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巴格大帝与生命中的帝国红颜》唐紫

25、妻子与情人17

　　“巴格舅舅，当皇帝好玩吗？”晚饭后，在阿尔班尼公爵府邸的起居室里，皇帝和二姐阿莱塔公主一家坐在一起闲谈，10岁大的普罗科普趴在巴格的膝头满脸期待。
　　“普罗科普，不许无礼，站好，要叫‘陛下’。”坐在一旁长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的阿莱塔赶紧喝止住儿子。
　　“‘陛下’。”普罗科普乖乖地站起身，像个小绅士一般把双手背在身后。
　　巴格在起居室的靠背椅上上身前倾，摸了摸外甥的小脑袋，看向神色惶恐的二姐、两个拘谨娴静地坐在二姐身边的小外甥女和站在母女三人身后的二姐夫——阿尔班尼公爵乌弗：
　　“二姐，一家人别这么拘束，当年你和二姐夫被父皇封到阿尔班尼的时候我还没普罗科普大呢，每年最多新年的时候你们到西敏宫廷来才见到，后来我迁圌都到德威得，加上二姐夫按照母后的要求组圌织叛乱，你们再没来过宫廷。一晃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三个孩子呢。”巴格仔细打量着普罗科普和他的姐妹融合了丹麦人和苏格兰人血统的小圌脸。
　　“陛下，臣是个叛贼……”乌弗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二姐夫，”巴格挥了挥手，“朕早已都查出来了，你是配合母后的一片苦心，要多谢你，帮朕揪出了不安分的封臣，所以朕一直没有撸掉你的头衔。朕在国内的近亲封臣只有两位姐夫，希望你不要再内疚，以后多为帝圌国出力。”
　　“无论是出于什么动机，臣毕竟犯圌下了叛圌国重罪，”乌弗摇了摇头，有些忧心忡忡，“在外人看来，犯罪者不受惩罚，有损陛下的名声和威望。”
　　“可是二姐夫，如果剥夺你的头衔，你们一家的生计怎么办？将来普罗科普长大要怎么办？做一个公爵可比做一个小伯爵收益大得多啊，只有做朕的直属封臣才能进入宫廷做事。”
　　“没有钱财和权圌势没关系，只要一家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乌弗说着，伸手在妻子肩头拍了拍，阿莱塔回过头，微笑着捧起丈夫的手。乌弗继续说道，“在丹麦老家，我只是一个继承顺序靠后的小王子，父王眼里从来只有大哥，没人在乎我，没人希望我有出息，是阿斯特拉德皇帝招我为婿，把美丽善良的阿莱塔许配给我为妻，还封给我苏格兰的领地，做人要知足、更要学会感恩。再说，”他顿了顿，“帝圌国现在领土广阔，将来疆域一定会越来越大，等孩子们长大，如果有能耐，自然有自己的出路。”

　　晚上，阿尔班尼公爵一家恭送巴格在城堡里最豪华舒适的客房休息，在父母和姐妹们退下后，普罗科普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回巴格身边，扯了扯他的袍子。
　　“陛下。”
　　“叫我‘巴格舅舅’就好。”巴格拉着小外甥在卧室壁炉前的安乐椅上坐下。
　　“‘巴格舅舅’，你还没告诉我呢，当皇帝好不好玩啊？”
　　“好玩，也不好玩。”巴格想了想，微笑着回答。
　　“为什么？”普罗科普好奇地问道。
　　“好玩，是因为身为皇帝，每天都要面对层出不迭的新鲜事，不好玩，是因为这些事无论自己喜不喜欢都必须处理，如果不处理，时间长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巴格尽量用孩子能听明白的口吻解释道。
　　“哦，”普罗科普恍然大悟，“这样看来，其实皇帝是天底下最累的活呀。”
　　“是啊，”巴格苦笑道，“而且要干一辈子啊。”
　　“我会当上皇帝吗？”普罗科普有些紧张，他知道母亲是不列颠尼亚的公主，有着帝圌国的继承权。
　　“多半不会的，”巴格拉着小外甥的手，用手指数给他看家谱，“舅舅的父皇，就是你的外公一共有五个孩子：你的大姨、你的母亲、舅舅、你的小圌姨、还有你的二舅。按照我们不列颠尼亚帝圌国的继承顺序，是舅舅、二舅、大姨、你母亲和小圌姨。在你的前面，还有你在斯摩棱斯克的二舅、在布拉邦特的大姨和大姨家表兄弟姐妹、然后才轮到你母亲和你啊。放心吧，皇帝这个累人的活就交给舅舅好了，你长大以后做阿尔班尼公爵快乐地过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好。”普罗科普开心地点着头。
　　“赶紧回去睡吧，你的保姆找不到你要着急了。”巴格摸了摸小外甥的脑袋，目送他蹦蹦跳跳地离开。
　　躺到柔圌软的床圌上，巴格在连续数日狩猎的疲倦中渐渐睡去。
　　睡到半夜，巴格感到有些口渴，但是身圌体沉重，一点都不想起床，正要出声呼唤门外的侍从官，他迷迷糊糊间看到床边三个人影。
　　巴格一惊，刚要高声呼救，却发现两大一小三个人影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卧室里黑圌暗，也驱散了他心头的不安。
　　仔细一看，三人都是一头长长的白发、身穿白色长袍，大人面容和善，小孩天真可爱。
　　是天使吗？令人心安的柔光下，巴格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捧着一只大大的金杯爬到床圌上，把杯子递到自己嘴边。
　　“陛下不仅是一位明君，也是一位仁君，”大人中的男子轻轻开口道，“请饮用圣杯中的泉水，您将健康长寿，百病不侵。”
　　巴格在听到“圣杯”后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喝下，清凉甘甜，在口圌中回味，似乎能听见山间的泉水淙淙。
　　小孩子笑嘻嘻地接过空杯子爬下床，靠在女人身边。
　　“感谢陛下对我们一家的仁慈，”女人微笑着看着巴格，“您不仅会有后代，而且会是出色的继承人。”
　　巴格有些困惑，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天使般的一家三口，正要开口询问，三人已经渐渐隐去光芒，在黑圌暗中消失了。巴格赶紧伸手去抓，却一下子彻底醒转过来。
　　“是梦吗？”巴格摸了摸额头的汗，可是却能在口圌中感到甘冽的山泉残留，“我会有继承人，出色的继承人……”巴格想起天使最后的话语喃喃自语，随即亚历山德拉离开迪内弗尔已经几个月了，心脏不禁微微一抽，这次回程的路上顺道去巴斯把她一起带回宫吧。想起睡前和小外甥的聊天，巴格握紧了双拳，如果真的命中无子，也只是帝位从自己这一系转移走，帝圌国还是会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