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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琴心 我要你死在 ...

  •   一回宫就遇见看她不顺眼的人,她的运气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瞧瞧这是谁,可不是我们曾经风光无限的帝女言诺吗?” 荣姣丽掩嘴娇笑着,一对半遮半掩的□□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晃动似要脱困而出。

      华素昕摇着锦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姣丽,你这用词可不甚妥帖,怎么可以用曾经呢,帝女的美名可是一直流传六界的,帝女此次大喜,我们姐妹可要为帝女高兴,帝女您说可对?”

      一张望过来的清纯脸蛋上要有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言诺只觉好笑,不过是留着点上古神龙血脉的私生女和一个不知所谓的小仙,此刻竟也敢来嘲讽与她,她往常不屑与她们计较,她们倒真以为她好欺负了。何况,她得不到,她们就能得到?

      华素昕眼底一阵刺痛,她不就是出身比她好,她凑近前去嘲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可只要不是你就好。”

      “啪!”言诺的回应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华素昕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一张清纯的小脸跟着扭曲,她正欲发作却在眼角瞥见来人时立马换了幅神色:“我知帝女今日心情欠妥,若这一巴掌能让帝女心情好转,素昕心甘情愿受了。”

      荣姣丽不忿:“言诺,你不就是仗着你帝女的身份才能如此嚣张吗,脱了这层皮你什么都不是。”

      这一巴掌下去言诺的心情确实好多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华素昕演戏,这可是她惯常的伎俩,不想这次倒真是只大鱼,言诺神色莫测的看着走近的帝青,这次他会怎么做?

      华素昕隐晦的投给言诺一个挑衅的眼神,她可不信帝青这次还会偏帮她。

      现实狠狠的又扇了华素昕一巴掌,帝青轻笑一声道:“素昕仙子能有这个觉悟自是极好的。”又转头对荣姣丽道:“姣丽仙子可要多学着一点。”

      荣姣丽一双眼里只有迷恋,她愣愣的回答:“当然。”话音方落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一张俏脸上满是懊悔。

      言诺两世最佩服帝青的一点就是这一点,似乎无论伤她多深他都能做到这般无事人的模样,言诺真不知他当下是以什么立场来维护她的,真可笑不是,明明伤她最深的就是他。

      言诺陡然失去了继续的欲望,她施施然的转过身去离开。

      荣姣丽恨恨的盯着言诺的背影,总有一日,总有一日我会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意帝青凌厉的眼神突然扫了过来,荣姣丽瞬间全身冷汗浸出,被波及的华素昕也是一头冷汗,她心中暗骂蠢货。

      许久,像是欣赏够了二女的丑态,帝青满意的收回了视线,他丢下一句警告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帝青的身影消失,华素昕才显露出自己眼底的恶毒,她未料到在当场悔婚让言诺沦为笑话后帝青竟然还会这么维护言诺,可是啊,你这份维护又能持续多久?她总会等到机会的。

      凤逸秀几乎翻遍了天宫的所有角落都没有寻见言诺,路上倒是遇见了同样担忧言诺的谷粱惠,她们是自小的交情了,最好二人无法只得陪着有琴晴羲在帝女宫内守株待兔,只这样她还是烦躁的走来走去,恨不得现在就去给帝青来上几遍,好教他知道什么是负心的代价。

      言诺出现时三人着实松了口气,这么多年来言诺对帝青是怎样的她们都有目共睹的,她们就怕言诺想不开去干出什么傻事来。

      “我没事,我先去换件衣服。”言诺不太想听那些安慰,三女也默契的止住了欲要出口的关心。

      什么是青梅竹马呢?就是当你决心与他老死不相往来时你才发现他早已参透进你生活的每一角,他了解你所有的喜好,他送的东西永远是你最需要的,就连你最私密的闺房里也少不了他的存在。你最心爱的琉璃杯是他所赠,你梳妆台上的木梳是他亲手所制,甚至连你衣柜里的衣裙也有不少是他所赠。你想要割离他,就好像要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掏空。

      言诺觉得自己就好像在自虐,明明知道痛苦她却一次又一次的逼着自己来体会这种疼痛,就好像如果痛的多了也许有一天就会麻木到感知不到疼痛了。她拉开衣柜,满目的各色衣裙,白色的那件雪裘披肩是帝青去青丘用计讨来的白狐皮毛制成,蓝色的云衫是帝青亲去东海寻来的鲛纱制成,紫色的……,言诺突然关上了衣柜门,明明往常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偏偏今天就受不了了?

      她突然一挥袖,凌厉的神力击在房内的各个角落,家具、摆件、饰品都随着哐啷一身砸倒在地粉碎,溅起的木屑和玉石碎片在近身的瞬间又被无形的屏障粉碎。

      听闻殿内异响谷粱惠和凤逸秀忍不住要冲进去,还是有琴晴羲阻住了她们:“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谷粱惠恨恨咬牙:“帝青神君太过分了,言诺与他好歹十万载的情谊,他怎么能这么伤言诺。”

      凤逸秀有点恍惚:“也许他们男神都是如此的也不一定。”

      声音有点小,没有引起谷粱惠的注意,有琴晴羲倒是注意到了,她有些担忧的想询个究竟,恰巧言诺此时出来,她只得暂时作罢。

      言诺还是那身大红的装扮,只是脸上倒是比一开始回来时要正常多了,三女面面相觑竟都不知要如何开口。

      言诺自己打破了这份寂静:“我的宫殿毁了,暂不能住人,不知晴羲可否暂时收留我?”

      “我自是欢迎的,只你是知道我那有多冷清简陋的,我只怕你多有不惯。”

      “晴羲多心了,我现在只求一处安隅,只望晴羲不嫌我叨扰。”

      言诺难得的柔软姿态叫三女好一阵心疼,她们在心里一顿痛骂帝青的无情无义,只恨自己没那个能力帮言诺报仇,更恨那天帝竟到此刻都无所作为,往常的疼爱竟都是作假的吗?

      “她敢!” “她敢!”

      谷粱惠与凤逸秀同时望向有琴晴羲,大有她敢露出什么不妥神色她们就要上前拼命的架势。

      有琴晴羲苦笑了下:“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敢。”

      言诺心底浮上温暖,真好,原来失去了他,她也不是一无所有的,可惜她上一世至死才醒悟到这点。

      有琴晴羲居住宫殿的前身是一座荒废的冷宫,有琴晴羲原是被弃置于内的一架古琴,后来因着言诺的缘故诞灵,言诺自觉对她有责任,遂为她在天庭挂了个虚职琴师,这座废殿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有琴晴羲的居所。言诺倒是有心想要给有琴晴羲换个地方,只是有琴晴羲一直坚持此处,她只得作罢。

      此次过来一见言诺只觉宫殿整洁多了,也更像人居住的地方了,她忍不住赞道:“青鸟还是有点用处的。”

      有琴晴羲眼里闪过暖色:“这些年倒是多亏青鸟照顾了。”

      殿内居中放着一座琴架,言诺索性赖在旁边不肯走了。

      “晴羲为我弹首曲子吧。”

      有琴晴羲无有不应,她变化出本体放置于琴架上,偏头温柔问言诺:“言诺想听什么?”

      言诺眼底莫测的看着那架如焦炭般的琴身,这世间万物的变化都与本体息息相关,如凤逸秀的本体是只火凤她化身时最标志的就是那头火红的秀发,如谷粱惠本体是麦穗化身时总自带一股谷物的清香,也如兰漪因着是绿兰成仙浑身就自带着一种空灵之感,很难想象如有琴晴羲这般清雅人物的本体只是一架焦黑的琴。

      更重要的是她花了两世的时间都没有猜出这架琴的真身,便是有琴晴羲自己也是前尘尽望不知其中究竟,她移开眼为自己斟了一杯清水淡淡要求道:“那就弹首凤求凰吧。”

      有琴晴羲担心的望了言诺一眼却是没有拒绝,纤纤素手轻拨,幽幽的旋律随之响起,既悲且伤。
      言诺托着茶杯的动作停住:“晴羲莫不是弹错了,我从前听见的琴声可不是如此的。”

      “从前也是这个曲调,琴由心生,你听到的是自己的心声。”

      言诺苦笑,原来她的心这么不定吗?

      一曲终了,言诺没有说停,有琴晴羲就又接着开始弹奏,周而复始,在有琴晴羲弹到第十一遍的时候她听到言诺问道:“如果我想要你的琴心,你会给我吗?”

      声音很低,一不小心就会被琴声掩没,听在她的耳畔却像炸雷,手间乱了一个节拍,有些刺耳,她若无其实的调整好节奏。

      “我会死。”无悲无怒的声音,平淡的陈述着她和她都知的事实。

      “你不会死。”言诺声音坚定的诉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话:“你只是睡一觉,我保证当你睁开眼时你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心绪彻底乱了,有琴晴羲第一次这么无知无觉的弹着一首曲子,她迟疑的问道:“他是谁?”

      “妖帝焚天。”

      琴弦一下子绷紧断裂,曲子也跟着乍然停止,她呆呆的望着从割裂的手指处溢出的鲜血,所以这就是他要与她诀别再不相见的原因吗?

      “你怕吗?”言诺咄咄逼问:“神妖相恋可是仅次于神魔相恋的禁忌。”

      有琴晴羲呆怔住,她突然能明白焚天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念头来与她诀别,与你的安好相比,似乎此生不见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闭上眼回答言诺:“我怕。”

      “我可以成全你们。”

      魔鬼般的诱惑响在耳边,引诱着她,勾引着她去为此粉身碎骨,她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嗓音回应着魔鬼:“好,你什么时候要?”

      “我要你死在帝青的手上。”

      有琴晴羲猛的睁开一双眼震惊的望向言诺,此时的言诺陌生到让她觉得可怕,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做得到的,对吧?”

      魔界

      “奚左将军。”守卫魔界宫门的魔兵恭敬道。

      奚左抬头看向魔界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与人间的区别真大呢。他一边向内走着一边想到那个传闻,传闻魔界原本是有一轮血月的,后来其中一任魔帝与那位不可说的存在做了一笔交易,魔界自此失去了唯一的月亮,他那时初至魔界只将这当作一个笑话,后来呆久了了解了魔界各任魔帝的作风之后他也开始跟所有魔界中人一样对此深信不疑。

      说来这任的魔帝堪称魔界史上最正常的魔帝,除了三不五时失踪一段时间简直堪称完美,听说上任魔帝尤好变装游戏,魔族所有男性必须着女装,女性必须着男装,直男奚左打了个冷颤。上上任魔帝是绒毛控,恰逢那任妖帝是只妩媚的九尾狐,上上任魔帝天天摸到隔壁妖界搞偷袭,偏偏每次都被揍成猪头回来,真是丢脸丢到妖界了,还有上上上任……

      奚左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准备踏入大殿,一眼瞧见快被公文埋了的姚安,他默默收回自己正要踏进去的右脚,默默的转身,默默的准备离开。

      眼尖的瞧见奚左的背影,姚安就如见到了救星:“奚左,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奚左恍若未闻继续往回走。

      “哎,你别走啊!”姚安猛地跳起来就要去拦住奚左。

      哗啦一声,小山似的公文倾倒,近处的姚安生生被公文活埋了。

      奚左快被姚安蠢哭了,他无奈回过头来,姚安的一只手还伸在公文山上做挽留状,奚左扶额,这太像人界的坟墓了。

      姚安使劲挣扎着露出一颗头来,刚想说什么,书桌边角上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本公文挣扎了几下终于落了下来,紫金制成的外壳顿时劈的姚安眼冒金星。

      “混蛋,谁用紫金制公文啊!”姚安一把抓住罪魁祸首恨恨道,他看了一眼封面:“请帖?言诺……帝青,这不是天界的请帖吗?怎么送到魔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要翻开看个详细。

      眼前一花,手上空空如也,姚安不忿的看向奚左:“你干什么?”

      奚安若无其实的将公文塞进袖子里,一脸平淡的看着姚安:“你看错了,天界的请帖怎么会送到魔界。”

      “你胡说,我看的很清楚。”姚安不上当。

      奚左眼神诚恳:“你看错了。”

      姚安狐疑:“真的?”

      奚左的眼神更加诚恳:“真的。”

      姚安揉了揉被砸出一个包的头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被砸昏头了,不然天界怎么会给老对头送请帖,他们就不怕他们去砸场子。

      奚左成功忽悠完姚安,又趁热打铁的转移话题:“陛下这次离开多久了?”

      姚安口气怨念:“三个月零三天,不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下凡的那段期间陛下就没回来过。”

      紫金的请帖触及肌肤有些冰冷,奚左大概有底了。

      姚安忽然嘿嘿笑道:“六界第一美女出嫁啊,你说陛下会不会是去抢婚了。”

      “一个人去天界抢婚?”奚左冷笑。

      “人少目标小啊,我要是陛下我也愿意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姚安变出一把扇子想要表示一下偏偏佳公子的风流,但他显然忘了他现在的处境,一挥扇,扇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头上,姚安这下真昏了。

      “蠢货。”被自己的本命法宝打昏,估计只有这个蠢货能做到了。

      忆起他回来时听闻的消息,奚左的表情又沉重起来,他完全可以预见到魔帝的震怒了,只怕这神魔两界离乱起来不远了,就不知其它四界会不会跟着一起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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