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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伤心桥下春波绿,落棋悲惨回忆 落棋的钱, ...

  •   以下是落棋‘一些事’的悲惨遭遇。
      “让开!都让开!”
      “官府捉人,误伤不管!快让开!”
      一队官兵骑着快马在翠岩县城中心街道飞驰而过,尘土飞扬,完全不顾路两边百姓的惊叫,兀自加速向前,弄翻了好多店铺门口的露天桌椅也不停下,手中执刀握剑,情势看起来非常紧急,仿佛要捉拿的是十恶不赦的亡徒。

      “哎,姑娘小心。”落棋一把将路边一女子拉入怀中。本想调戏几句,定睛细看后脸色却一变。
      只观那女子一身明艳红裙,眉如柳叶,眼似水杏,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因险些被快马冲撞而受到惊吓,正微微喘气,眼波流转,掐住嗓子要对‘救命恩人’道谢。
      “多谢公子……”
      “行了吧,你说第一个字我就开始恶心了。”落棋收回环在女子腰上的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两把:“师父没告诉过你你说话掐嗓子很像山鸡吗?”
      “靠,怎么是你。”女子也看清眼前之人,眉一挑眼一瞪,语气顿时都变了。
      “怎么不是我。都用不着你费心找我了,东西呢?”落棋道。
      “好你个小王八蛋,敢没大没小这么跟师姐说话,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落画指着落棋的鼻子就要开骂,完全没有刚才娇媚温软的样子,妥妥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诶,你还知道你是我姐呢,一点都不懂得爱幼。”落棋道。
      落画本想往他那脑袋上呼一掌,却想到这里不比洛华山上,在这里教训落棋这臭小子,怕是要被围观泼妇打男人的戏码。
      只好邪笑着亮出透亮尖锐的指甲,暗中在落棋腰上狠掐了一把。
      “嗷-----唔!”落棋硬生生止住要从喉咙里突噜出的惨叫,弯下腰伏在落画耳边道:“秋灵草。”
      “秋灵草。”落画惊喜,倏而又皱眉:“你哪儿得来的。”
      “顺来的。”落棋骄傲。
      落画这才仔细打量眼前两年未见的小师弟。长相同他刚与师父辞别云游时没什么变化,打扮的也一表人才,一副博古通今的书生样。
      落画又扫到他那插在书篓里‘落半仙算命不灵不要钱’的招牌,嘴角抽搐:“你这打了几份工啊?”
      “不多不多,糊口正好,师姐若是不放心,资助我几百两银子便是。”落棋笑,从怀中摸出装着秋灵草的盒子递给落画,另一只手又从落画那里接过一个小瓷瓶又放回怀中。
      紫微帝星的人情,到手了。
      “你现在睡个觉的话银子或许来的更多更快。”落画道,转身便走。有了秋灵草,落书就有救了,她得赶快赶回洛华山。
      落画刚走几步又停下,问落棋:“秋灵草的来源对你有危险吗?”
      “没有。”落棋摇头。
      自己从安府中把他们家花重金拍下的秋灵草偷出来时,惊动了一位从外面回来的家丁,飞檐逃跑时却发现没有人追上来,一群官兵喊打喊杀地朝另一个方向追去。落棋深感奇怪,确保自己的安全后跟着那群官兵去凑热闹,这才遇见了落画。简直莫名其妙。
      落画闻此点点头,走了。

      朝韶国西北端,寸草难生,人迹罕至,瑞雪不亲润雨不爱,唯独一座洛华山上有明媚四季,万物生机。五十年前,朝韶国还未定国,便有一位青年道士在洛华山归隐。许多年后,山上多出四个孩子,据说是青年道士的徒弟,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那人能传教授道些什么,因为既没有见他捉过鬼也没有见他给人做过什么法事,偶尔揭不开锅下山给人算命倒是一套接一套,估计是要教出四个骗吃骗喝的神棍。
      然而事实上大家的猜测也没错,其小弟子落棋,眼下不正在到处骗吃骗喝。

      “店家您看,小生寻师求学路过此地,不料盘缠都被那凉溪山上的土匪给劫了去,如今寻不到一个安身之地。小生会些卜卦之术,给您预知天命测测凶吉,能否借住一宿。”落棋哭丧着一张脸对着客栈老板道,眨眨眼努力地挤出几滴泪水来。
      老板见他实在可怜,且听闻是凉溪山上的土匪欺负了他,甚至有些同仇敌忾,安慰了几句便给落棋拨了一间阁楼里的杂物间让他落脚。也没有提让他算命的事,可能是不太相信。
      落棋连忙道谢,转身上楼,在老板看不到的地方咧嘴笑的像只狐狸。
      其实他身上还有些钱,这些钱不但没被凉溪山的土匪劫走,反而是自己问他们借来的,当然,也是不准备还的。
      放下书篓,点上随身带的安神香,骗子落棋正敲着二郎腿躺在床上扇扇子,脸上可谓是春风洋溢。而心里却默默思忖着。
      秋灵草药效范围极广。自己偷来的秋灵草是安府高价买来给安府大公子安君坤治病的,如今没了,其姓命也难保。然秋灵草虽然珍贵也不是一颗难求,落棋之所以去安府偷,是因为安君坤所患是花柳病,安君坤仗着家室整日与各色女人厮混,还强抢民女,着实不是个好东西。所以当自己得到师兄落书为了保护落画而重伤需要秋灵草的消息时,便去安家偷了。
      如今秋灵草已经交给落画,自己内心却饱受煎熬,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是徇私枉法还是替天行道。
      夜幕渐渐降临,落棋左右难安。
      “哗啦------”是窗户被撞开的声音。
      “咚------”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与落棋的书篓有的一拼。
      “靠!什么东西!”是落棋的惊叫,是师姐的传承。
      一个黑红黑红的身影窜了进来,黑色的是夜行衣,红色的是血,落棋懵了。
      突然出现受伤男人盯着落棋,落棋盯着受伤的男人,两人眼里都是不解,男人应当是没想到杂物间里还会有人住。
      男人眼中充满弑杀,不是寻常人该有的神色。他警惕地瞪着落棋,像一只凶猛的野兽。
      落棋刚回过神准备询问,就听到楼下有官兵的喊声,到处在查房间搜人。
      眼前这个玩意儿-------不会就是今天替自己背了黑锅的老实人吧!
      落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捂住了嘴,一把黑金色的匕首抵住了胸膛。
      “不想死就聪明点。”男人道。
      见到落棋点了头才收起匕首钻进了床下躲避。
      落棋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有些良知,背锅侠被人追杀,祸却是自己引的,落棋当然不忍心看他白死。当即焦头烂额地想对策。
      “开门!有人吗,搜查罪犯,包庇处死!”官兵使劲敲门。
      落棋手中抄起一物,颤颤巍巍的开门去。
      “官爷……有何事?”落棋道,声音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来,两股打颤。
      “搜查罪犯,你…….手里的是什么!”年轻官兵不可置信地叫到。
      “回官爷……我本是落榜的秀才……但家境平寒,嘶------走投无路,听说上京大将军府上收家丁工钱很高,但只收阉人,便有了……这种想法。”落棋咬牙切齿,冲年轻官兵扬了扬手中全是血的棒状物。
      “嘶-------”官兵也倒抽一口凉气,满脸嫌恶砰地关上了门:“恶心!”
      当即被恶心地忘记了正事。
      落棋伏在门边等再听不到动静才叫躲避的男人出来。
      男人看着落棋手里的东西,面色铁青。
      “呃……你不要误会。”落棋道:“裹了棉花的木楔子蘸上你的血而已,天色暗,他看不清。”落棋急忙扔掉手里的棒状物,触地的清脆声音证明它不是男人的那种东西。
      “这么多血,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去给你买点止血药。”落棋又道。
      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锅流了这么多血,落棋实在看不下去。在黑衣人警告的目光下出门下楼就往药馆跑。

      “大夫,快给我开点止血的药!”落棋先声夺人喊道。
      闻声的大夫看一青年深夜拜访,满手鲜血,面色焦急,便也利索地边抓药,边道:“女人生孩子大出血可是不能小看的啊,这点止血药或许起不到作用,我这里认识专门的接生婆,公子带她去看看吧!”
      落棋无奈,但也不好说是刀伤,怕引回已走的官兵。只道“不用了,多谢大夫,孩子已经生下了。”
      刚生下个拿匕首怼自己的王八羔子。
      落棋偷偷摸摸拿着药回到客栈阁楼时,男人正坐在床上撕开和伤口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落棋瞄到他血肉模糊的身上竟然已经布满不少旧伤疤。这人不会真的是通缉犯吧,落棋想。
      但其次,脸蛋和身材还挺好的,落棋又想吹口哨,事实上他也身体力行地照做了。
      “喏,药。”落棋在男人发作前急忙道:“你今晚就睡地板上吧,我不会揭发你的,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刚受完惊吓又演了一场戏外加跑上跑下的体力消耗,落棋此时只想闷头睡大觉。
      “你叫落棋。”男人道。
      他刚才翻过落棋的书篓,那些书上扉页细笔勾着两个字‘落棋’。
      “对,你可记得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这以后就是你相公公的名字了。”落棋闭眼道。

      第二天落棋自然醒。
      “靠!携款潜逃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房间中除了自己空无再一人,昨夜的男人什么都没留下。
      落棋背着书篓走出客栈,路过老板在柜台中忙活,留下一句:“从今日起第七天,不要待在翠岩县。”也不管老板什么反映,潇洒离去。
      真的没了盘缠的落棋恨恨在街上走着,考虑着中午到面馆吃霸王餐的可能性。

      凉溪村安君望家。
      “娘亲,吃饭了。”安君望甩甩刚洗过的手。
      “望望先吃吧,娘亲有点累。”安母道。
      她喝下了安君望买来的药,身体却依然没多大好转,安君望想再去买,被自己拦住了。安母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却又不敢对安君望说。
      “好的。”安君望答,准备拿碗筷来。
      “怎么拿了两副,娘亲现在吃不下饭。”安母问。
      “嗯……今天薛城来家里吃饭。”
      “薛城?!”
      “嗯,他帮过我的忙。”
      “望望你过来。”安母冲安君望招手:“薛城是不入流的混混,你是安家的小少爷,怎么能和他混在一起呢,他万一伤害你怎么办,勒索你怎么办?”
      安君望想反驳,却被安母打断了:“娘亲是担心你,娘亲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你不要被他骗了!娘…娘…”安母喘着粗气,仿佛被气的不轻。
      安君望慌了。急忙扶着安母道:“娘!你别气,我,我不跟他玩就是了!”
      安君望本想先安抚住动气伤身的安母,大不了自己以后偷偷把饭送到薛城家就好。
      安母听此似是放了心,不再喘气。安君望扭头,却对上了站在门口拎着个小纸包的薛城,薛城倚在门框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薛……薛城!”安君望惊道。顿时明白了娘亲为何不再急喘。
      安君望陷入两难境地。低头将薛城拉到院子里。薛城也由着他拉。
      “我刚才说的……”不是真的。
      “没事,我这就走。”薛城抢先一步道,把手里的纸包递给安君望,推门大步离开。
      安君望打开纸包。这是……发烧药。

      独自回到家的薛城坐在家门口的石头堆上发呆。心中止不住的泛苦味,刚才安君望的那句‘不和他玩’让薛城感到心如针扎。
      薛城闭上眼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反正怕自己,嫌弃自己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安君望不多,少一个安君望不少……
      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传进了薛城的耳朵。
      “什么人!”薛城道。还没起身去看,就见一人探出头来。
      是安君望,薛城挑眉。
      只见安君望两手端着刚盛出来热腾腾的饭,小脑袋不安分的向门内探去,突然和薛城眼睛对上,吓得退后了两步,差点松掉手中的碗。
      “你来做什么?”薛城问。被发现的安君望只好向前挪几步道:“给你送饭,我答应你的。”
      “你不是不想和我玩了吗?”
      “不是的……我是骗娘亲的,我….我很喜欢你的,但娘亲还生着病,求你不要和她计较了。”安君望说着说着都要哭出来。
      薛城不语,但还是接过了安君望手里满满的饭碗,同时,薛城看到了安君望通红的指尖,心里一酸,正想着要不要饶了这小孩时,安君望说话了。
      “还有这个。”
      “什么?”
      “桂花糕。”
      心愿实现的薛城此刻觉得,安君望真是个包治百病的灵药,他一来,自己顿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心脏也不刺痛刺痛了。
      薛城认真与安君望对视。
      “我不会欺负你。”
      “嗯。”
      “也不会勒索你。”
      “嗯。”
      “以后我罩你。”
      “嗯!”安君望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伤心桥下春波绿,落棋悲惨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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