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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关下对弈 ...

  •   14 关下对弈

      几天后已经临近飞石关。原来这飞石关地处中土要害之处,屯下重兵,以御外寇,冬水国少国主玄琦意在拿下飞石关,以绝后患,不然腹背受敌可不妙。
      武安侯墨丘主张绕过飞石关,翻越崇山峻岭,直逼中土国都磐城,此招虽妙,但险象环生,一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玄琦不愿冒险,下令大军围攻飞石关。
      熊夕见此关真如铜墙铁壁,否则怎能抵挡强敌多时?想混入关中,却被守卫士兵拦住,熊夕道∶“你们守关将领是谁?我是夜莺公主派来的,想要见守关将领。”
      士兵见是一女子,不予理睬,只叫她快走。熊夕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驱马疾驰,往关里冲去,不料前方冲出数十士兵,手持长枪拦住,那黄鬃马不敢向前。众士兵将熊夕捉了,绑到城墙上,告知主将,说捉了一个细作,那主将传令将细作带去,见是一女子,随即又是一惊,道:“熊夕?你怎么在这里!”
      熊夕看那人时,是一个青年将军,竟似曾相识,想了片刻,突然道:“你莫不是黄鍂黄三哥?”
      原来黄鍂几年前,曾造访赤炎国,拜访赤炎国国主,又听闻四大勇士之一的荧惑住在越山,荧惑原是赤炎国太后,是当今赤炎国主的母亲,又有南灵之称,便慕名前往拜访。当时熊夕和越流都在越山,几人都曾见过面,是以相识。
      黄鍂叫人给熊夕松了绑,激动道:“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荧惑前辈派你前来?难道赤炎国已经发兵增援中土?”
      熊夕道∶“不是师父让我来的,我是来寻人的。”说了罴九和越流相貌,黄鍂说不曾见过。
      黄鍂道∶“那次在越山一见,匆匆数年,不知荧惑前辈无恙否?”
      熊夕道∶“师父她很好,原来黄三哥就是飞石将军,听说你打石子打得不错……”
      黄鍂还未回答,忽听号角声起,往城外一看,只见黑压压的方阵压过来,方阵中玄武旗随风飘扬。
      黄鍂下令备战,对熊夕道∶“这冬水国军,被我打退几次,如今又来挑衅,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熊夕看那冬水国方阵,只见阵中走出一人一骑,那人俨然是个将领,右手持一把长枪,左手抱了一坛酒,骑在战马上,走到关下,大声喊道:“楼缓贤弟安在?能出关相见否?”
      关下城门开处,走出一人,正是守关副将楼缓,只见楼缓身材高大无比,右手拿一硕大盾牌,此盾有一人多高,看起来厚实无比,楼缓力气甚大,巨盾在手,却丝毫不费力,左手也是抱了一坛酒,走到关外那人面前。
      楼缓放下盾牌,对那人施礼道:“大哥。别来无恙?”
      那将军翻身下马,放下长枪,也施礼道:“楼缓贤弟,你我二人意气相投,结为金兰兄弟,但终究各为其主,忠义不能两全。我身为军中偏将,少国主知道我和你交谊甚厚,已经见疑,大哥别无他法。哎,做梦也想不到,竟会有今日。”
      楼缓道:“大哥何出此言?你我今日不管是谁胜谁败,谁生谁死,仍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且干此酒。”
      那将军点头称好,二人抱坛痛饮,尽干坛中酒,摔坛道:“痛快!”
      那将军手搭在楼缓肩上,道:“好兄弟!你我来世依然是金兰兄弟!”
      楼缓潸然泪下,道:“大哥!”二人相视一笑,转身拿起盾牌和长枪。那将军道:“楼缓贤弟,出招吧。”
      楼缓点点头,举盾一挥,向那将军砸去,那将军知道楼缓之盾厚重扎实,不敢硬接,只能闪开,回身长枪刺来,楼缓又用盾牌挡去。一盾一枪,纠缠在一起。
      关上众人见二人搏斗,无不捏一把汗。
      熊夕心道:“妙哉,原来这个叫楼缓的人,竟是以盾为武器,可攻可守,真是前所未闻,今日果然大开眼界。”又见那楼缓用招迟疑,显然没有用全力,道:“楼缓对他大哥果然义气深重,竟不使全力。”黄鍂见状,在旁一筹莫展,只全神贯注地看两人缠斗。
      关下二人缠斗已久,那冬水国的将军道:“贤弟,你若当我是大哥,出全力吧!”楼缓一愣,随即举盾一挥,重重砸在地上,地面震动,那将军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大笑道:“贤弟这招‘擎天撼地’果然威力无比。”说罢用长枪使出一招‘长驱直入’,楼缓盾牌轻轻一挥,挡开此招,盾牌刚要碰到那将军身体,便用力收回。
      那将军道:“我始终不是贤弟对手,但如今两国交战,贤弟无需手下留情。”
      楼缓道:“大哥!我怎下得了手?”转身要回。
      只听见那将军“啊”的一声,楼缓转身查看,原来那将军身后中箭,倒在地上。楼缓抱起那将军,又见冬水军中一人弯弓搭箭,正是玄琦,玄琦大声道:“败阵之将,何以言勇?”又是一箭射向楼缓,楼缓将盾挡在面前,查看那将军伤势,眼见是不活了,不禁泪如泉涌。
      玄琦大叫:“谁去给我擒杀此人?”
      一人应声而出,骑马出阵,提着长枪奔来,楼缓伤心之余,留意到那人时,那人已骑马奔到面前,楼缓稳稳站起,双手握住大盾,往前一挡,那马奔过来,两者相撞。
      两军中各是一声惊呼,只见人仰马翻,骑马之人摔倒马下,不省人事。楼缓依然毅然挺立。冬水军中一人大声喊道:“妙哉!如此神力,妙哉!”正是武安侯墨丘。墨丘正要出阵,只听得一人道:“武安侯稍安勿躁,此人还无需武安侯出手,待末将前往捉此人。”墨丘道:“好,张将军小心在意。”
      那张将军骑马来战,楼缓正要举盾攻马,那张将军跳下马来,手中双鞭挥动,众人只听见双鞭砸在大盾上之声,就像敲击某种乐器一般,声音低沉深远,张将军一鞭又一鞭,始终只能砸到盾上,敲了近百下,双手已经被反弹之力震得发麻,心中焦急,只听得身后一人喊道:“张将军回阵!看我手段!”正是墨丘。
      墨丘手持铁杖,徒步奔来,楼缓见墨丘奔来,打起精神,只听见“砰”的一声,铁杖击到盾牌上,楼缓只觉得一股大力推动盾牌,自己脚下站立不倒,却被这股力推着往后滑去,砂石抖动,脚下生烟,心道:“墨丘真战神也!”
      原来古来战神有两种,一种便是武功绝冠天下,鲜有敌手;一种便是统军作战,所向披靡,二者兼有之的,叫做真战神。墨丘贵为武安侯,统帅军队,又武力卓绝,自然是真战神。
      楼缓被墨丘往后推动,沙石飞扬,用盾牌砸向地面,使出那招“擎天撼地”,墨丘觉得地表震动,笑道:“此招虽妙,却不能奈何我。”一只脚往地上一踩,地表顿时恢复平静。
      楼缓一愣,突然觉得盾牌正在离手,原来盾牌被墨丘抓住,二人正在比拼力气。墨丘乃是北海玄武龟化身,楼缓哪里是对手?双手青筋直冒,眼看盾牌就要脱手。只听得“嗤”的一声,耳边一物闪过,打到墨丘身上,墨丘周身如铜墙铁壁,但中了这一招,也暗暗生疼,顿时力气变小了,但只是一瞬间,又立马出力,将盾牌往外拖,怒道:“好一个飞石将军!竟然暗箭伤人!”

      关下城门开处,一人一骑,那人二三十岁年纪,正是飞石将军黄鍂。黄鍂道:“让武安侯墨丘你笑话了,我这最多是暗石伤人,何谈暗箭伤人?”
      墨丘牢牢抓住楼缓的盾牌,楼缓精疲力尽,就要拿捏不稳,墨丘哈哈一笑,率先放手,楼缓往后而倒,站起身来,拿着盾牌往关下跑去,墨丘也不来追,对着黄鍂道:“黄鍂,你用飞石伤我军中十余员大将,我正要领教你的高招。”
      这时被楼缓击下马晕倒的那人醒转,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只见飞石将军站在不远处,怒道:“此贼伤我军中多员大将,看我去生擒了他!”提起武器,向黄鍂奔去,黄鍂手握一颗石子,“嗤”地一声向那人发出,正打在脸颊上,鲜血直流,那人惨叫一声,以手捂脸,疼痛难当。
      墨丘喝道:“速速退下!你不是他对手。”
      那人悻悻而还,自去包扎伤口去了。墨丘道:“我听闻昔日中土娄兰王有一手绝技,不用强弓硬弩,只有锦袋石子,便可打弹飞铃,快如流星。想不到几百年了,这项飞石神技居然后继有人。”
      黄鍂道:“不错。东皇本是中土人,这飞石术传到我这里,又何足为奇?”
      墨丘道:“果然如此。”忽闻嗤嗤两声,又是两枚石子飞来,墨丘挥动铁杖,挡开了两枚石子。黄鍂叫了一声好,连发十余子,墨丘看准石子来路,铁杖挥动,慢慢移动脚步,向黄鍂走去。只是这十余发石子来得甚快,墨丘身上已中了两子,暗自生疼。
      墨丘缓缓向黄鍂靠近,黄鍂心知不妙,左右手各持几枚石子,一齐发出。墨丘身上又中了几颗,两处已经起了淤血。眼见黄鍂要逃入城门,停住脚步,对黄鍂喊道:“且慢!”
      黄鍂回头道:“你待怎地?”
      墨丘道:“打不过便逃,便是你的本事?”
      黄鍂笑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打不过你,为何不逃?”
      墨丘道:“算你还识相。飞石打人乃是东皇的绝技,不过乃是逞匹夫之勇,要是大军齐攻,飞石打人可就不凑效了。你可知道东皇另有一技,可定千军万马?”
      黄鍂一愣,道:“可定千军万马?是何绝技?”
      墨丘道:“棋艺。”
      黄鍂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当年东皇对阵鬼族之时,与鬼族将军对弈一事?”
      墨丘道:“不错。当时东皇与鬼族将军对弈,棋子所到之处,便是大军所到之处,是用棋子来指挥大军,东皇以棋艺力压鬼族将军,大败鬼族军队,已成为佳话。怎么样?你可敢对弈一局?”
      黄鍂心道:“父王派人飞马来报,说长庚国将要用兵,大哥和二哥已赴长庚国边境布防。飞石关险峻,只可坚守,不可贸然出兵,不然一不小心,我就成了罪人。万万不可答应他。”
      墨丘笑道:“怎么?怕了不成?”
      黄鍂道:“我会怕你?”心道:“只好先回关内再作计较。”正要走时,只见城墙上抛出一根长绳,跃出一人,顺绳而下,却是一女子。
      黄鍂道∶“熊夕,你下来干什么?”
      熊夕道:“黄三哥,你没听到墨丘要向你挑战吗?”
      黄鍂低声道:“我...我恐怕不是他对手。”
      熊夕道:“你忘了我师父荧惑除了武功之外,还有几样得意的招数吗?”
      黄鍂道:“我知道荧惑前辈武功卓绝,又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是前辈的得意弟子,想必已得了前辈的真传。只是墨丘乃是四大勇士之一,你恐怕不是对手。”
      熊夕道:“武功道是没学到多少,只是这战棋,倒是学会了。”
      黄鍂恍然道:“原来如此,你要替我对弈?”
      熊夕点点头,黄鍂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棋子一下,便是排兵布阵,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到时飞石关失守,中土危矣!”
      熊夕道:“黄三哥,你不相信我的棋艺?当时我可是陪你下了好几盘,你都大败,还输了两颗孔雀石给我呢。”
      黄鍂想起当时情景,心知熊夕棋艺高超,直逼荧惑,若是有必胜之把握,可以一试,低声问道:“你可有必胜把握?”
      熊夕道:“能不能胜过别人我不知道,要赢这个一身蛮力的墨丘,倒是不难。”
      黄鍂道:“既然如此,便可一试。”对墨丘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就效仿先贤,以战棋定胜负,只不过这次,我是东皇一方,你乃鬼族一方。”
      墨丘笑道:“谁是鬼族,还尤未可知。”
      黄鍂道:“在下棋艺不精,便由这位姑娘同武安侯下战棋。”
      墨丘一愣,道:“此女何人也?”
      黄鍂道:“这是舍妹。”
      墨丘道:“我见过你的小妹黄林儿,此女可不是夜莺公主,倒好像是你相好的。”
      黄鍂道:“这是我表妹,怎么?不敢应战?”
      墨丘笑道:“何谈不敢应战,既然下棋,谁下都一样。”
      黄鍂道:“好,快人快语,布阵吧。”
      熊夕笑道:“恭喜黄三哥,又多了一个表妹。”
      墨丘和黄鍂各自回营调兵遣将,已有人在关前空地中央布下高台,高台上摆设了一副战棋。战棋各方都有百余颗棋子,黄鍂和墨丘各点了一万士兵,各分为一百个方阵,一百人为一方阵,由百夫长指挥。每下一子,百人队便走到相应方位。
      只见冬水阵中走出玄琦和墨丘,飞石关中走出熊夕和黄鍂,黄鍂道:“怎么?难道是玄琦来下棋?”熊夕道:“无妨,谁都一样。”
      双方走到高台下,玄琦道:“我听武安侯说,这位姑娘愿意摆下战棋,双方博弈,军士厮杀,看来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敢问芳名?”
      熊夕道:“我叫熊夕,是黄三哥的表妹。”玄琦点头道:“熊姑娘不仅人长得好,看来棋艺也是极好的。原本是武安侯要下棋的,但如今见到姑娘,我就按捺不住了,想要亲自出马。”
      熊夕笑道:“多谢你夸奖,你就是那个什么少国主玄琦是吧,我听说你这人阴险狡猾,又兼贪得无厌,忠孝节义礼仪廉,单单只少了个耻字,看来你的优点还真多。”
      玄琦不怒反笑:“熊夕姑娘是说我无耻是吧?鄙人荣幸之至。时日不早,熊夕姑娘请吧。”
      熊夕和玄琦登上高台,坐在棋盘两边,黄鍂和墨丘各自立在两旁。
      玄琦道:“只是下战棋就没意思了,方须有赌注才好。这样吧,若是在下侥幸赢了,就请熊夕姑娘到冬水军中住上一个月,如何?”
      熊夕道:“呸!谁输还不一定呢。”心想:“如今两国围攻中土,不知道师父可否知道,要是赤炎国发兵来援,那就好说了,我就争取一下时间吧,到时候去向师父请示。”对玄琦道:“要是我赢了,那么两军就休战两个月,如何?”
      玄琦心想:“士兵连日攻城,正好休整一番,这赌注可轻了。”道:“好,就如此。谁先下子呢?”
      熊夕道:“你是堂堂男子汉,我是小女子,自然是我先下子。”
      玄琦大笑:“我乃男儿身,自然下不了子。”
      一旁黄鍂怒道:“玄琦,你竟敢出言轻薄,有失堂堂少国主身份!”
      玄琦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向熊夕姑娘赔不是,这样吧,我来抚琴一曲,若是熊夕姑娘猜到曲名,你便下第一颗棋子,如何?”
      熊夕道:“如此甚好。”
      过不多时,墨丘已拿过一把七弦琴,玄琦横琴膝上,开始弹奏,熊夕只听了几个音,便知曲目,心中大喜,只听得玄琦继续弹奏,琴声温雅婉转,不时露出情意绵绵,原来是南灵荧惑所作《越山歌》。此曲传唱甚广,熊夕在荧惑门下学艺,听得师父唱奏此曲,早就听得滚瓜烂熟,听着听着,随着七弦琴的曲调唱道:“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一曲唱罢,玄琦笑道:“看来难不倒熊夕姑娘。这曲《越山歌》,正是在下心意。”
      熊夕道:“承蒙少国主你好意,我看,你还是找一头牛,对着它弹琴比较好。”
      玄琦大笑,将七弦琴放到一旁:“对牛弹琴,怎能比得上佳人伴唱?熊夕姑娘,请下第一颗棋子吧。”
      熊夕拿起一颗棋子:“我为中土下棋,自然先占中土方位。”先占了中央方位。黄鍂令旗挥动,丽土国一个百人队直奔中央方位。玄琦道:“熊夕姑娘一来就占中位,小心成了囊中之物。”
      熊夕道:“这倒不用你担心,你自己下你的棋吧。”玄琦暗笑,看了熊夕一眼,道:“今日与熊夕姑娘相见,实乃三生有幸,相见乎离,我先下南位。”也下了一颗棋子。熊夕冷笑一声,又下了一颗:“战乎乾。”占了西北位。玄琦一笑,道:“帝出乎震。”占了东位。熊夕道:“狂妄自大,野心不小。”玄琦笑道:“多谢熊夕姑娘再次夸赞。”熊夕不再理会他。
      转眼间二人已经下了数十颗,高台之下,双方方阵交错,有的地方已经厮杀了起来。
      熊夕起初以为玄琦棋艺不过尔尔,想不到玄琦竟步步紧逼,不敢掉以轻心,偷偷瞥了玄琦一眼,只见他也在苦苦思索,屏住气息,又下了一颗。
      战阵中,两军厮杀,各有死伤。丽土国军队已经形成一道防线,死死防住冬水军,冬水军前赴后继,想要打开一个缺口,两军相持不下。高台上熊夕暗自担心,唯恐时间一久,丽土军便要支持不住,若防线被击溃,则满盘皆输。死死地看着棋盘,突然想起和师父下棋之时,师父曾说对手猛攻时,要避其锋芒,击其惰归,如今冬水军锋芒毕露,不宜死死抵挡,与其被攻开一个缺口,不如自行做出一个缺口。
      想到此处,心中明亮,方才明白师父教诲,又下了几颗棋子,在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放冬水军进来。玄琦眉头一松,放下半颗心来,长驱直入,熊夕又填两子,意欲封上缺口,形成合围,却没料到这两个百人队被死死缠住,缺口越来越大,一旁黄鍂看在眼里,冷汗直冒。
      熊夕看了一眼台下形势,微感不妙,巡视四周,忽见一大盾立在一个百人队之前,大盾之后不是楼缓是谁?刚才熊夕见楼缓勇猛,连败二将,何不调此百人队前去填补缺口?下了一颗棋子,黄鍂见状,挥动令旗,示意楼缓率军上阵。
      楼缓本是军中副将,主动请缨来充当战阵百夫长一职,见令旗挥动,率百人队前往缺口处,入阵厮杀。楼缓钢腰铁脚,步伐稳健,挥动大盾,一步一步推进。丽土军用的军刀乃是小镡长柄的战刀,刀身狭直,单双手均可握持,这百人队挥动战刀,跟着楼缓,竟渐渐逼开了冬水军。
      冬水军的军刀乃是波浪形的战刀,楼缓大盾挡在前方,左右各有军士防范,无数柄浪纹刀砍到盾上。只见身边士兵已倒下不少,百人队在强敌围攻下已经死伤过半,正自发愁,忽见左右各涌来一个百人队,原是熊夕派兵来援,楼缓大吼一声:“跟我冲!”身边士兵知道楼缓神武,尽皆跟随楼缓冲杀而去。
      玄琦见楼缓在阵中横冲直撞,暗道不妙,落子渐渐犹豫了。熊夕微微一笑,又下一子,已经填上缺口。玄琦心知棋局已败,长叹一声,道:“熊夕姑娘诱敌深入,果然国手风范,在下输得是心服口服。便依熊夕姑娘所言,两军休战两个月。”
      熊夕大喜。双方示意鸣金收兵,几人下了高台,玄琦道:“今日得见熊夕姑娘,佳人妙棋,真乃我之幸也,在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熊夕道:“你怎知后会有期?哈哈,难道你还想再下一回棋?”
      玄琦笑道:“我相信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行礼转身,同墨丘一起回营去了。
      熊夕和黄鍂回到飞石关,众人高声喝彩,这一战击败了冬水军,另守城的丽土军军威大振,尽皆夸赞熊夕临危不乱,以棋败敌,实有古人之风。
      黄鍂设下酒宴,请熊夕坐了上座,又叫了楼缓坐在自己身边,表彰其功。战场交锋,吃的都是些粗粮,几人又饮了些酒。过不多时,有探子来报,冬水军已退入飞石关以东的松石城,此城是冬水军攻陷磐石关后顺势占领的。熊夕道:“看来这个玄琦还挺讲信义的,休战两月之期,看来是成了。”
      黄鍂道:“如今中土面临夹攻之势,实为不妙,父王已派出使者去各国求援,熊夕姑娘为中土赢得了时间,实乃大功一件,我军中上下,无不感激熊夕姑娘。”
      熊夕心中喜悦,又敬了黄鍂和楼缓一杯酒,又夸赞楼缓作战神勇。
      熊夕道:“冬水国和长庚国密议攻打中土,真是恬不知耻,我倒是想回到赤炎国,看看赤炎国有何打算,论起辈分来,赤炎国国主还是我平辈呢。”
      黄鍂大喜,道:“熊夕姑娘若能如此,真是中土之福也。熊夕姑娘乃是南灵荧惑高徒,要是荧惑前辈亲自劝说,赤炎国主定会出兵相助。”说罢又请熊夕喝一杯。
      熊夕道:“可惜我爹爹和师弟,失踪好些天,始终不见踪影,真不知如何是好。”
      黄鍂道∶“熊姑娘放心,我定会帮你寻找令尊,但当务之急,乃是打退冬水国和长庚国东西夹攻,若是熊姑娘能说服赤炎国出兵相助,便是我中土的恩人,倒时中土举国帮助姑娘寻找也不迟。”
      熊夕一心只想找到罴九,黄鍂却一心要熊夕帮忙,熊夕现下寻不到罴九,也无办法,只好道∶“中土和赤炎国向来交好,如此,我明天便回越山一趟,请师父做主,看能否说动赤炎国。”
      黄鍂和楼缓大喜,令人准备了厚礼,要和熊夕一道去赤炎国求援。
      熊夕当晚在关中住下,心中牵挂罴九,始终不能入睡,待得睡意朦胧时,突然听得屋外骚动声起,出门一看,见飞石关城墙内外火光连天,似乎出了大事。飞石关中士兵成群奔向城门,熊夕避开人多处,慢慢靠近城门,只见城门处呐喊连天,刀枪碰撞,俨然正在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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