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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和陈一辰的军训日 开学的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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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我们进行了为期五天的军训,军训不是重点,重点是还要我们这群尚且还瘫着手掌跟父母要钱的孩子交军训费,而且一交就是一张“红杉鱼”。
这钱出去了说是给教官们的辛苦费,但在我看来教官并不辛苦,因为每次军训完我都能看见他们坐在学校小卖部里吃香的喝辣的,还蹭着小卖部的wifi,吹着小卖部的空调,我巴不得小卖部的老板娘拿起扫帚就将他们往外赶,可这并不现实,老板娘依旧笑盈盈的对他们说“你们辛苦了”。
所以要论辛苦当然非我们这群学生莫属,这交了钱还要受尽各种折磨,不是日晒雨淋就是俯卧撑蛙跳,简直应了那句老话:交钱买罪受没啥两样。要知道一张“红杉鱼”对于我们这群尚未涉足社会的学生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它就是一笔巨额财产,可以买文具,买教材,买试卷,更重要的是它还能买很多零食... ...为了捍卫住我仅有的一张“红杉鱼”,为此我还动过歪念头求鳗鱼给我出过馊主意,比如学企业家如何偷税漏税逃税这样的本领,又比如如何对我妈死缠烂打才能要她上医院给我造假说我不适合参加剧烈运动等,但最后还是被陈一辰那句“你智商不够是想拿麻烦来凑吗”活活扼杀在脑海里,他对嘲笑我和讽刺我这种事总是乐此不疲,这让我觉得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毒舌男,所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而他刚好就属狗,原来是天意啊!还好我对他的话向来百毒不侵,也不枉费我在这十几年受的欺凌里练就了一身怼不死的非凡本领,我为自己有此本领而感到无比骄傲。
看着红红烈日当空照,草地花儿却不笑,我的小脸蛋被太阳晒得滚烫滚烫扑红扑红的,脚底传来一阵地热让我感觉那是火山爆发的前兆,我抖了抖两条酸麻的腿趁着教官不注意对旁边的鳗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快装晕啊”,她回我“你看着弱你装”,我又使了个眼色“可我不晕啊”,她大概是被我的智商逼疯了,干脆顺手推我一把,我光荣倒地之后还听到她小声的催促我快闭眼,好吧,我乖乖闭眼就是。
在我装死之际,我感受到了被人从地上抡起来之痛,这人这么大力肯定是教官,怎么就不知道对女同学温柔点,好歹我也是个弱小的女同学啊!然后又感受到被人放到背上之侮辱,这侮辱是怎么来的呢,就好像猪圈里的猪被宰之后屠夫要将它背上车运送它到菜市场叫卖一样,仅仅是那一短暂的小过程让我觉得自己就是那头被宰的猪,可见这人的思想是多么的可怕,都能将自己想成畜生了。我这头垂死的猪在别人的背上趴得如此安稳,还闻到了隐隐约约的薰衣草香味,从这清新的衣香我断定他就是一个帅气优雅又绅士的美少年,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看看何许人也,但鳗鱼和叶子那凄惨的叫喊声贯穿着我的耳膜,我又觉得她俩如此卖力的为我推波助攻,要是此时我睁开眼露了陷岂不是很对不起她们那可以领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了,不妥,我决定装死装到底。
大概过了几分钟来着,我数学不好没有数字概念,只知道我差点在别人的背上睡着了,是那好心的同学在我脸上拍了两下我才醒来的,可当我睁开朦胧的双眼揉着眼屎时,却看见陈一辰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我。
一阵羞耻涌上心头,我心里那个急啊,急得我想找地洞钻,那个恨啊,恨自己是个白痴咱们学校怎么可能会有帅气优雅又绅士的美少年,那个羞愧啊,为啥偏偏要装死,直接骗教官说来例假不就得了... ...
陈一辰忽然莫名其妙很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把我着实吓了一跳,我不明所以又有点羞怒的朝他吼:“笑什么笑,你神经病啊!?”
他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笑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林森森你知道吗,装死装晕这种行为艺术你不适合,你下次别装了,不像,我怕你露陷儿了。”
“神经病。”我嘟囔了一句,虽然听出他话里有丝丝嘲讽,但是我此刻并没有那个小心思跟他吵,他应该谢天谢地我的宽宏大量。
“你怎么了,真不舒服了?”他见我出奇的安静以为我真的生病,于是伸手就要探上我的额头。
我眼疾手快打开他的手:“别乱摸,这是学校,我是女生。”
他好笑的看着我:“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女生?”
我说:“你有见过哪个女生遇到变态的时候会跟变态说我是女生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得,你赢了,走吧。”说完就伸手来拉我,可我坐在树荫底下依旧一动不动。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于是蹲在我面前帮我揉着小腿。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陈一辰头顶上顶着一个小光环,背后长着一对扑哧扑哧的翅膀,我略带吃惊,哦,原来他是天使啊!可是下一秒他说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有这种想法是可耻的,天使怎能随便套用,那是对神的一种大不敬,更何况陈一辰他也只能算是半个人诶。
他说:“林森森,你小腿可真粗啊~”
我气急败坏一脚将他踹开:“滚你的蛋,陈一辰。”
他还真的被我踹到地上打了个滚,闷哼了一声说:“我靠,林森森你这是想踹死我啊?!刚我没在教官面前拆穿你那小伎俩还好心好意配合你并背了你一路,你现在就这么报答你的恩人?”
我说:“什么恩人?你当这是拍戏?况且是我让你配合我的吗?”
他倒也不客气了,跟我杠上:“林森森你这是过河拆桥。”
我说:“我这人就喜欢拆桥你怎么着,你能把我怎样?”
他大概被我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我心里乐了。陈一辰这个小乌龟王八蛋也有今天啊,让你以为老娘是个好欺负的人,不发火就当我hello kitty,我那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小宇宙在储备力量整装待发,该爆发时就爆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便瞟了我一眼,不,正确的说是瞟了我的腿一眼。我特么的觉得他这个眼光有点变态,竖起两根手指就要插他的眼睛。
我威胁他:“喂,你看什么看往哪里看啊,再看信不信我弄瞎你。”
他摇了摇头说:“你觉得自己身上哪个地方值得我看?你哪来的自信?”
为表示我不向恶势力低头的同时还要告诉他我这人就一直这么有自信,于是我高傲地仰起头,以一种十分优雅傲慢的姿态与他对视,告诉他:“我浑身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你看不见我也不怪你,谁让是你瞎的呢。”
他哼了一声,回道:“我是看不见你那自信的光芒,但是我能看见你那大象一样的小粗腿,刚还体验了一番,果真蛮力啊!”
我怒了,我真的怒了,他这是在挑战我的极限!俗话说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偏偏他就喜欢得罪女人,很不巧还是我这个女人。
我怒吼:“陈一辰,你是不是想死?”
这一声吼完我就后悔了,连路过的清洁环卫员都被我震慑住了,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的看我几眼,我觉得她是在用眼光嘲笑我,错不在我干嘛要这样看我咧。越想越觉得憋屈,这憋着憋着眼泪就出来了,我用手背擦了擦却怎么收也收不住,都怪陈一辰,十六七岁的少女心是用来给他这么打击的么?他懂不懂什么叫绅士啊,就不知道谦让女孩子?
看见我哭,大约他也觉得自己刚才过分了,于是语气姿态什么的都扔了,有点着急的不知所措:“对对,对不起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森森我......”
说真我其实真的很想跳起来追着陈一辰来打的,但是我现在很伤心,一般女孩子伤心的时候都显得格外美,比如像林黛玉那样伤心的时候哭得那个梨花带雨的还带着一种忧郁美,特别能吸引人尤其是男人,所以我也要像她一样,不求也有忧郁美但也要学她的梨花带雨啊,不然怎么能激起雄性的荷尔蒙,你们说是吧?
于是我用一种近乎忧郁又有点生气委屈的语气打断他结结巴巴的话,我说:“得了,陈一辰你滚吧。”
他一时语塞,但是也没有挪动步子,只是蹲在我身边安静的陪着我,但是此时此刻女生最需要的就是空间,更可况他还是那个惹我成现在这副鬼样的人,那我就更不想看见他了。
我再一次用同样忧郁生气又委屈的语气对他说:“陈一辰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还是没动静,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么?
我压住怒气:“陈一辰我让你滚你没听见?”
“对对,对不起啊森森... ...”他还是结巴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别深深浅浅的,给我滚。”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想滚的,可是你刚踹我的那一脚实在太用力,弄得我现在有点头晕,我得坐着休息会,休息完我就立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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