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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东皇宝剑 ...


  •   熊夕和越流见黄林儿在关卡前,奔了过去。黄林儿见了两人,道:“怎么是你们?你们为何在此处?”
      熊夕道:“我们是来寻我爹的,我爹他被人绑走了……越流说那些人是巨木国装扮,故而我们才寻来。”
      黄林儿道:“郫大哥他……”想了想道:“郫大哥福大命大,但愿他没事才好……熊夕姐姐,多谢你在飞石关为我们抗敌,可惜……中土还是败了。”
      熊夕见她消瘦了,知道她近来没少吃苦。
      原来中土沦陷,国主被囚,国主二子黄炎已求得赤炎国出兵相助,正在赤炎军中,长子黄圭潜伏在民间,整顿残军,募集义士,想要反攻,黄林儿同几个亲信趁乱逃了出来,往巨木国请救兵,也意在恢复中土。
      熊夕知道黄鍂在飞石关战死,不愿提及。几人说了几句,见关卡内出来一官员,原是这边城的城主,那官员受了巨木国国主之命,来迎黄林儿一行入关。
      熊夕向越流使了使眼神,叫他拿过赤方剑来,又对黄林儿道:“夜莺公主,巨木国不让平民携带武器,但你们不一样,这是我们师父亲传的赤方剑,不敢抛弃,烦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黄林儿点点头,对那城主道:“这两位是赤炎国荧惑前辈高徒,带了荧惑前辈亲传宝剑,不敢抛弃,还望城主通融。”那城主点点头,放了熊夕和越流过去。
      两人走到城下,抬头一看,原来这城叫做杜城,城墙甚高,但异常奇观,不是由土石筑成,却是用巨木造成。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前哪里见过这等城墙?和越流一起走到城墙边,摸了摸城墙。
      熊夕知道黄林儿此去,是有大事要商议,不愿与他们同行,眼见黄林儿一行进了城,自己也准备进城,突然听见不远处喧哗声起,回头一看,竟是两匹黑色骏马飞奔而来,马背上之人,好生面熟。
      越流在一旁惊道:“怎么李蓐收也来了?咦,还有赵客大哥。”
      熊夕见马背上之人十五六岁模样,果然就是李蓐收,他一身锦罗玉衣,已被灰尘尽染,风尘仆仆,那黑色骏马跑得很急,似乎后面有什么人在追赶。赵客那匹马跑在李蓐收身后,紧紧跟随。
      两匹马到了巨木国设的关卡前,还不见停歇,巨木国看守关卡的士兵聚集起来,站成一排,手中长矛向前。一军官喝道:“来者何人,快快下马,不然杀无赦!”
      两人勒住马匹,赵客滚鞍下马,对那军官道:“这是长庚国小王子李蓐收,有要事求见巨木国国主,尔等休要阻拦。”
      那军官道:“长庚国?你们不是占了中土吗?难道你们还要打巨木国的主意?”他显然不知李蓐收被长庚国追杀之事。
      赵客喝道:“小小士卒,哪来这么多废话,速速退开。”
      那军官冷笑一声,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将李蓐收和赵客团团围住。周边过路之人都看呆了,不敢靠近。
      李蓐收看看身后,又看看身前,翻身下马,对那军官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有要事求见巨木国主,还请诸位不要阻拦。”
      那军官见他虽然风尘仆仆,却衣着华丽,显出雍容华贵,又道:“如此,我派人去禀告城主大人,你们等等。”
      赵客在一边焦急不安,喝道:“还禀报什么,你们若再不放行,休怪我无礼!”对李蓐收道:“小主,这木栅栏做的关卡,能奈我们何?闯过去吧。”
      李蓐收伸出手拦住赵客,道:“不可,我们远来是客,又有事相求,不能用强。”
      赵客看看身后,见不远处已扬起尘埃,道:“小主,他们追上来了,这如何是好?”
      李蓐收看了看身后,回过头来,轻轻地说了句:“杀。”
      熊夕和越流在一旁,见此情形,也明白了一大半,越流道:“难道是长庚国派来追杀李蓐收之人?”
      片刻间,十余骑涌到关卡前,气势汹汹。关卡旁的巨木国士兵见此,都不禁冒了些冷汗,过路之人更是畏而远之,不敢再往关卡走来,只远远围观。
      看官听说,原来那长庚国老国主一共有六个儿子,小王子李蓐收却最受宠,但李蓐收向来傲世一切,又一心研习剑术,对宫廷之事不甚关心,不懂笼络大臣。
      那大王子李延年工于心计,善于权谋,深得人心,待国主病死后,联合众大臣,秘不发丧,继了国主位,文武百官中,若有不服者,当即诛杀。又派使者拿了国主镇国剑,以老国主名义,来召蓐收,令他即刻返回都城黄金城。
      李蓐收见了使者,意欲立刻返回黄金城,但身边赵客和胡缨都疑有诈,走到黄金城外,三人不再入城,赵客放回信鸽,令人查访。这信鸽是赵客在论剑堂所养,自然识得回论剑堂之路,论剑堂中,赵客心腹收到飞鸽传书,探明了情况,冒死逃出黄金城,禀明了实情,又调来论剑堂中死士三十人,保护论剑堂堂主李蓐收。
      不料这名心腹调动人马时,早被有心之人跟踪,竟引来了大队人马,将李蓐收一干人围困,这几十死士都是用剑高手,同李蓐收一起死战。
      但围困之人众多,成千上百,他们为了保护李蓐收周全,舍生忘死,竟杀出了一条血路,为了让李蓐收逃出,胡缨率这些死士留下来挡住大队人马,让赵客带着李蓐收往东而行,同那些死士一同战死了。
      李蓐收和赵客一路避开长庚国人马,绕道穿过中土国境,往东而行,终于到了巨木国边境,当下之计,唯有先求巨木国庇护,再做打算。
      不料到了边境时,竟被早埋伏好的长庚剑士发现,对方人数众多,两人不敢造次,只好跃马疾驰,到了此处却被拦下,被追赶上了。

      熊夕见李蓐收身后有人追了上来,看了看越流,问:“你看这些是什么人?似乎不简单啊。”
      越流道:“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师姐,你看看他们的剑,他们看起来,似乎都是用剑的顶尖高手。”
      熊夕点点头,并不是因为自己也看了出来,只是因为见李蓐收的神情,李蓐收向来傲视一切的神情竟好像消失了,换上的表情叫做紧张。能让李蓐收紧张之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李蓐收和赵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对那十余骑,都手握剑柄,不敢怠慢。
      李蓐收背对熊夕和越流而立,只见他背上背了一个木匣子,用绸缎裹住,不知是何物,可能是逃命时装的细软。
      马蹄声落,鸦雀无声。
      那十余骑上的人,都注视着李蓐收。李蓐收和赵客也注视着那十余骑。
      几张道旁的落叶随风落到他们之间。
      李蓐收巡视了这十余骑,突然道:“十二宫护卫尽皆到了,很好啊。”
      越流听到“十二宫护卫”,愣了一下,随即对熊夕道:“师姐,我曾听师父说过,长庚国的十二宫护卫,是千挑百选的一等一的高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只听长庚国主调遣,不听命于他人。李蓐收虽是长庚第一剑术高手,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二十四只手……”
      熊夕点点头:“看来,这新继位的长庚国主,是铁了心要杀他亲弟弟。我们就先看看热闹吧。”
      那十二人听李蓐收如此一说,齐刷刷地下了马,带头之人对李蓐收行礼道:“小王子殿下恕罪,我等都知道小王子殿下乃是论剑堂堂主,公认的长庚国第一高手,但君命不可违,如今,新国主要我们带回小王子头颅,我肯也只好拼死一战,得罪了。”
      李蓐收冷冷地道:“他就这么想杀我吗。”
      那带头之人又道:“小王子,我向来敬重你,你听在下一句劝,交还黄金戒,同我们回去请罪,也许,还有一条生路……”
      李蓐收看看他,想了想,摇摇头。对一旁赵客道:“你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你先到一边,休要枉送了性命,若我有闪失,他们不会杀你,到时你自去吧。”
      熊夕听李蓐收如此一说,心中大惊,赵客是可以和越流打成平手的一流剑客,想不到李蓐收竟会说出此番话来,看来,这十二宫护卫果然大有来头。
      赵客看了看对面的十二人,转身跪倒在李蓐收面前,伏在地上,对李蓐收道:“小主恕罪,小人也自知,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留在小主身边,无半点益处,只会拖累小主,小人这就退下。”
      李蓐收点点头:“很好,我们学剑之人,有自知之明,是难能可贵的,你先到一边去吧。”
      熊夕道:“这赵客看起来还像个好人,怎么却如此说,看来也是贪生怕死之徒。”
      越流道:“师姐此言差矣,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分心,赵客之言,句句属实,看来都是肺腑之言。要知道,对他们这种人,胸膛往前挺容易,往后缩回去,却是极难的。”
      熊夕看看越流,道:“你这小子,想不到也懂这些,行啊。”回头看看赵客,只见他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
      李蓐收依然背着那个木匣子,手握腰间剑柄,面对十二宫护卫,独立在那里,像是一株老树。

      微风拂过,李蓐收的衣袖随风而摆。
      对面那带头之人道:“我们自知单打独斗,无一人是小王子对手,无奈王命在身,不是小王子死,就是我们亡,今天,十二宫护卫只能以多欺少了,得罪。”
      他这一声“得罪”一出,那十二人“唰”地一生,全都抽出了佩剑,他们的佩剑又长又宽,杀气逼人。这些人手拿长剑,迈动脚步,十二柄长剑,眨眼间便围住了李蓐收。
      李蓐收缓缓抽出佩剑,低头看了一眼,对那佩剑道:“独行剑,今天你我要有一场血战。”
      熊夕听一旁的越流一直在感叹,问道:“你干什么呢?今天感概颇多啊。”
      越流道:“宝剑啊,宝剑,全是宝剑,长庚国果然是痴剑之国,今天让我大开眼界。”
      熊夕摇摇头:“越流你这个剑痴,你看看他们,一会儿人都没了,还要什么宝剑。”
      说时迟,那时快,熊夕这句话刚出口,突然听见叮当两声。熊夕赶忙往李蓐收看去。
      只见李蓐收挡去两名护卫的剑,退了两步,转身却遇见另两人来攻,唰唰两剑,脚步移动,已闪到了旁边,另有四人一齐出剑,李蓐收不敢往前出招,往左边一闪,又遇见余下四人来攻。
      李蓐收见势不对,无奈前后都被堵截,只好用剑点地,身体前倾,弯下腰去,用背来接剑。那最后四名护卫见此大喜,两柄长剑挥出,往李蓐收左手劈去,李蓐收左手一松,竟弃了手中独行剑,他稍稍抬起后背,另外柄长剑齐刷刷劈到了李蓐收后背上。
      旁观之人都是一声惊呼,心道这十二人果然非同小可,片刻间就把李蓐收逼到了绝境,连佩剑都扔了。
      眼看李蓐收的后背要被击中,赵客在旁一声惊呼,喊了出来:“小主留心!”
      李蓐收却好像没听到,用后背去挡长剑,那两柄长剑劈下,重重地击在李蓐收后背的木匣子上,那木匣子被这一击之下,瞬间裂开。
      众人见李蓐收抬起身来,都以为他必被击杀,却没想到他背上还有个木匣子。这木匣子碎成若干块,将要散在地上。李蓐收突然伸出左手往背后一摸,拿出一团事物,大喝一声:“着!”
      电光火石间,发出几声闷响,围住他的四个护卫尽皆后退两步,那四人看看手中佩剑,全都只剩半截。
      再看李蓐收时,只见他手中那事物竟是一柄大剑,漆黑一团,不知是什么剑。原来这木匣子里装的是这把大剑。
      长庚国人好剑,十二宫护卫的配剑,全都是绝世好剑,竟被这漆黑的大剑在片刻间削断了四柄,众人都不知道这大剑有什么来头。
      熊夕见了这漆黑之物,问道:“越流,这……这黑乎乎的剑是何物?怎地如此厉害?”没听见越流回答,转头去看越流时,只见越流一脸惊讶,竟看得呆了,便继续观战。
      那十二宫护卫毕竟是顶尖高手,身经百战,见怪不怪,佩剑折断,那四人便退了出去,余下八人继续围困李蓐收,李蓐收挥动黑剑,当当几声,又削段四柄长剑,这四人又退了出去,先前那四人已抢了巨木国士兵长矛,又来围困。那些巨木国士兵看得呆了,外加武艺低微,哪里敢反抗?
      李蓐收见这四人尚未靠近,移动脚步,用黑剑一一格挡余下四人长剑,这四柄长剑又尽皆折断。
      李蓐收回过身来,却见八根长矛来袭,回身一闪,又见身后伸赖四根长矛。
      穿梭在十二根长矛间,不敢怠慢。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李蓐收手中这不知名的黑剑再长,也长不过长矛,何况他身边的是十二根长矛。
      只见他加快步伐,且挡且退,削去了四根长矛的矛头,长矛没了矛头,就成了长棍,他见没了矛头,竟往这四根长棍迎头而上,长棍打在他肩上,砰砰几声,他忍住疼痛,竟强行冲出了包围,绕到另外四人身后,那四人猝不及防,只好转身用矛来刺,只是迟了一步,李蓐收已挥动黑剑,削去了矛头,再往一旁迈了几步,又削去了另外四个矛头。
      如此,十二宫护卫的兵器,变成了十二根木棍。即便如此,他们转眼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住了李蓐收,十二根木棍点来点去,异常晃眼。
      李蓐收面对这十二根无锋之棍,依然毫无懈怠,似乎比先前面对十二柄宝剑还要费力。他周游在这十二根木棍之间,想用手中黑剑斩断木棍,但这十二根木棍就是不去碰那黑剑,只是死死的把李蓐收困在当中,看样子是要让李蓐收精疲力竭之时,再集中进攻。
      李蓐收何尝看不出这点,他上窜下跳,突然脚底一滑,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四周之人又是一声惊呼。
      十二宫护卫见李蓐收倒地,手中木棍全都往他身招架,李蓐收突然举起手中黑剑一转,木棍尽皆折为两段,散落在地。
      原来李蓐收故意摔了这一跤,引长棍来攻,十二宫护卫不防他假摔,都中了计。
      李蓐收以剑点地,立起身来,却见六人围住自己,用余下的断棍招架,这六人使了浑身解数,将李蓐收困住,却力感不支,李蓐收见他们慌了,用手中黑剑一劈一砍,将这六人手中断棍击飞。
      这六人却突然都退了开去,另外六人围了上来,手中各有一柄战刀,来战李蓐收。
      这战刀的颜色似木头一般,竟像是用木材制成的,原来是巨木国军中佩刀,这战刀材质不是普通木料,是巨木国神木林中一种奇异木料,巨木国人用着木料来制成战刀,叫做神木刀,锋利无比,巨木士兵随身配有,千百年来受用不尽。李蓐收研习过各国武器,自然识得。
      另六人也去抢了六柄神木刀,一齐来攻李蓐收。场面又变成了十二支神木刀对一柄黑剑。
      李蓐收与这十二人颤抖多时,体力被消耗,逐渐使得慢了。围观之人都清楚,他能撑这么久,全仗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黑剑,但李蓐收之剑术和胆识,无人不服,要是随便换一个人来替他,恐怕抵不过数招便被制服。
      这十二柄神木刀也和先前的木棍一样,不敢去触碰黑剑,只是把李蓐收压制在圈中,人力有时而尽,李蓐收以一人之力,缠斗十二人,也感觉力不从心了。
      他这一慢下来,十二宫护卫早看出了破绽,两支神木刀划过李蓐收上衣,在他左右肩各自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流出。
      李蓐收转身急速挥动黑剑,想要挡去身后神木刀,突围而出,却又有两支黑剑划到他左右腿上,两道划痕中流出血液。
      李蓐收感觉疼痛,大喊一声,用黑剑乱辉,十二宫护卫见李蓐收乱了阵脚,知道已经凑效,大喜之下,都向李蓐收围了过去,李蓐收腿上又中两刀,站立不稳,跪倒在地。
      突然“啊”的一声,只见一人冲进圈里,抱住了那带头之人,大喊:“小主!小主!”
      十二宫护卫一门心思钉在李蓐收身上,不防这人冷不丁帝冲了进来,都是一惊。
      原来是赵客冲了进去,那带头之人反应过来时,已被赵客牢牢抱住,旁边两人一人一刀,将赵客砍到在地。
      忽听得李蓐收一声怒吼,似猛虎一般,左手猛地抓起撑在地上的黑剑,砰砰几声,十二支神木刀迎剑而断,断刀散了一地。
      众人一眨眼功夫,只见围住李蓐收的那十二人,全都已经倒在地上,围成一圈,有几个还在捂着喉咙挣扎,有几个头颅已被削落,滚在一旁,有几个直接被砍成了两截,一地红汤,满眼血腥。
      李蓐收用剑支撑着,从血泊中慢慢站立起来,用黑剑割下一死人衣衫,拭去剑上鲜血,看了看这柄黑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赵客,见赵客不再动弹,便转过身来,一言不发,背了宝剑,衣袖一拂,径直走到一匹黑色骏马旁,上了马。
      众人不敢说话,缓缓移开,让出道路来。刚才双方搏斗时,巨木国这些士兵手中兵器被抢去了大半,又看了这场血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谁人还敢拦路?都分散开来,也站在道路两旁。
      李蓐收骑在马背上,慢慢绕过关卡的木栅栏,进了城门,一人一马的背影掠过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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