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巴格大帝与生命中的帝国红颜》唐紫

26、妻子与情人18

　　巴斯是一座以温泉著称的小城，当罗马人在公元1世纪征服英格兰建立不列颠行省之后，热爱泡澡的他们很快发现了这个地方，将之命名为巴斯，并在此修建了大浴场和智慧女神密涅瓦的神殿。其实早在公元前9世纪，当地的温泉就已经因为神奇的治疗效果而为人所知。在脱离罗马人的统圌治之后，不列颠的人们保留了罗马人留下的浴场，传说中李尔王的父亲还因为巴斯的温泉治好了他的麻风病而依照罗马人的式样修建了国王浴池。
　　埃文河从古老的小城中心静静流过，一栋栋有着蜜糖色墙体的别墅倒映在河中，在其中一栋和左右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屋子的二楼起居室里，不列颠尼亚帝圌国皇后、楚德女伯爵亚历山德拉正坐在临河窗边，把早餐面包剩下的面包圌皮一小块一小块地掰圌开，喂给河里游来的白天鹅们，看它们争抢食物。
　　“皇后陛下，”罗斯老保姆在起居室门口行了一个礼，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汇报道，“听说巴格陛下从苏格兰狩猎回来了，还特地绕道巴斯来呢，先遣传令官已经到巴斯的市政厅了，估计过会儿就会来这里通报皇帝陛下的行程呢。”
　　见亚历山德拉没有什么反应，老保姆继续说道：
　　“皇帝陛下一定是来接您回宫的，您可千万别和他起争执，赶紧和皇帝陛下回威尔士吧，听说那个肯特女公爵被他训斥赶走了呢。您不是也说过吗，皇帝身边总会有其他女人出现的，您趁这个好机会就原谅他吧。”
　　亚历山德拉转过头来，微笑看着关心自己的老保姆：
　　“别担心呀，柳德米拉，我是嫉妒其他女人获得我丈夫的青睐，但是事情的轻重我是很清楚的，而且巴格这次到巴斯来没有隐瞒自己的行程，就是想要来接我、和他一起回威尔士的，放心吧，皇帝的面子我会维护的，这样现成的台阶我也会下的。”
　　老保姆欣喜不已，却有些焦虑：
　　“您可要好好打扮打扮，这些日子您深居简出，都没有添置什么新衣，再美的姑娘，没有漂亮衣服首饰的点缀都是不行的。好些日子不见，您可要让陛下再次为您神魂颠倒才行啊。”
　　“不用了，”亚历山德拉把手里剩下的面包圌皮一起抛进河里，拍了拍双手，“你去替我问问传令官，把巴格到这里的具体日子告诉我，我那天去泡温泉。”

　　亚历山德拉坐在国王浴池里，背靠着浴池边缘闭目养神，任由略烫的温泉包裹圌住自己的身圌体。
　　片刻之后，浴圌室里传来脚步声，亚历山德拉睁开双眸，毫不意外地看见风尘仆仆的巴格站在浴池边缘，对着他露圌出一个久违且惊喜的笑容。
　　“艾利克斯，”巴格蹲下圌身，在浴池里伸手鞠了一把温泉水，扑在脸上，似乎是要洗去满面风霜，“我来接你回家了。”
　　“听说陛下在苏格兰高地狩猎到了白鹿。”亚历山德拉游到巴格身边，长浴衣在水中裹在身上，显露圌出她窈窕的身段，她看到巴格看着自己的目光变得炽圌热。
　　“可是我放生了。”看惯了妻子在床第间的裸圌体，此刻浴池中近乎透圌明的长浴衣反倒增添了别样的诱圌惑，巴格感到嗓子发干，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陛下有着一颗仁慈的心。”亚历山德拉伸手抚上巴格的胸口。
　　“因为那头白鹿和它的妻子将迎来一个新生命。”巴格握住了亚历山德拉的手，然后看到亚历山德拉收敛了笑容、低下头。
　　巴格醒圌悟过来，亚历山德拉正是因为迟迟未孕才到巴斯来疗养，自己却把白鹿的事情说出来刺圌激她，正要解释，亚历山德拉已经再次抬起头，重新露圌出微笑：
　　“想必陛下这次狩猎一定十分尽兴。对了，古罗马浴场那里还有密涅瓦神殿，有着镀金的女神像，陛下可以先去那里参观一下，我马上换好衣服就过来。”
　　“不，艾利克斯，”巴格伸手抚圌摸圌着亚历山德拉柔美的脸颊，“我不想去看什么密涅瓦，你就是我的智慧女神。你不在我身边，我做什么事都会分心，总想着要是艾利克斯在的话她会说什么。”他面露愧色，“我不该和玛格丽特胡闹，我们俩还年轻，总会有孩子的。”
　　“我也有不好，我不该那么嫉妒，还不顾你的面子跑来巴斯。你是皇帝，我能躲开一个女人，躲不开全天下的女人，”亚历山德拉搂住巴格的脖子，“如果其他女人能为你生下孩子，我不介意你合法化那个孩子。”
　　“真的不用，”巴格吻了吻亚历山德拉的额头，“如果上帝不祝福，我们俩最后真的没有孩子也没关系，我有弟圌弟、有姐姐们和外甥们，不列颠尼亚帝圌国不缺继承人，但是我自己，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的母亲是你。”
　　“那好吧，”亚历山德拉回吻了巴格，“你先去隔壁等我一下，我们等会儿去神殿的许愿池吧，许愿我尽快怀上你的孩子，希望异教的神祗能保佑我们。”
　　“想要孩子不需要去神殿求女神，”巴格七手八脚地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后跳进浴池，“求我、求你丈夫就足够了。”
　　“这里是国王浴池，”亚历山德拉没有推开巴格，平时虔诚贞洁的女人，偶尔露圌出诱圌惑的一面会比放圌荡惯了的女人更让男人心动，“你是不列颠尼亚的皇帝，该去罗马大浴场的专用浴池。”
　　“没关系，”巴格两眼放光，已经开始亲圌吻亚历山德拉的双圌唇，“我还是威尔士国王，这个浴池很合适我，你要是喜欢巴斯的温泉，我为你在这里修建一个王圌后浴池吧。”
　　“别，那要花很多钱的吧。”亚历山德拉轻轻地喘息着，在巴格的怀抱中瘫圌软圌下来，只能牢牢地抓圌住巴格坚圌实的臂膀来防止自己滑圌到浴池底部去。
　　“没关系，我有钱，要是没钱只管问教宗要。”巴格说着以吻封住了亚历山德拉余下的话。

　　迪内弗尔宫廷里只要有眼睛的廷臣都能看出来，从巴斯回来后，帝后的感情更好了，似乎肯特女公爵从来没在两人的生活中圌出现过一样。巴格每天都像两人初恋时一样围着亚历山德拉转悠，与她一起做晨祷、一起用餐、一起出席每一场宴会、跳每一支舞、共度每一个夜晚。
　　所有人都像两人刚结婚时那样赞叹这对皇室夫妇的深厚感情，只有罗斯老保姆知道，在女主人少有的独处时间里，她脸上甜圌蜜的笑容会像冬天来临前草地上的花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面无表情地处理自己和领地上的事物。
　　婚姻幸福的巴格开始对自己的廷臣不满起来，不久他就宣布要对内阁成员在年底进行年度考核，考核不合格的，不等五年任期满就会被免职。
　　1226年圣诞节前，格温特伯爵因为不思进取加上圌任期已满五年被撤职，还被褫夺了领地，封给了新任财政总管，之前被点名批圌评能力平平的军事总管勃艮第公爵则赶紧圌抓紧时间参加继续教育，提高了自己的知识水平，也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1227年新年期间，不列颠岛上最后一个独圌立小领主法夫伯爵归附帝圌国，至此，不列颠尼亚帝圌国彻底统圌一了不列颠群岛地区，蒋家七代君主的努力在这一刻获得了完满的成功，为此，巴格打算大宴群臣，封赏一些有功之臣。
　　就在此时，皇后亚历山德拉终于由多名宫廷医生会诊确认怀圌孕，巴格狂喜之余决定大封群臣：识大体的洛锡安公爵雷金纳德得到了自己从前的苏格兰国王头衔；蒋家的拉什卡公爵奥斯特被圌封为塞尔维亚国王；前任外交总管西西里公爵亨伯特由于生前为帝圌国伪圌造大半个苏格兰宣称权的功劳，为自己年幼的孙圌子阿曼德赢来了西西里国王；卡瓦尔纳公爵被圌封为克罗地亚国王——巴格此举意在利圌用克罗地亚的年长者继承法赚取公爵所在的坎塔库泽努斯家族的其他领土。
　　1227年6圌月21日，巴格与亚历山德拉期盼已久的第一个孩子出世了，虽然是一个女孩，但是对于孩子期盼已久的皇帝夫妇和全帝圌国而言，这是不列颠尼亚帝圌国传承的一道曙光，是帝圌国强大昌盛的保证。
　　为了纪圌念已故母后卡特琳娜，洗礼时巴格给长女取名为卡琳。
　　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孱弱的娇圌小女婴继承了祖母和母亲的天才头脑，将来会君临欧洲，甚至在皇权之外还控圌制了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