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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   河水汤汤,波光粼粼。聆渊和陈步疏昨日下午骑快马出了城,又在郊外跑了半日,夜宿安桐城,如今已出了安桐,在城外一条河边饮马。

      聆渊垂目端详手中的溯尘,道:“陈兄,不如你现在就简单教我些仙法吧,比如御剑之术什么的。”

      陈步疏笑着应道:“也好,闲着也是闲着。我先问你,你曾看过我与闻溪姑娘御剑,那你可记得我们御剑之前是怎样做的?”

      聆渊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呃,先拔出剑往地上一掷,但那剑并不落在地上,会停在半空,然后你们才踏上去的。”

      陈步疏道:“正是。那你可知剑为何不会掉在地上?”

      聆渊摇了摇头:“不知。”

      陈步疏对他解释道:“是因为我们将剑掷出之时已然运起了体内灵力,以无形的灵力控制剑身,剑身才不至落地,只不过这时灵力是从手掌劳宫穴出。但是当我们踏剑而行时,灵力则是从足底涌泉穴出,足下灵力包裹着剑身,使剑与我们的脚紧紧贴合。御剑看起来是剑托着人,实则是人勾着剑,御剑只不过是给自身灵力找一个得以施展发挥的载体,所以天上飞着的也不全是剑,也有棍棒刀枪什么的,只不过御剑之姿乃是最美最雅,因而人们才称将御法器统称为御剑,而不是御枪御刀。”

      聆渊犹如醍醐灌顶:“原来是这个道理!那我是不是应当先学如何调息灵力呢?”

      陈步疏颔首道:“不错,御剑须体内灵力深厚才可,不过你体内既有闻溪姑娘的玄阳之力,想来灵力是不弱的。只不过这御剑之术各家有各家的法门诀窍,亦有高下之分。像那天虞山,因女弟子众多,是以平日不以修习打斗剑术为主,而是专攻御剑之术,三山一门中属天虞山的御剑之术为最佳,其次便是祁山和浮极山,两派不分伯仲。而正清门最弱,因正清门专注于研习道法,多纸上谈兵,不以实练为重。你若是拜我为师,便相当于师从浮极山的道法,不是闻溪姑娘所在的祁山,你可想清楚了!”

      聆渊犹豫了下,最后道:“无妨,学得会便好,管它是哪门哪派。”陈步疏道:“好。”当即便教他如何调息灵力,灵力何处出,何处入,何处游走悉数授之。

      聆渊初学此法自是难以一蹴而就,不过待他兀自练了半晌后,渐渐入了门,竟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走向,再练过几次之后,已然可以自行控制灵力的出入了。

      陈步疏起初见聆渊是一副皱眉焦灼的样子,如今已是神色泰然,打坐的姿势也不再僵硬拘谨,料想他定是能做到收放自如了,便又将浮极山的御剑心法授于他。然而御剑之法不比最基础的调息灵力之法,加之各派皆有各自的独到精妙之处,很是难懂,聆渊练了许久也只能保证剑不落地,但也撑不过半刻。

      陈步疏眼见金红色的日头要沉入西山,便提议先行赶路,找到夜宿之处,明日再练。聆渊自然没有他议。两人当即上马,行了约莫二三里路,见前方有农家,便过去投宿,考虑到日后天气愈冷,河水结冰,以后再骑马也无处给马喂水,便将两匹马给了那对夫妇,权作留宿的房钱。

      因这农户家里空房不多,聆疏二人只好住同一间房,所幸房中火炕宽大,两人同睡也不觉得挤。临睡前,陈步疏还不忘提醒聆渊默背一遍心法,告知他日后也须每日一诵。聆渊答应着好。

      次日天将明,聆渊便睡不着了,睁开眼,还未醒得透彻,正坐在炕沿儿边揉着眼睛,那农户家里的小娃娃便跑进来,指着大门方向道:“曲哥哥,有个拿剑的姐姐来了,她说是你的朋友。”

      聆渊一听到“拿剑的姐姐”几个字,猛然清醒过来,眼里的喜色越来越浓:“闻溪!”夺门而出。然而见了正由那农妇领进院中的女子,却是大失所望。

      “你是……”他愣愣地站着。

      那女子欢喜地道:“曲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佩铃啊!”

      陈步疏这时从屋里走出,见那女子眉眼娇好,容貌清秀,也是穿着白衣,身姿窈窕,倒有几分姬闻溪的样子,然而她的气质却与姬闻溪全然不同,她没有后者那种出尘脱俗的清雅之姿,却比之多出几分可亲之态,是位更具凡间烟火气的美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聆渊身边,再仔细地辨认了一下那女子的相貌,猛然间回想起她的身份,吃惊不已。

      聆渊仍旧一头雾水,那女子提示道:“一年前,在莲花坞,你帮过我的!”

      聆渊眨眨眼:“我好像想起来了,当时你是被一是群小流氓缠住了,我引开他们,你才脱身走开的,是吗?”

      那女子甜甜地笑着,重重点头:“是!”

      聆渊道:“你方才说你叫……佩……”

      “佩铃,黄佩铃。”那女子接口道。

      “哦,黄……哎!这不是……”他猛地转头瞪着陈步疏,陈步疏立刻捂住他嘴巴,扯他到一边,一面后退一面冲黄佩铃喊:“黄姑娘稍候片刻啊!”

      聆渊被陈步疏扯回到屋子里后,一把推开他的手:“那黄佩铃不是你说要上浮极山求亲的姑娘吗?那她怎么不认识你啊?”

      陈步疏道:“都说了是两年前的事了,她忘了也情有可原啊!再说了,你还是一年前帮的她呢,你都不记得她了呢!”

      聆渊摊手,无奈道:“我帮她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不记得也正常,她可是一直照顾你到重伤得愈,那怎么也得十天半月吧,哪能说忘就忘呢?”

      陈步疏忍不住吼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记得!”他忽地垂下眼,神情黯然,语气里似乎也含着绵延不绝的哀伤,“而且她当时是不告而别,也许是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总之我们现在不要去刺激她了。”说着退了几步,往墙上一倚,微微扬眉,“再说了,我怎么瞧着她是对你有意思呢?”

      聆渊赶忙解释:“不可能,她就是感激我,偶然遇见了,来道谢的。”

      “当时怎么不谢?非等到现在?”

      “因为当时她匆忙离开那是非之地,没能跟我说上话,后来可能是因为我又走了,没给她机会道谢。”

      陈步疏觑着他,轻扯嘴角笑了笑:“好了,出去看看人家吧,人家都等了好半天了。”

      聆渊听了他的话不往外走,反往里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炕沿儿边:“你的心上人,你去应付。”又小声嘟囔着:“害我空欢喜一场。”

      陈步疏恍然记起来了:“哦!我都忘了,你原本以为是闻溪姑娘来了。你说说你,何苦离开人家呢!”

      聆渊白他一眼,走过去推他后背:“赶紧出去吧。”

      陈步疏这才迈出屋门,走入院中,见黄佩铃正无聊地拿剑拨着地上的枯叶,那农妇已不见了身影,想必是去忙了。

      黄佩铃见他出来了,忙问:“曲大哥呢?”他冷冷看了她一眼,声音亦不甚友善:“在屋里呢,进去吧,外面冷。”也不管黄佩铃是何反应,便径自回身往屋里走。

      她只好随他进屋。聆渊见他们进来了,一面冲热茶,一面奇怪陈步疏为何不趁着两人独处时同人家多聊聊,即便不想刺激她,旁敲侧击地问问也好呀。

      聆渊递茶给黄佩铃,问道:“黄姑娘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

      黄佩铃道:“我昨早在安桐城外见到你了,但是当时有要事在身,没能立即去找你,所以昨日白天一把事情办完,便一路追过来了。因此处唯有这几户农家可投宿,我便猜你许是住在这里,便一家家地问,果然就找到你了。”

      聆渊笑了笑:“哦。”偷眼去打量陈步疏,见他铁青着脸,不太高兴的样子。其实也不怪他不高兴,这黄佩铃说了这一大段话,眼里只有聆渊,一口一个“你”,从不说“你们”,仿佛当陈步疏不存在一样。

      聆渊干咳了两声,为证明黄佩铃只是因为感谢他才追过来的,便道:“哦,那你急着找我是因为什么啊?”

      黄佩铃羞涩地垂下头:“想见你,便来了。”

      聆渊愣住:“啊?”

      陈步疏冷哧一声,甩袖出门。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聆渊不由地浑身一颤,干巴巴对黄佩铃解释道:“他今日心情不大好。”又邀她先坐下,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想起陈步疏说她是浮极山的女弟子,便问她缘何会途经此处。

      黄佩铃道:“大约是一个月前,弑光害得昭珉上神寂灭,夺走了明虚之力,各大修仙门派掌门商议后决定提前召开五年一次的论剑大会,集聚各路高人,共商对抗弑光之计,如今各派要参加论剑大会的弟子皆在赶往天虞山,我方才说有要事在身,便是与我师兄陆易水会合。”

      聆渊道:“那你师兄人呢?你又与他分开了吗?”

      黄佩铃道:“他还在安桐城里,我今早御剑过来的,晚些时候再回去便可。”

      聆渊又道:“我曾听一个朋友说过,就是方才出去的那位公子……对了!你从前可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吗?”

      黄佩铃不知聆渊何以突然提起这个话头,困惑不已,道:“我从未见过那位公子,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他似乎很讨厌我。”

      聆渊放下陶土茶杯,随口说道:“怎么会,他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

      黄佩铃未料到他突然说这么一句,顿时红了脸,定睛看他:“曲大哥胡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位公子。”

      聆渊察觉失言,立刻解释道:“不是,我是说你天真可爱,人人都喜欢你。那个……咱们先出去找找他吧,看他干什么去了。”尴尬地挠挠头,快步往外走,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点儿冷,得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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