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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缧绁之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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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夕见势不对,又不知所以,隐约看见黄鍂在人众中发号施令,人多马杂,靠不过去。突然见城门起了大火,城门处惨叫声起,城外呼声连天,熊夕绕过人众,登上城墙,只见城外火光点点,竟是大军压境,城墙上士兵箭矢齐发,城墙下众军拥挤在城门口,一声高呼,众军破门而入。
熊夕大惊,心道大事不妙,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转身下了城墙,只见城门处尸积成山,中土军正在仓皇后撤。想回屋拿些盘缠,刚拐过一个弯,只见前方伸过来数支矛枪挡住去路,回身要走,只见去路也被围住,十数支矛枪抵喉,不敢动弹。
只听见一声:“散开。”一人从兵士中走出,甲胄在身,宝剑悬腰,身姿潇洒,一脸笑容,不是玄琦却又是谁?玄琦拱手道:“熊夕姑娘,又见面了,幸会啊。”
熊夕道:“卑鄙小人,你我约好了休战两个月,你突施偷袭,背信弃义,出尔反尔,有何颜面来见我。”
玄琦道:“熊夕姑娘勿怪。常言道:兵者诡道也,岂能以常理夺之。关中有降将来投,与我里应外合,我若不取飞石关,岂非逆天而行,若惊扰了姑娘,在下赔罪就是,暂且委屈姑娘了。”示意左右,将熊夕绑了,暂且监押。
熊夕不知黄鍂生死如何,但飞石关已破,心知黄鍂凶多吉少。玄琦派兵占领了飞石关,墨丘率大军向西追赶中土军去了。熊夕被关押在飞石关监牢中,见被俘将领甚多,这些将领对叛国之将脱口大骂,都言主将黄鍂战死,飞石关失守,国都磐城危矣,监牢中一片哀伤。
待得天明时,监牢中走进十几人来,原来是玄琦及其亲信武将,众中土将领认得玄琦的,破口大骂,玄琦置之不理,径直走到熊夕牢狱前,道∶“委屈熊夕姑娘了,在下连夜清扫飞石关,没顾得上姑娘,罪该万死。”
熊夕道∶“谁要你来管,无耻之徒,此事传出去,你冬水国的颜面扫地,我看你有何面目立于人前。”
玄琦道:“面目?面目值几个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若看重这面目,如何克成大业?我听闻熊夕姑娘并非中土之人,并不想为难你,这样,我敢跟熊姑娘打个赌,若是三个月之内我攻下磐城,我便放熊夕姑娘出去。”
熊夕冷笑道∶“你还有脸和我打赌?我只愿你永远也攻不下磐城,我一辈子呆在这里也好。”
玄琦笑道∶“那岂不是暴殄天物,我怎么忍心。”他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与熊夕姑娘年龄相仿,我对十来岁的年轻小姑娘是不感兴趣的,对熊夕姑娘这样的,倒是情有独钟,敢问姑娘是否婚配了?”
熊夕道∶“玄琦,你好不要脸。我婚配与否,关你什么事?”
玄琦道∶“我就喜欢熊夕姑娘这种桀骜不驯的个性,妙哉,妙哉。待我攻下磐城,便回来接你,可好?”转身而去∶“我已吩咐监牢优待姑娘,姑娘等我好消息吧。”
熊夕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不悦,又不知如何形容,心中又挂念罴九,而今身陷囹圄,尚且不能脱身,如何去寻罴九?又如何去赤炎国求援?越想越沮丧。只见监牢牢头走到自己跟前,一张笑脸。
熊夕道∶“刚走了大鬼头,又来了小鬼头,你要怎样?”
牢头道∶“少国主特意吩咐,要在下给熊夕姑娘准备上好的房间。”
熊夕道∶“又不是住店,还挑什么上好的房间,我偏不换,你走吧。”
牢头赔笑道∶“少国主说了,熊夕姑娘定然不肯,就让小人对姑娘说,此处人多味杂,简陋不堪,少国主不忍姑娘住在此处。况且牢房通透,姑娘女儿之身,如厕等事极为不便,此处都是男子,他们内急之时未免要……”
熊夕一愣,想了想,道∶“如此…就依你所言。”
牢头开了门,叫几个士兵把熊夕带到监牢旁一间屋子,让人送来饭食,又派士兵看守。房屋内东西应有尽有,便如人平常居所一般,只是出不去罢了。
熊夕心道∶“九爹如果知道飞石关被攻破,不知还会不会来,我又去哪里找他呢?”躺在床上,心乱如麻,起来将饭食胡乱吃了两口,走到门边,见屋门被锁,透过门缝,见院中众多士兵把守,熊夕对门口那士兵道∶“劳烦小哥,我要如厕。”
士兵开了门,熊夕走到旁边茅房,进去片刻就出来了,浅浅一笑,道∶“没有厕筹。”
那士兵尴尬一笑,捡起一块木片,抽出短刀削了片厕筹,递给熊夕,熊夕接过道∶“多谢。”又进了茅房,茅房被打扫过,还算干净,方便处由两块普通石板砌成。熊夕打量了一下茅房,不通院外,逃跑是行不通了,只好死心。
如此过了几天,每天呆在屋内,甚觉无聊。这天突然听到土墙轻响了几下,熊夕凑到土墙边,也敲了几下,墙那边竟又响了起来。熊夕心中一喜,拿出贴身而藏的银簪,到门口处一看,那守卫士兵兀自把守着,回到土墙边,用银簪开始掘土。
熊夕被抓住时,身上短刀已被收缴去,这银簪她贴肉而藏,故而没被发现。土墙由木头和夯土做成,用银簪很容易就刨开了泥土,一顿饭功夫,熊夕就掘了一个小洞,此时银簪已不够长,已刨不到泥土,只好先作罢。
中午熊夕如厕时,随手拾了一根小木棍,那守卫见是小木棍,便没有理睬,熊夕回了屋,用那小木棍继续刨土,片刻间,那土墙上小孔竟被掏通了,熊夕顺那小孔看去,光亮竟被一个东西堵住了,再看时,竟见对面也有一只眼睛,熊夕大喜,问道∶“阁下是谁?”
对面那人道∶“我是飞石将军帐下谋士,你是何人?”
熊夕听其声音好像是个老者,便说了自己姓名,那人道∶“原来是熊夕姑娘,你在关前和玄琦下棋,下得很好啊,大家都知道你了。”
熊夕道∶“多谢前辈夸赞,对了,前辈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那人道∶“说来话长,反正闲来无事,我可以慢慢对你道来。”
两人说了一下午,到太阳偏西时,屋门下的方孔开了,这是送饭之处,熊夕拿过饭胡吃了一通,又借如厕之时,捡了一根木棍回来,从墙孔中递给那人,道∶“我们可把墙孔刨大一些。”二人拿着木棍刨了一阵,洞孔变大了一倍,又说了好些话。
原来那老者叫公羊旦,是黄鍂帐下的谋士,但不受黄鍂重视,倒是冬水国少国主玄琦听说公羊旦是个贤者,想要让公羊旦为冬水国效力,故而擒住他后予以善待。
公羊旦又说了飞石关被破的原因,原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用金钱来买通人,一买一个准。玄琦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关内几个小将领,虽说是小将领,但职责却是看守城门,那晚几个小将领率亲信士兵起事,与冬水军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了冬水军进来,中土惨败,被俘几千人,余下军队且战且退,往向国都磐城靠拢。
公羊旦在途中落入冬水军手中,玄琦下令将他带回飞石关监押。
熊夕问道∶“那你为何不替玄琦卖命?”
公羊旦道∶“老朽年过六十,没多少年可活了,若是投了冬水国,晚节不保啊。”
二人又说了一阵,已入夜,若再说话时,要被周围听见,便歇了。
第二天吃过朝食,二人闲来无事,又闲聊了一通,公羊旦道∶“你既是荧惑徒弟,怎不劝赤炎国发兵助中土?”
熊夕道∶“我偷偷跑出来已经很久了,一直未回赤炎国,如何相劝,再说了,国家大事,岂容我等说了算?”
公羊旦叹了口气,道∶“唉,若是赤炎国发兵增援,可将冬水军挡在磐城外,但如今长庚国已发兵攻打,东西受敌,大事不妙。”
熊夕道∶“现在想这个也没用啦,我们身陷囹圄,还是想想怎么出去才好。”
公羊旦想着中土安危,竟陷入沉思,一直到夕食时才说话。
看官听说,为何没有午食?原来民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多一天两餐,早饭叫做朝食,在太阳行至东南方时吃饭,第二餐夕食叫做飧,在太阳偏西时吃饭。只有些王公贵族,才一天三餐。
如此过了十几天,熊夕和公羊旦已很熟悉,这天两人闲聊,公羊旦问道∶“女娃娃名叫熊夕,你定是夕阳时所生。”
熊夕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生下来就没爹,我娘也死的早,没人给我说这个。你怎么知道?”
公羊旦道∶“你看我的名字,公羊旦,我就是日出时生的,所以叫做旦,其实我叫公羊伯旦,我二弟是中午生的,就叫公羊仲午,我三弟是夜里出生的,就叫公羊叔夜,我四弟是暮色时生的,叫公羊季暮。所以啊,你肯定是夕阳时生的。”
熊夕一愣,道∶“那公羊前辈有妹妹吗?”
公羊旦道∶“我家就我们兄弟四人,没有姐妹。”
熊夕一笑,道∶“幸好你没有姐妹。”
公羊旦也一愣,道∶“为何?”
熊夕道∶“若是有姐妹,岂不是要姓‘母羊’。”
公羊旦哈哈一笑∶“你这小女娃娃,鬼精鬼精的。”
熊夕想了想,又道∶“我好不容易找回了我爹爹,可如今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心中烦得紧。”
公羊旦道∶“你和你爹爹看来都不是寻常人,但相聚离别之事,只能看天意了。”
熊夕点点头,道∶“其实我能见到我爹,已经很满足了,可我总想把他找回来,让他陪着我,我是不是太贪心?”
公羊旦不答。
熊夕又问∶“那墨丘已找回了水晶戒给玄琦,为什么冬水国还以水晶戒为借口,兴兵中土呢?”
公羊旦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即使水晶戒没被偷,他们也会想出其他借口的。”
熊夕道∶“打仗有什么好的,把亲人都打死了,剩下的人岂不是很可怜。”
公羊旦道∶“是啊,天下太平时,总想弄些事情出来。战火四起时,又渴望安定。岂不知凡人之本心,就是居安思乱,居乱思安,要不然天下大事,怎会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何也?安久则惰人心,乱长则宜收心。远古的时候,人们各自为家,和天斗和地斗,还要和野兽斗,后来就聚集在一起,斗赢了野兽,但是从此后,部族就和部族之间斗,于是大家拼命发展部族,壮大势力,直到其他部族无法抗衡,或灭或降。先是征服附近的部族,再征服远处的部族,继而征服天下的家族。如今王国之间互相比拼,也是如此。”
熊夕道∶“是不是正如下棋一样,两人对弈,兴致盎然,一人独坐,何等寂寞。”
公羊旦道∶“便是如此。”
熊夕道∶“也不知什么时候,七曜界这盘棋才能下完。”
公羊旦道∶“女娃娃,你可知七曜界以前有很多氏族,后来又形成了几十个国家,直到王戒出现,才成了七个大国,这盘棋啊,从古至今,一直在下,未曾间歇。”
熊夕道∶“这盘棋我倒不感兴趣,不过我对那些氏族还知道一二,我和我爹呢,就是有熊氏,我师傅荧惑和她夫君凤羽,就是南方的凤鸟氏,公羊前辈你呢,你说你出生在中土,那就是燧人氏,我上次去的冬水国呢,好像就叫什么大龟氏是吧?”
公羊旦笑道∶“是乌衣氏,想不到女娃娃懂的不少,反正闲暇,我就教教你七曜界这些事物。”说罢从身上掏出一卷东西来,道∶“这几张羊皮,我都贴身而藏,上面所书,名为《八荒经》,是百年前一高人所著,这位高人游历七曜界,将七曜大地山川大海,风土人情皆记录于经中,供后世阅览,你也可以瞧瞧。”
公羊旦从洞孔中将羊皮一张一张递过来,熊夕花了几天时间,将这几张羊皮看了一遍。原来这八荒经凡八卷,一曰中土经,二曰东山经,三曰北山经,四曰南山经,五曰西山经,六曰东海经,七曰北海经,八曰南海经。囊括七曜界山川草木,风土人情。
八卷之前,还有一篇作者的自序,原来作者原是巨木国一官吏,厌倦了名利场,便辞了官,周游七曜海陆各地,写成八荒经。
这篇自序上说到,七曜界天上星辰可分为五宫,分别为中宫天极星、东宫苍龙、南宫硃鸟、西宫白虎、北宫玄武。
地上生灵分可为五族,哪五族?鱼为鳞族,兽为毛族,禽为羽族,龟为甲族,人为倮族。倮族虽为灵长,却以其他四族为神灵崇拜,甚至以其为氏族名。
东方以鳞族为灵 ,鳞族之长为龙蛇。人以苍龙氏、天龙氏、地龙氏、灵蛇氏为氏族名,这几个氏族占据东方神木林境地,临海建都,便有了巨木国。后来天龙氏被排挤,被迫迁徙,东出大海,竟发现了陆地,于是在东海上建立天阳国。
西方以兽族为灵,兽族之长为虎。人以於菟氏、有熊氏、白狼氏、赤豹氏为族名,分地而居。於菟氏即为虎氏,打败了有熊氏和白狼氏,建立了长庚国。有熊氏向西南迁徙到熊林,就是如今的计都境内,白狼氏往西迁徙,占据了月神山附近的辽阔土地,后来建立了夜光国。
南方以羽族为灵,羽族之长为凤鸟。氏族分为凤鸟氏、玄鸟氏、黄鸟氏、青鸟氏。这几族占据南方,建立赤炎国。
北方以甲族为灵,甲族之长为玄武,人以乌衣氏、绿衣氏、缁衣氏、驼龙氏为族名。这几族占据北方,以有冬水国。
中土为倮族。本来有几十个小部落,后来部落之间战争兼并,逐渐发展为为燧人氏、妫氏两个大氏族,这两个氏族占据中土。后来妫氏和燧人氏为争地而战,互相杀戮,竟为仇敌,燧人氏笼络了东南西北几个氏大族,打败了妫氏,妫氏为了避祸,往西迁徙,竟远赴蛮荒偏远之地,越过西山,到了山外居住。千年以来,妫氏世代繁衍,又分支为妫,姚、姒、妘,姞,嬛,嫪,妊,妲等七十二支,这些氏族源于妫氏,都统称为“妫族”,由于妫和鬼谐音,年头一久,便被人叫成了鬼族。
后面的故事就是总所周知的鬼族大战。八荒经成书之前两百年,鬼族意欲返回七曜土地,举族越过西山,大举进攻七曜各国,各国几乎沦陷,后来就是娄兰王率众死战,成为东皇大帝之事。
熊夕将羊皮递还给公羊旦,道∶“想不到鬼族竟是中土氏族,那时鬼族想夺七曜界,也就情有可原了,可惜又被赶去了荒蛮之地。我们有熊氏和长庚国竟然源出一族,真是奇了怪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公羊旦道∶“不知道的东西可多了,世上东西如此多,我们知道的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两人每天高谈阔论,没有先前那样烦闷了,时光如梭,不知不觉,已两个多月,这些天里,熊夕除了和公羊旦说话,就是想念罴九,九爹到底在哪里呢?还有越流,不知怎么样了,师父现在安好吗?对了,还有那个人呢,我们成亲不到一个月,我就跑了出来,他是不是在责怪我呢……
过了几天有几个要犯被押送至此,听押送的士兵闲言,冬水国进军顺当,连克两城,已向中土国都磐城进发,更为惊奇的是,西边长庚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竟抵磐城之下,磐城受东西围攻,朝夕不保,中土人人自危。
公羊旦听闻此事,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竟食不下咽。熊夕劝解,担心不已。
这天夕食时,熊夕拿了饭食,吃着吃着竟吃出了一块布条,熊夕见那布条上好像有字,便将布条摊开,见上面写着∶
“菁菁者莪,在彼中阿。
既见伊人,云何不乐。”
熊夕先是一愣,继而又惊又喜∶“他怎么知道我在此处,他来找我了吗?难道是赤炎国发兵了?”
心中大喜,赶忙将布条给公羊旦看了,公羊旦道∶“这是何人所写?”
熊夕道∶“是……是我丈夫,他在赤炎国军中任职。看来赤炎国出兵了,中土有救了!公羊前辈。”
公羊旦愁眉稍解,道∶“国都磐城旦夕不保,即便赤炎国发兵,中土之势,也不容乐观。”
熊夕又劝了一阵,哄得公羊旦吃了些饭菜,到得晚间,见公羊旦睡去了,靠在门边,见月光透进来,心中忽然想起了写纸条之人……
那时熊夕常居于越山,很少见到除越流意外的男子。师父荧惑见熊夕年岁渐长,近几年常劝导她,女子终究要嫁人,熊夕开始不听,等过了几年,终于听了荧惑的话。
荧惑是赤炎国国主母亲,熊夕是其亲传弟子,赤炎国宫廷自然不敢怠慢,越山离赤炎国都城凤巢城不远,凤巢城中听闻此事,便有不少人前来提亲,大多是文武贵胄之类,荧惑素来会识人,从中挑选了一个将军之子,这将军乃是赤炎国贵族狄氏,儿子叫做狄庄,二十三岁,因各种缘由,尚未婚配,当时熊夕已经二十五岁,要长其两岁。荧惑选定,便叫狄将军携子到越山一行。熊夕已和师父商议好,在帘后窥探,她见狄庄相貌英俊,又彬彬有礼,便点头答应了。
狄家随即请了媒妁,下了聘礼,几月后二人成婚。
成婚之后,熊夕便要随夫搬到凤巢城中居住,好在越流是师父一手养大,如亲儿子一般,有越流陪伴,师父倒也不至孤独。
然则熊夕早习惯住在越山,对城中事物不感兴趣,便常常不守规矩,离了丈夫,三天两头跑回越山看望师父和越流,婆家对此颇有怨言。荧惑也对熊夕说过几次,但荧惑深知熊夕秉性,熊夕来看望她,她也非常高兴,便叫儿子去将军府中说情,将军府见国主亲自来说情,诚惶诚恐,也不敢再有怨言。
后来熊夕得知水晶戒一事,便偷跑了出来盗戒,离了赤炎国国境一直北上冬水国。狄家和荧惑都不知她去了哪里。
布条上那几句诗,是熊夕和狄庄新婚之夜,狄庄喝了酒所唱之歌,故而熊夕知道是他,至于为什么他知道熊夕身在此处,又找何人送来布条,便不得而知了……
次日清晨,刚醒过来,只听得周边喧哗,透过门缝,见守卫士兵奔走不断,过不多时,院中竟空无一人。
熊夕大声道∶“他们都跑了,看来中土打赢了!”
公羊旦见此情此景,在牢中不禁大呼∶“中土壮哉!中土壮哉!”
过不多时,听到大队人马行进之声,两人都靠在门缝出处,激动不已,院中陆续拥过来几百人,人群闪动,被推出一人,正是玄琦,只见他双手被缚,风尘仆仆,狼狈不堪。二人见状,更喜。
公羊旦再次高呼∶“中土壮哉!中土壮哉!”
玄琦大声道∶“公羊旦,你喊什么喊!你看看这些人是不是你中土的士兵。”
公羊旦刚才兴奋过度,此时听玄琦一喊,竟一愣,看那些人的旗帜时,竟不是中土的旗帜,只见旗上两把黑剑交织在一起,而中土的旗帜却是一匹战马。又见那些士兵着装,哪里是中土人?再看他们腰间,武器哪里是中土的小镡战刀?竟全是宽剑,这是长庚国军队!不禁问道∶“怎会是长庚国士兵!我中土大军呢?!”
玄琦透过门缝,只见公羊旦一只眼睛望着外边,布满血丝,无奈摇摇头,道∶“公羊旦,我不瞒你,磐城已被长庚国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