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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讨厌那个叫青梅和竹马的 经历了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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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漫长的五天军训之后,我的身体已经被掏空,灵魂早已脱离了躯壳在外飘荡,以至于当我妈第N次拍打我房门的时候依旧招不回我的魂魄,她老人家见我在房内没动静便急了,以为我晕倒或是休克,于是号召我爸找来锤子两人合力将我的房门成功撬开。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我似乎感觉到房间在摇晃,天花板上掉下不少灰土,那一瞬间我以为地球真的被翘起来了,末日真的要来了。这让我想起初中那会上物理课,我在物理书上认识了一位叫阿基米德的科学家,他有句话让我印象十分深刻,他说:给我一根杠杆,我能撬起整个地球。我当时并没深究这句话的意思,一门心思放在这个科学家身上。
我问陈一辰:“阿基米德不是柯南里那个怪盗么?怎么忽然就成科学家了?”
陈一辰白了我一眼说:“那是怪盗基德。”
我又问:“怪盗基德不是海贼王里面的那个海贼团船长么?”
他又白了我一眼说:“那是尤斯塔斯基德。”
我忽然豁然开朗,感谢陈一辰帮我捋清人物定位。
陈一辰补了我一刀:“林森森,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动漫到现在都人物错乱,你是白痴吗?我劝你以后还是别看这么烧脑的动漫了,看些猪猪侠什么的就挺适合你的。”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说:“要你管。”
他对我这种错了不认不虚心学习的态度表示很无奈,只好摇了摇头。
我眼珠子一转,又问了他一句:“那阿基米德是谁?”
陈一辰好心的给我解释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科学家。”
我“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五分钟之后,我再一次问陈一辰:“那他死了没?”
陈一辰反问:“谁?”
我说那个科学家啊,他死了没?
陈一辰说,死了。
我问,他怎么死的。
陈一辰咬牙切齿说,被你气死的!
好吧,我知道他这是敷衍我,我不问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凶巴巴的么。书上经常说“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指的就是我这种好学生,但是陈一辰他却不是一个好先生,他不懂得如何传道授业解惑也,只懂对我大眼瞪小眼。
经过那次之后,我回到家将柯南和海贼王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还很细心的做了一个人物列表贴在房间墙壁上,并且在网上搜了一些关于阿基米德的相关资料,确定他确确实实如陈一辰所说是个伟大的科学家,也将他的历史了解了一遍,做足了功课。
那段时间,我每天放学就拉着陈一辰带到我的房间里看我的成果,接收我努力的洗礼,我要让他对我刮目相看,但事实他并没有,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妈大手一掀被子,尘土飞扬,呛得我干咳了几声,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她一把将我从床上拖到客厅,操起锅盖就不停的敲,吓得我直打哆嗦不敢不回魂。
我说:“妈你干嘛呢,大清早扰人清梦是种很不道德的行为。”
她说:“跟你我还讲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你赶紧给我揉一下你的眼屎,整理一下待会上你陈阿姨家吃饭去。”
我用手揉了揉眼睛,果真揉出了眼屎,我由衷佩服我妈的视力。我将黏在手指上的一小块眼屎伸到我妈面前,并且装腔作势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你看,我都有眼屎了,这肯定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这饭我就不吃了,我也不饿。”
我妈瞪了我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我不敢不从,便乖乖回房收拾去了。走到房门时,我看见门被挖了一个洞,锁完完全全不见了,转头问:“锁哪去了?”
她说:“你爸撬了。”
我狐疑的看着她问:“我爸又不是阿基米德?怎么可能会用撬的?”
我妈脸不红心不跳还歪着头问:“他怎么就不会了?你刚说什么鸡?糯米鸡吗?今天没买,等会就吃饭了还吃什么糯米鸡。”
这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啊,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父母与孩子之间的代沟。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叹气的频率真的很高,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肚子里废气太多排不出来从而导致的。
我又问,那我爸他人呢?
她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既不瞟我一眼也不跟我说话,只是指了指隔壁,我内心忽然感到一阵悲凉,有一种想朝她大吼的冲动,告诉她关爱儿童要从小事做起,看我一眼会死啊?!
但是我不敢,我怂。
陈一辰的爸爸是位警察,妈妈是人民教师,看,他们全家可出息可有文化了,但是我们家也不输他们家啊,我爸也是一位警察,只不过是小区巡逻警察而已,也就是大家口中的保安叔叔,我妈也是一名教师啊,只不过是在幼儿园看小朋友们午睡的那种,也就是常说的保育阿姨,这样一比较果真还是他们家略胜一筹,可任谁都想不到我爸妈和他爸妈是老相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因为接下来饭桌上的四位家长开始讲述我和陈一辰那些年咱俩还没长大的故事。
是我妈先开的头,她忽然不知怎么就发出感慨,这让坐在她身边的我有种不祥预感:“哎哟,你们看,转眼这两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辰辰的时候他刚出生,也就只有豆丁那么小,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陈阿姨听我妈提起陈年旧事,立马也来了兴致:“对啊,那会森森也刚出生没多久,我抱着她的时候就在我怀里手舞足蹈的可爱死了,那会我就很想要一个女儿,结果......”她瞟了一眼陈一辰,补充道:“是个儿子。”
我妈说:“儿子怎么了?我就觉得儿子挺好的,以后还能给你养老,你看我就这么一闺女,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都不知道指望谁养我俩,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跟你换一下。”
我被我妈的话呛得直喷饭,不偏不倚刚好喷中了坐在我对面的陈一辰,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默默地抽了张纸巾擦脸,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只是也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
此时此刻我心死大过哀莫,活了十多年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妈一直都对我心存芥蒂,原来她爱的一直都是隔壁家的儿子,怪不得我说她怎么什么事都向着陈一辰,对我就那么的视而不见。她这种“别人家的孩子是个宝自家女儿像跟草”和“重男轻女”的思想跟现在的社会挂不上钩,跟不上潮流的步伐,这样会使她的思想停滞不前真的很不好的。
1999年夏天,那是我和陈一辰第一次见面,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男生当他看见一个长得这么可爱的陌生小女生站在他面前并且还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时,应该要露出一副欣喜或者说是兴奋的表情才算正常的,但陈一辰很明显是不正常的,因为他很没礼貌的甩了我一脸汗水,更让我觉得不正常的是我妈,她当时正提着一袋冰棍进来,看见陈一辰就一脸亲切地喊道:“哎呀,这不是辰辰嘛,刚打完球热了吧,来,阿姨刚好买了冰棍。”说完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就塞到他手里。
我原本想喊妈妈告奶奶的跟她告个状什么的,好激发激发她作为母性那伟大的一面,可偏偏从进门开始她眼里就只有陈一辰,见势不对我只好作罢。我很自然的将手伸进袋子里准备给自己掏一根冰棍解解热,结果我妈一把打开我的手,我吓得一缩,摸了摸通红的手背,着实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谁知她直接无视掉我,又掏出一根冰棍给陈一辰,觉得不够,再掏出一根给他。
我心里开始急了,她要是再这么掏下去冰棍就都该归陈一辰啦!可那会儿我还小,不敢跟我妈喊,生怕她一急起来直接捻起我衣领就将我往外提。我妈力气可大了,至于大到啥程度我还真没领教过,只是听我爸说她年轻时候能两只手提起四桶水,跟那四桶水比起来当时的我应该也就只有两桶水的重量吧,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妈和陈阿姨似乎忽略了我和陈一辰的存在,两个人聊得可欢乐了,鉴于我是一个懂礼貌守规矩的孩子并且意识到压根就没我说话的份,所以只好悄悄地拿出手机低头给坐在我对面的陈一辰发信息。
我说,喂陈一辰,你会修锁吗?
陈一辰回,不会,我又不是修锁工。
我说,我房间的锁被我爸撬了。
他回,你爸真厉害,你可以找你爸修。
... ...
十分钟后,我和陈一辰双双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一起研究着那个锁洞。陈一辰手里拿着螺丝刀沿着锁洞边沿一圈又一圈的划着,还时不时眯着眼睛从锁洞的另一边看向我。
他说:“林森森,你爸真牛,能把锁整个撬了这是要费多大的劲儿才能办到。”
说实话,当时我妈跟我说是我爸撬的时候我其实是一点都不相信的,我更愿意相信是她撬的,我心里笃定那是她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而给我爸按上了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对陈一辰说:“真凶不是我爸。”
他将螺丝刀插进发间挠了挠,问:“啊?那是谁?”
“我妈。”我答得干脆利落,毫不遮掩我妈大力这个事实,这让我后来有一段时间生活在恐惧里,惧怕我妈哪天知道我出卖了她毁了她在陈一辰心目中慈母的形象。
十分钟前,饭桌上的爸爸妈妈们正聊得不亦说乎,我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机会,用手撞了撞我爸并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爸,我房间的锁是你撬的吗?”
我爸一脸无辜的看着我说:“怎么可能是我,是你妈撬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问:“那她怎么说是你给撬的?”
我爸用一种很蚊子的声音跟我说,生怕被我妈听见了:“你妈怕你知道后到处宣传她力气大这件事,尤其是在她干儿子面前... ....”我和我爸一同瞟了瞟对面桌的陈一辰,那个所谓我妈的宝贝干儿子。他继续说:“那岂不是丢了她面子毁了她形象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好面子,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于是拿我当地罪羔羊呗。”
果然啊果然,又是因为陈一辰。
我问:“爸,我妈是不是不爱你了?”
他懵了,问:“为啥这么问?”
我说:“因为我妈看陈一辰的眼光跟看你的是两码事。一种是赤裸裸的爱意,一种是显而易见的厌恶,她看你的那种明显是属于后者的。”
他立马反驳:“瞎说,看你的才厌恶,你妈她心里是爱我的。以前... ...”
我没给他机会说他和我妈long long ago的那些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思考一下,好好接受现实,别总活在旧时光里,别被过去的回忆蒙蔽了眼睛。
哎,看吧看吧,似乎一切事情都间接性与陈一辰有关。
陈一辰,你究竟有什么好的啊?
我透过锁洞看见陈一辰正低着头捣鼓那把新锁,他这边撬撬那边扭扭的,专心的样子还是有点小帅的。
我说:“诶,陈一辰,你有什么好的?”
陈一辰眼皮也不抬一下就说:“我哪里都好。”
我问:“你哪里好了?”
他反问我:“我哪里不好了?”
我说:“你整天就知道欺负我。”
他顿了顿说:“我不是任何女生都欺负的。”
“那你干嘛总欺负我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我低着头小声嘀咕。
“那是因为你不同,我们是青梅竹马。”他一边认真修锁一边认真回答我的话。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反正他说的这话让我心里喜滋滋的,我绕过房门蹲在他身边对他说:“可是我不叫青梅你也不叫竹马,我们怎么就是青梅竹马了呢?”
他用螺丝刀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忽然站了起来又忽然俯下身子,那张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距离近得都快脸贴脸了。
他凑得很近,我几乎闻到了他身上的洗衣粉味,很好闻。他跟我说:“因为你上辈子叫青梅我上辈子叫竹马,然后注定这辈子要成为青梅竹马。”
咦,这话听着就让我起鸡皮疙瘩,让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用双手捧着脸蛋,天啊,居然发烫?!我居然在陈一辰面前脸红?我为啥要脸红?
我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生怕这一瞬间的悸动被发现,于是狐假虎威的朝他吼了一句:“我讨厌死那个叫青梅和竹马的了。”
陈一辰此时此刻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死命撑起自己最后的那点点气势怒瞪他一眼,他笑着转身扔下一句“锁弄好了,我回去了”就回隔壁屋去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使劲拍脸驱赶那抹我看不见却感觉得到的红晕,其实我是脚蹲麻了站不起来而已,陈一辰那家伙也不知道要拉我一把,我发现他作为一个男人却离绅士这个词越来越远,不免开始替他以后的感情担忧起来,那肯定是一段很坎坷的路。
饭桌上的四位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我和陈一辰小时候的故事,其实吧我觉得他们为人父母这样做是不对的,成天就知道深挖研究探讨自家孩子的糗事,挖出来就算了还要跟别人分享取乐,这着实说不过去啊,这不就是给自家孩子挖坑往下跳么,但是挖坑归挖坑,跳不跳又是我的事,更何况我自个儿还没做好要跳的准备呢,就已经被我家的林女士往坑里推了,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林女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搞来了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上面居然还有陈一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的两个娃娃居然光着身子一起洗澡!好吧,我错了,洗澡确实得光着身子,可为什么我会和陈一辰一起洗澡呢,这就得等我妈林女士娓娓道来了。
我妈:“还记不记得这照片?”
陈阿姨歪着头想了几秒,忽然一拍掌把我和陈一辰都吓了一跳,说:“哎呀,记得啊,你怎么还保留着这照片啊?我那张在搬家的时候都弄丢了。”
呵呵,原来一式两份,还好阿姨你的弄丢了,我在心里庆幸着。
我妈又说:“没关系,我那还有很多他们俩的照片呢,都收藏着纪念,改天拿给你回忆回忆。”
此话一出,大家表情各异,有高兴,有尴尬,还有... ...害怕?
陈阿姨拍着手掌一个劲儿的说“好啊好啊”,不得不说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拿到糖果的三岁儿童。
我一听大事不妙,根据我对我妈的了解,她铁定收藏的都是一些我小时候见不得人现在更见不得光的照片,她说的这话肯定也会在不久的将来里变成现实,为了阻止悲剧发生,准确来说是我的悲剧,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干掉我妈... ...收藏的照片。
我妈说那是我和陈一辰三岁的时候照的,当时是个夏天。那我觉得小孩子夏天不穿衣服很正常嘛,夏天那么热,而且坦诚相见也是一种增进友谊的亲密行为啊,何况咱俩还是青梅竹马呢,穿衣服会显得很有距离感的... ...算了,我编不下去了,我真的都快讨厌死青梅和竹马了,所以还是听我妈说吧。
她说,那个夏天特别热,我又是一个很怕热的孩子,所以在整一个夏天里我几乎都是光着屁股的,白天光着屁股满小区跑,晚上光着屁股睡觉,透风清凉不长痱子,不仅为她省下了买爽身粉的钱,还让她省了不少帮我洗裤子的力气。你瞧这话说的,摆明了就是她想省钱又不想给我洗裤子才不让我穿裤子的,我是受害者啊,但是我也只能进行无声的抗议,真是委屈死我了。
她还说,那会陈一辰看见我不穿裤子觉得好玩新奇于是就把自己的裤子也脱了,大概那会他也感受到了脱掉裤子后的快意吧,所以当我妈帮他穿回去的时候他还不让,还哇哇大哭,吓得我妈立马把裤子丢到一边,然后就有了这张不穿裤子的我和陈一辰。
那四位父母听这照片的故事听得可开心了,害得我和陈一辰一脸尴尬,还很有默契的低头苦笑而不语。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怎么又发烫了,今天真的是不正常啊不正常... ...
那天晚上,我趁着我爸妈睡着了就蹑手蹑脚的来到客厅,借着洒落在客厅的月光轻轻的打开了存放照片的柜子,没错,我就是来毁照灭迹的。我翻啊翻,终于被我翻出了一本上面贴着“森森和小辰”五个字标签的厚厚的相册。我顺势坐在地板上,借助微弱的光线一页页的翻看着我和陈一辰的小时候,不得不说我妈还是很有心思的,那些我和陈一辰都记不住的童年回忆都被她记录在镜头里,被她收藏在相册里,变成一本沉甸甸的回忆录。
当一个人沉迷于某件事的时候自然会忽略掉或是遗忘自己身处于何种环境中,在你反应过来之后又会被忽然出现的某种东西给吓死,最后这种情况在医学上一般都会被称之为“死因不明”,因为外人永远不知道你在最后一刻究竟经历了什么。当然我并没有被吓死,我只是差点被吓死而已,你看我都胡说八道了,就知道我真的被吓得不轻,而吓我的“某种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我的父亲大人。
我不晓得我爸是不是因为当了太久的保安叔叔,以至于把半夜巡逻这样的习惯带回了家,反正我知道自己被他吓得惊魂未定就是了。
我压低了声音说:“爸,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吓人干嘛啊?”
我爸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蹲在我面前同样压低声音说:“你才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干嘛啊?”
“我在这里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啊。”
“我出来找一张照片啊。”
“什么照片?”我合上相册抱在胸前,“什么照片值得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找?”我好
奇的问。
“就、就一张很、很普通的照片。”我爸结结巴巴很可疑。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说:“真的?”
他说真的。
我威胁他:“你确定你不和我说真话?你要是不实话实说我就喊醒我妈!妈... ...”
“你别喊,吵醒你妈后果很严重的。”他捂着我的嘴巴,直到我点头保证我不喊之后他才松开手。
我爸向我伸出手,我顺手就将自己的手搭上去,还很小声的问了一句:“爸,你要我的手干嘛?”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松开我的手,然后拿过我抱在胸前的相册,说:“我要的是你的相册。”
只见他翻开了相册的最后一页,然后轻轻地撕开一页相册,准确来说是两页,因为它们是被粘在一起的,然后我看见了一个绝对不能让我妈发现的东西。我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我还以为你藏了一张年轻时候跟别的阿姨一起拍的照片呢。”
他说:“胡说,哪有什么别的阿姨,你妈可是我的初恋。”
此话比我看到的更惊讶,没想到我爸竟是个痴情郎,不过摊上我妈还是有丁点悲剧的。我妈虽然长得漂亮,但却不是个省心的料,什么事都逃不出她的法眼,不然我爸现在也用不着藏私房钱了,可见咱们父女俩平时过得有多小心翼翼了吧。
我说:“爸,你牛啊,竟然想到藏相册里。”
他自豪的说:“那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现在怎么又取出来啊?”
“换地啊,这相册已经不安全了。”
怪不得吃饭那会儿我妈说要翻出相册来的时候他一脸害怕的样子,原来是怕被发现了。
“为啥?” 我假装不懂地问。
“要想保证你的财产安全就要时刻转移阵地,这跟走私是一样的道理。”瞧他这比喻用得,多像犯罪嫌疑人啊,不过他现在就是在对我妈犯罪,我也就不怪他比喻恰不恰当了,只是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不要被我妈发现,要知道我妈可是个厉害的角色。
林女士生气,后果超严重。
你们肯定以为我看着我爸或是帮着我爸找地藏私房钱的吧,然而并没有,因为我被他成功的赶回房间去了,而我抱着相册一碰到床就直接进入了梦想。
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我和陈一辰都没穿裤衩的年代,我还梦见咱两一起洗澡,我妈就在旁边拿着相机喊着我们的名字:“森森小辰,看这里看这里,笑一个。”
咔擦,真的是... ...为什么我连做个梦妈你都不肯放过我俩呢... ...
所以说,我爸最后究竟把钱藏哪儿了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发誓以后半夜我绝不再去偷照片,偷私房钱比较实际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