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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围追堵截 ...


  •   熊夕和越流见李蓐收进了城,消失不见,呆了片刻。
      越流道:“师姐,你上回念的《东皇赋》是哪几句?”
      熊夕道:“越流,你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越流道:“你能再念一遍吗?”
      熊夕见他此刻如痴如醉,不知如何形容,便念道:“烟霏雾集,崇山矗矗,巃嵷崔巍,崭岩参嵳,岩陁甗崎。”
      越流道:“不是这几句。”
      熊夕又继续念,直到念到“扼腕兮嗟叹,登帝乡兮骋望,抚宝剑兮玉珥,纵长笑兮云上。”越流这才道:“对了,就是这几句。”他看了看熊夕,又问:“师姐,帝乡山最高的山峰叫什么?”
      熊夕道:“玉珥峰啊,怎么了?”
      越流道:“抚宝剑兮玉珥……抚宝剑兮玉珥……原来这玉珥并非剑柄上的玉珥,竟是指玉珥峰。”
      熊夕恍然大悟:“你是说,东皇把宝剑带上了玉珥峰?李蓐收在帝乡山,借了夜莺公主的磐维戒,控制山妖,在玉珥峰找到了这把宝剑?”
      越流点点头:“不错,李蓐收手上的大剑,应该就是东皇剑。”
      熊夕回想起帝乡城中东皇塑像,他手中之剑,果然和这大剑差不离,看来越流所说不错。
      想不到这东皇剑消失两百年,竟被李蓐收找到。二人感概一番,也入了城,见先前那城主带了亲信往城门赶去,知道这城主是去收拾残局。
      熊夕道∶“巨木国好几十座城池,我们若要寻九爹,不知该去哪里?”
      越流道∶“师姐,当然是巨木国都城百花城,那里人多,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熊夕点点头,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摸摸肚子,对越流道∶“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吧。”往身上一摸,笑了笑∶“越流,你身上还有钱吗?”
      越流也尴尬地笑了笑∶“我出来多时,身上财物已用得差不多了,只剩……”往随身包袱里掏去,拿出了两块铜石。
      熊夕皱了皱眉,道∶“你这两块儿铜石,还不够吃一顿饭呢……”
      越流摸摸肚子道∶“师姐,我也饿了。”
      两人尴尬地站在街角,闻到巷子里的饭店飘出的香味,都咽了咽口水。
      熊夕道∶“越流啊,我倒是有个办法,说不定可以拿到好多钱,这样我们可能就有饭吃了。”
      越流看了看熊夕,问∶“什么办法?”
      熊夕道∶“这杜城之中,肯定是那城主家里最有钱,我们去找那城主借点钱,不就好了?”
      越流道∶“那城主又不认识我们,能借钱给我们吗?”
      熊夕一把拉走越流,道∶“你跟我来。”
      越流道∶“师姐……那城主不是去城门了吗?你方向走反错了……”
      熊夕道∶“没错,没错,就是这边。”她在街上找人问了几句,拉着越流到了一个大宅子前。只见宅前有两个士兵把守,便问∶“请问小哥,这可是城主府邸?”
      一士兵道∶“便是此处,你有何事?”
      熊夕笑了笑,道∶“小哥,你可知道,刚才城门处发生了血战,死了十几个人呢,城主害怕再起事端,特意来让我告知你,叫上府中守卫和仆人,过去帮忙。”
      那士兵是个十七八岁的人,看了看熊夕,道∶“此话当真?你没骗我?有何凭证?”
      另一士兵也是这般年龄的人,对熊夕道∶“那为何城主大人不自己派人来告知我们?”
      熊夕叫越流拿出赤方剑来,对那两人道∶“两位小哥,你们也知道,进城之人,不可携带武器,我们这可是城主特许的,我们刚入了城主麾下,以后都共同服侍城主,还请两位多多指教。”
      那两名士兵看了看越流的剑,道∶“不错,一般人等是不能带武器入城,看来你们所说不假,我这就去通知管家。”
      熊夕点点头,道∶“快去吧,事不宜迟,城主大人等着呢。”
      越拉了拉熊夕衣角,想要把熊夕拉走,熊夕笑了笑,不予理睬。
      过了一顿饭时间,果然从府邸里涌出几十人来,都拿了武器,一中年男子问道∶“是谁报的信?城主大人在何处?”
      熊夕指了指刚才来的方向,道∶“这位大哥,城主在那边的城门,说不定还有恶战,要你们速速去帮忙,我们两人先喝口水,随后就到。”
      人群中一人问∶“要不要先派人去看看情况?”
      那中年男子道∶“还看什么情况,城主安危为重,若城主大人有闪失,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帮人往那城门处涌去了,只剩下两个把守宅子的年轻士兵。熊夕道∶“两位小哥,我二人来回奔波,有些渴了,可否进城主府邸喝碗水?”
      一士兵想了想,道∶“城主府邸可不能随便进,要经得城主同意才行,这样吧,你们口渴,我去端两碗水出来就是。”
      熊夕点点头,笑道∶“那便劳烦小哥。”对越流使了个眼色,越流却一脸难堪,无动于衷。
      熊夕见一士兵刚要进门去端水,一掌劈在另一士兵身上,又喊了一声∶“小哥。”
      那进门的士兵回过头来,熊夕又一掌劈在他身上,两个士兵都晕了过去,熊夕看看街上,四下无人,大概都跑城门看热闹去了,把两个士兵拖到门口,拉了拉越流,要进宅子。
      越流道∶“师姐,这可是抢,哪里是借?我不去,你……你自己去吧……”
      熊夕道∶“你这个呆子,那一会儿你别吃饭。”迈脚进了宅子。越流看看门口两个晕过去的士兵,觉得站在此处也不好,喊了声∶“师姐。”也跟了进去。
      城主宅子里只剩一些女仆和佣人,熊夕找了个佣人问∶“城主差我们来拿些钱财,已对管家说了,府库在何处?”
      那佣人见越流带了武器,不敢多问,指了指道∶“在那边。”熊夕带着越流绕过一栋房屋,到了府库处,府库门口有两人在在值守。
      那两人刚要问话,熊夕赶上去,一掌劈在一人身上,这人直接晕倒在地,要回身去打另一个,却见已被越流打到在地。熊夕笑了笑,道∶“行啊,越流,学着了。”
      从值守身上拿了钥匙开了门,两人进了仓库,原来这仓库有好几间,大部分都是堆放的杂物,熊夕和越流看了片刻,打开一个箱子,发现箱子里全是树叶状的金银。捧了些出来,往越流的包袱里装了些还待要装,越流道∶“师姐,够用了……”
      熊夕看看包袱里,已有不少财物,说了声∶“好吧。”两人出了府库,绕到大门处,已有两个路人发现门口士兵晕过去,熊夕做出惊讶之态,对那路人大喊∶“怎么了?是什么人干的?”
      那两个路人摇摇头,说不知道,熊夕道∶“你们先看着这两个人,等他们醒转过来,我二人这就去去禀报城主大人。找人来帮忙,知道吗?”
      那两个路人点点头。熊夕拉着越流,上了马,往杜城东边去了,找了家饭店买了熟食,又置了干粮,出了东边城门。
      熊夕道∶“今晚就凑活凑活吧,只能在外边住了,我们去寻个避风处。”
      越流道∶“但愿杜城那些人不要追来才好……”
      熊夕道∶“怕什么呀,对了,越流,这件事你可不能对师父说,知道吗?”
      越流道∶“行,我会保密的,不过,我以后不想这样抢东西了……”
      熊夕道∶“好,师姐也答应你,不到饿死的时候,绝对不抢东西……”
      两人吃了些熟食,骑马走了一阵,发现越往东走,树木就长得越高,到后来的树木,都长得和城墙一般高,惊讶不已。
      熊夕道∶“这些树好生高大,原来巨木国之所以叫巨木国,是有原因的……”
      再走了一阵,离杜城已远,眼看天色将黑,就找了个避风处歇脚。
      熊夕道∶“我们去找些树枝来点火。”刚翻过一个小坡,忽见一匹黑马正在一株大树下吃草,马上无人,熊夕叫过越流,指着那匹马。
      越流道∶“那不是李蓐收的马吗?”
      二人奔了过去,见李蓐收衣裳破烂,倒在另一株树下,一动不动,死死抱着那把大黑剑。越流去探了他鼻息,道∶“没死,他受伤不轻,看来是失血过多。”将李蓐收背到落脚处。熊夕也捡了些树枝和枯叶,牵了李蓐收的马,回到落脚处。
      越流见李蓐收双臂双腿上都是创口,后背上也有几处,拿出创伤药来,给李蓐收敷在伤口上。
      夜幕降临,二人用火石点了火,熊夕道∶“李蓐收挺能抗啊,受了这么些伤,竟自己走了这么远。”
      火光中,越流看着李蓐收的脸,道∶“他虽不是寻常人,但毕竟是血肉之躯。”
      熊夕道∶“哟,越流,挺关心他嘛。我知道,惺惺惜惺惺嘛,你不希望他死,是吧?”
      越流点点头∶“不知怎么的,我虽只见过他两次,他也不认识我,他今天被十二宫护卫围攻之时,我却提心吊胆。”
      熊夕道∶“这就是兔死狐悲啊,看来你们都是一类人。”
      越流道∶“师姐……”
      熊夕道∶“李蓐收这小子十五六岁,却剑术精绝,和我们师父齐名,当然不是寻常人,但是他那一脸的傲气,我看不习惯。不过,我现在倒觉得他挺可怜的,他爹死了,他亲哥又要派人杀他,堂堂长庚的小王子,竟落得如此地步……”
      突然听得李蓐收嗯了几声,二人看去时,只见李蓐收醒转了过来,越流拿过水壶,喂了他些水。
      李蓐收喝了水,突然猛地坐起身来,道∶“剑呢?!我的剑呢?”他的目光看到那把大黑剑放在自己身边,像猛虎扑食一般扑过去,将那大黑剑抱在怀中。他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不发一言。
      越流拿出白天买的烧鹅,问道∶“小王子,你饿了吗?吃些东西。”他掰了一只鹅腿递给李蓐收,李蓐收左手捂剑,伸出右手接过鹅腿。
      他很快九吃完了一只腿,看来是饿得慌了,越流将水壶和余下的烧鹅都放在他面前,道∶“小王子,你受伤不轻,慢些吃。”他拿出一张布毯来,放在李蓐收身边。
      李蓐收吃了些鹅肉,自己查看了一下身上伤口,见已敷上了创药,他看了看熊夕和越流,见他二人正在闭目养神,自己抱着大黑剑,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眼见一轮明月当空,耳闻田间虫豸之声。李蓐收身上受了伤,更需要静养,他用布毯裹了身子,想着想着也起了倦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在梦中他与十二宫护卫仍在缠斗,那十二人死死揪住他不放,每人用一把长剑,对着他的胸膛刺去,一地鲜血……
      猛地惊醒。已是清晨。
      李蓐收睁开眼,看见身旁一人手握长剑,另一人死死地看着某个地方,知道有情况,紧握大黑剑,慢慢坐了起来。
      越流道∶“小王子,有人在那边埋伏。”
      李蓐收往越流目光所指看去,只见不远处几株树下,似乎有人影。
      熊夕道∶“越流,你说是不是杜城的人来捉我们的?”
      越流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先看看再说。”
      李蓐收道∶“杜城的人?他们为何要捉你们?”
      越流刚要说话,熊夕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不要乱说。越流看了看熊夕,又看看那几株树,提高声音,喊道∶“对面的人,不要藏着了,不论是敌是友,请出来想见。”说罢站起身来。
      熊夕也站起身来,见对面树下走出三个人来,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人手一把长剑。耳中听得李蓐收道∶“是来杀我的剑客……”
      熊夕和越流看了一眼李蓐收,见他有气无力地坐在布毯上,似乎连站也站不起来。
      越流见那几人走过来,道∶“小王子,他们是来追杀你的吗?”
      李蓐收嘴唇毫无血色,嘴里道∶“我大哥悬赏天下剑客,有能捉住我者,无论死活,都赏万金,封千户侯。重赏之下,不乏亡命之徒。”
      那三人已经走近,越流和熊夕往前几步,越流道∶“敢为三位所谓何事?”
      那三人手握剑柄,中间那人道∶“在下松乔,这两位是胞弟,松庭和松云。你二人是何人?”
      越流道∶“我叫越流,这是我师姐……”熊夕将他打断,道∶“越流,来者不善,无需多说。”对那三人道∶“你们三棵松到这来,意欲何为?直说吧。”
      松乔道∶“实不相瞒,刚才有人对我们说,长庚国小王子李蓐收就在这里,而且还负了重伤,我可是听说长庚国新国主发下号令,带回李蓐收项上人头者,赏万金,封千户侯。我三人只为功名,你们二人,和李蓐收什么关系?也是来求功名的吗?若是如此,那就不巧了。”
      熊夕道∶“说实话,我们俩和这小孩儿也不熟,我们是看他负了伤,这才好心照看。 ”
      松乔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人,见只有一人有剑,又看看坐在地上的那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道∶“如此甚好,你们二人休要管闲事,自己走吧,我们不为难你们。”
      熊夕转头对越流道∶“走吧,越流,留着小命要紧,我们也不想管这些闲事。”
      越流道∶“师姐……这……”
      熊夕拉着越流就走,和那三人擦肩而过时,熊夕突然使个眼色,一掌劈到右边那人身上,夺过他腰间的长剑,指着那人。
      越流也抽出手中赤方剑。
      那三人见势不对,中间的松乔一剑刺过来,越流挺剑去斗松乔,熊夕用剑指着另一人,那人没了兵器,不敢动弹。,去看另一人时,却见那人直接往李蓐收奔去了。
      原来松乔等三人都是二流剑客,松乔和越流打了几招,手中长剑就被击落,越流伸出手抓住松乔,转过身来,却见一人已奔到李蓐收跟前。
      那人见李蓐收无法站起来,大喜,用剑尖指着李蓐收喉咙,李蓐收怒目而视。
      那人大喜道∶“大哥二哥,原来这人没了力气。”
      他大哥二哥被越流和熊夕各自捉住,那大哥松乔道∶“三弟,我们被捉住了……”
      越流道∶“这位兄台,放下长剑,不然你大哥二哥的性命难保。”
      那人想了想,道∶“我只要李蓐收的头颅,便可得到荣华富贵,要大哥二哥的性命干什么,你们随意吧。”
      熊夕和越流听他如此说,都一愣。身前这大哥二哥也都骂道∶“好你个松云,你为了荣华富贵,竟弃兄弟情义于不顾……”
      那三弟松云冷笑一声,道∶“对不住了。”挥动长剑,要砍掉李蓐收头颅。
      越流大喊一声,放下手中松乔,要去阻止。只听得“咔”的一声清响,那三弟的头颅落在了一边。
      李蓐收仍然坐在地上,手中那把大黑剑握在左手,他突然咳嗽几声,大黑剑落在地上,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越流见李蓐收无事,这才放心下来,回头一看,只见松乔已逃得远远的,熊夕对越流道∶“越流,我们杀了这人,再去追那松乔。”
      她捉住那人大喊∶“饶命啊,女侠,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你老人家就行行好,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熊夕听他说了这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喝道∶“你才是老人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喝道∶“滚吧!”
      这人死命往前跑,同前方的松乔会合了,两人一溜烟儿帝跑得无影无踪。
      熊夕笑道∶“就这种货色,还敢来杀李蓐收,巨木国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两人走到李蓐收跟前,越流将大黑剑放到李蓐收手中,将他扶起,熊夕收了布毯。越流问∶“小王子,我们也要去百花城,你还能骑马吗?”
      李蓐收道∶“能骑马。”他抬起头,对那黑马道∶“独行君,过来。”那黑马始终停在李蓐收身边,故而越流没区栓它,此时者黑马走到李蓐收跟前,越流把李蓐收扶上了马背。
      熊夕道∶“哦,原来这匹马就是你的离群驹独行君。果然是匹乖马儿,和我以前那黄鬃马一样听话。”
      李蓐收知道熊夕在说以前赛马之事,轻轻笑了一笑,道∶“熊姐姐,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前面还有人等着呢。”
      熊夕道∶“什么?还有人等着?”
      越流点点头,道∶“应该不错,刚才那三人说有人告知他们小王子在这里,看来他们是被利用了。”
      李蓐收到∶“不错。不管是什么人,他先找着三个无脑之人来探虚实。他们既然有所准备,我们躲是躲不过的,不如迎头而上。只可惜我有伤在身……”
      熊夕道∶“哎呦,李蓐收小王子殿下,你现在都不叫自己本座了,哈哈哈哈……”
      越流道∶“师姐……”
      李蓐收道∶“无妨,我如今哪里还是长庚王子、论剑堂堂主。呵,我大哥做了国主,成了孤家寡人,我如今也是孤家寡人,也差不多。”
      熊夕道∶“是啊,一个孤家寡人,要杀另一个孤家寡人,有意思吗?”
      越流道∶“刚才小王子说得不错,我们如今不如迎难而上,直接去找那些人,这样倒来得痛快些。”
      熊夕道∶“就你知道逞能。”
      李蓐收又道∶“两位,恕我直言,你们二人与我非亲非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们不必为了我的事情,以身犯险。我现在是知道了,人各有命,我的命,就交给我自己吧。”
      越流和熊夕互看一看,互相做了个鬼脸,都没说话。二人上了马,越流道∶“小王子无需多言,我们这就走吧。”
      三人各自骑着马,到了大路上,太阳已高照,越流拿了干粮和水出来,三人胡乱吃了些。再走了一段路,听见有吹笛之声,往前走了片刻,只见路前树间,一人一骑挡在前方,那人骑着马,正对着三人,头上带了个斗笠,肩头披了蓑衣,看不清脸,像是个渔翁。
      三人见了,都慢下了马步。越流道∶“看来就是这人。”
      熊夕往四处看了看,好像没有埋伏,道∶“怎么只有他一人。”
      李蓐收道∶“腰间无剑,但看起来身手不错。”
      越流和熊夕知道李蓐收本事,一般人在李蓐收眼里,哪里入得了眼?若是李蓐收说了句“身手不错”,那这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但李蓐收负伤之余,估计现在连剑都挥不动了,只能靠越流和熊夕,二人看着眼前那渔翁打扮之人,不敢轻敌。
      三匹马走到那一人一马之前,笛声落下。李蓐收先开口了∶“你是何人?若来杀我,报上姓名。”
      那渔翁把长笛放进斗笠中,笑了两声∶“不敢,不敢,老夫只是个钓叟。”
      李蓐收用脚拍了拍马肚,那马儿驮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将越流和熊夕留在身后,李蓐收看了看那渔翁,道∶“你的剑呢?亮剑吧。”
      那渔翁道∶“无剑。”
      李蓐收道∶“无剑?你就这么小瞧我?我如今虽然有伤,但要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
      渔翁笑了起来,道∶“有骨气,小娃娃,你误会了。”他又从斗笠里拿出那根长笛来,道∶“这就是我的剑。”
      李蓐收道∶“原来如此,看来,这长笛的材质,和巨木国神木刀是一样的。”
      渔翁点点头∶“不错,小娃娃有见地。”
      李蓐收慢慢下了马背,站在路间,左手握住大黑剑,道∶“如此,休要多言,请吧。”
      越流和熊夕知道李蓐收是个要强之人,若此时上来相助,李蓐收定然不肯,故而按马不动,静观其变。
      那渔翁翻身下马,右手拿着长笛,也说了声∶“请。”
      但二人面面相觑,却没动弹。熊夕见他二人都不动弹,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忽见那渔翁右手一台,那长笛在他手里转了几圈,向李蓐收劈过去。
      李蓐收为了省力气,大黑剑的剑尖一直点着地面,左手轻轻搁在剑柄上。见长笛袭来,左手抓起剑柄,轻轻一拂。
      熊夕知道这大黑剑本就是东皇剑,削铁如泥,那长笛被东皇剑斩到,肯定折断。
      果然。“砰”的一声闷响,那长笛半截飞出去,直直的插到路旁的树干上。
      那渔翁大惊,睁大了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剑?”
      李蓐收道∶“好剑。”
      那渔翁哈哈一笑∶“果然好剑。阁下年龄虽小,但不愧是四大勇士之一,以不变应万变,妙哉妙哉。今日得见,名不虚传。”他双手抱拳,道∶“告辞。”
      李蓐收道∶“承让。”
      那渔翁压低声音又说了句∶“前方有埋伏。”翻身上了马,沿着大路骑走了。
      李蓐收这一招看似简单,却是以不变应万变的万全之策,他把大黑剑放回马背上,自己翻身上了马,继续往前而行。越流和熊夕见他往前,也骑着马跟在后面。
      刚才几人都听见了“前方有埋伏”这句话,熊夕把刚才抢过来的长剑握在手里,越流夜手按剑柄,不敢懈怠。
      三人骑马慢慢前进,走到两株大树之间,只见树后似乎有动静,再看看树间大路,泥土被挖过,似乎放了拌马绳。
      三人不再前进,忽听得身后马鞭声起,一辆马车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熊夕回头一看,那马夫吁了一声,马车停在三人身后不远处,挡住了去路。
      李蓐收也知进退两难,说了句∶“什么人?出来吧。”
      从路旁两边树后各窜出三人来,这六人站在路间,腰悬着刀,人手一张弓箭,一人道∶“李蓐收,我们是来拿你人头的。”
      道路左右两侧也分别奔出几人来,手拿弓箭,将三人围在中间。只有身后那马车没有动静。
      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李蓐收见四面被围,说了声∶“慢着,休要伤了我坐骑。”
      熊夕见那些拿弓箭之人互相看了看,道∶“又慢着,我二人和他不熟,他的事我们不管,先放我们出去。”
      那些拿弓箭之人又互相看了看。
      一人喝道∶“少废话,给我放箭!”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蓐收大喝一声∶“独行君,冲过去。”
      又听见身后那马车突然往前冲,从三人身后,绕了个弯,冲到三人跟前。放来的羽箭大部分都射到的马车篷上。
      三人挡去迎面而来的羽箭,熊夕和越流骑着马,分别往左右冲去,直接冲翻了几人,拿着剑往那几人劈去。
      李蓐收的独行君竟一下子越过了前面六人,到了他们身后,正要勒转马头,突然马匹一惊,原来那路旁树后还有人,牵动拌马绳,将独行君拌住了。李蓐收抓不稳缰绳,顺着马背滚落在地。
      越流和熊夕见状,想要来救,却各被几人缠住,分不开身。树后分别又窜出一人,连同先前那六人,八人抽出佩刀要去砍李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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