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烟乱》走龙千秋

11、第 十一 章 帷幕重重，

　　帷幕重重，人影绰绰。
　　暗香浮动。
　　步入大堂，一眼望去就是厅台之上闲拨古筝的三位貌美女子。整个鸯清楼总共四层，内部呈现出太极格局。一些角落里的私密处用花植或屏风挡蔽，偶有淫言秽语间断传出，让人尴尬之余亦多了分难言□□。
　　巧兮瘫着一张脸直直穿过大堂上了楼梯。一旁的墨原也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
　　孰不知二人想法。
　　巧兮：“真是太羞耻了，这简直就是白日宣淫……等回到暗门，我一定要好好上报此事，好让杂部之人整改一番，以免遭人举报！”
　　墨原：“长那么大，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多女子啊！不过还是巧兮最好看了……”
　　巧兮平日都在鄂州一带动作，很少来到长鸣州。她倒是听过自家暗门杂部的财口有一个叫“鸯清楼”的地方，生意还很不错的样子，基本上算得上一个销金窟。如此，于暗门言自然是几大财路之一了。
　　也幸亏巧兮在几次集会上没有因为无聊而走神，这才得知鸯清楼楼主之名，即落户在顶层浮云阁中的曾紫日。
　　此次前去，也只请求暂住几日，别无他意。
　　“啊呀——镇楼之宝不见了！！”
　　正待跨上最后一阶，一把尖利的女声突兀炸响，惊惶之意尽显。
　　巧兮拧眉，迅速拉起墨原走到一旁，侧身让路给身后闻声而来的护院。
　　一楼不乏有些江湖人，巧兮能隐约听见几句碎语。“怎么了怎么了……”“哎哟，可不是那把琴么！”“什么琴？……”即刻楼下有如热汤沸腾。有兴致勃勃赶忙打听的过路人，也有知晓内情老神在在的本地人，如此竟相互交流起来，好不热闹。
　　众多驳杂的声音交织缠绕，却在一个人影晃晃悠悠探出阁前时，瞬间安静。
　　“我说，这是怎么了？不就一个小内贼么，全都给我安静下来。”
　　那人，便是曾紫日。
　　只见一位有着成熟风韵的女子斜靠栏边，眼角上挑，蛾眉蜿蜒着伸进那一方墨鬓中，嘴边啜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一颦一笑仿佛都能颠倒众生。
　　当年有那沉鱼落雁，今日就有这紫日惑世。堂堂大厅，竟无人敢动，皆怕惊扰了那楼上女子。
　　鸯清楼的楼主，自夏守恒消失后，就接替了第一美人的位置。
　　巧兮道不明是什么心思似的暗叹一声。或许是为未曾领略那曾经的第一美人风采惋惜？毕竟，曾紫日的风韵竟都如此，不要说当年红遍大江南北的夏守恒。
　　可叹，可叹。
　　“啧，这不是武部器派的首席么？”暗门的人多少都有些武功底子，听见了那声暗叹，曾紫日转过头来，颇为惊讶地挑眉看向巧兮。
　　都被人点名了，再不解释一番也不符礼节。巧兮摸摸鼻头，笑道：“可是惊扰紫日姐姐了？说来也尴尬，小妹近期有些囊中羞涩，便想着来姐姐这借宿几日，不知姐姐可还方便否？”
　　“何须客气，小事罢了。”曾紫日似是坦然地一挥云袖，却不见其他动作，仍是双目看向巧兮。
　　巧兮也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了。略一摸索，探入内袖，一块令牌便隔空抛了过去。
　　这才见美人眉目舒张开来，霎那宛如万花拂过。“让你见笑了。现下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不好招待，我让些人给你带到厢间如何？”
　　巧兮自是不好再说些什么的。不过……
　　“等等，还包括这位。”
　　曾紫日笑了。眉眼弯弯，极为暧昧。“还包括这位小哥？”
　　“不，我跟他只是……”
　　“不用说了，姐姐都明白的。”美人又是一笑，像是见到丝毫不逊色的后生般面露感慨。
　　“……”巧兮只得噎声。墨原也颇为尴尬移开双目，只有那攀上耳畔的绯色才能映证方才所想。
　　抬头看了看门外，天色正亮，离休憩时分还早。“若不嫌弃，我等可助力捉拿小贼。”
　　正低声吩咐旁人的曾紫日一愣，旋即轻笑：“不必劳烦，小贼而已。”
　　巧兮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眼见人家都走下楼去了，也只能讪讪闭上了嘴。
　　大白天的，不睡觉，又不能跟进案情，实在没别的事可做。
　　那就只有——
　　“我说墨原啊，难得我们来到长鸣州，不去逛一下街就太说不过去了。”
　　“……呃？”

　　青天白日，街道人涌。
　　巧兮是没有逛过街的。从来没有。进暗门前，她和娘一直生活在山里，每次下山采集的都是她娘亲；进暗门后，有杂部的人包办，她也没必要亲自出门。
　　墨原也是没有逛过街的。原因嘛，也想得到，不就是一直没有要和他逛街的人么。
　　再加上如今一身空空，就算会砍价，他们也买不起东西。
　　总结一下，就一句话——根本没必要出来逛街。
　　那么，巧兮又为何提议出来一趟呢？
　　墨原自然而然地将疑惑的目光投了过去，然后得到了一句意简言赅的话。
　　“我们去捉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