原……好，墨原。你叫我巧兮便可。”巧兮把少年的名字轻轻念了一遍，然后抬头道出了自己的名字。却不想，对面的少年久久未有答复。
　　唔，仔细看，或许还带面色绯红？
　　“那个，你可以不用告诉我你的小名的。”
　　“……小名？”
　　“诶，不是说你叫‘小溪’么？”
　　“……”
　　巧兮额头隐隐有青筋爆出的迹象。于是她不得不一字一句地再重说一遍：“我说我叫巧兮，是‘巧笑倩兮’里的那个巧兮。至于姓氏，我们暗门中人大部分都没有姓氏。”
　　“抱歉！”墨原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算了，我们再说回之前的事。”巧兮也有些无力。虽方才本凝重的气氛就这样破坏掉，但报恩的话还是要继续说下去。“我从未拖欠过别人人情，但你是个例外。以后有什么困难，拿着这个，”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这个，会让你见到我的。”
　　这些年，是个人手里就有块牌子啊。墨原看向那块温润内敛的玉牌，心里渐渐浮起另一块霸气异常的青龙令，也不知抱着什么想法哀叹了声。
　　其实，他也算是有意无意地趁着插科打诨掩住某些绮思——若放在戏本里头，这可就是定情信物了。
　　见墨原又没反应，巧兮这次直接拉出他的手，再把玉牌塞入他手中。
　　之所以如此干脆，只因巧兮在某一刻时就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好奇少年在呆想何事。总之，直觉那是什么她不甚喜好的想法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