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管家 武帝兴致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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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兴致高昂，家宴后又与众人游御花园。以至于沐言二人回府，已是申末。
青霜服侍沐言入浴，小声与她说今日之事，神采飞扬。沐言哭笑不得。不过是收拾几个喽啰罢了。
水温下来，沐言起身，披着外衣出来，转过屏风就见夏承卿一身直裰常服，躺在小榻上养神。他微仰头，满头青丝自榻枕处倾泻而下，发间湿润可见。
小榻被他占了，她只好在斜对角大椅上坐下。可不知怎的，她想起成亲那晚误将他当作青霜之事，脸颊隐隐发烫。
夏承卿听见动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沐言以为自己扰了他，哪想夏承卿一个跨步将她圈在椅子与胸膛间。她吓一跳，反手就推。夏承卿却纹丝不动，牢牢把着椅背，身上清爽的气息从四肢百骸包围她。
沐言忍过最初的慌乱，强行镇静下来。夏承卿适时松开右手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斜眼盯她，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沐言握手想藏，又怕他看出什么。她极力稳住心神，反问：“伸手做什么？”
夏承卿挑眉，弯腰将她整个抵在椅背上。二人面面相对，呼吸几近。他的气息一撩一撩拂过鼻尖，眼里似是盛满了星光。
沐言受不住，扭头避开。
夏承卿笑，声音低哑：“阿言今日折花被扎了手，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游园时沐言是被扎了手，但也没在意，不想被他看见了。她心下一松，原还以为白日在殿上被他瞧出端倪。她扯唇露出个笑来：“是是是。我都忘了，多谢殿下还记得。”
夏承卿示意她伸手：“上个药，看把你给吓得。快别磨蹭了。”
沐言将手给她，夏承卿握住摊开。粉嫩的掌心上五个月牙状血印分明。沐言手一抖，想缩手反悔。夏承卿却先她一步，一手将她攥紧，一手挑开药塞将药涂上。
一阵轻微刺痛传来，沐言紧绷，五指缩了缩。
夏承卿温声安抚：“忍一忍就过去了，”随即边撅嘴给她吹吹边嘀咕：“吹吹就不疼了啊。”
吹吹就不疼了。沐言有一瞬间出神。
儿时走路跌倒，父亲也是这般安抚她。只是没想到，如今另一个男人也会为点儿小伤轻声哄她。
沐言打量夏承卿，突然觉得顺眼许多。
门外白安敲门：“殿下，东西带来了。”
夏承卿直起身，收好药酒，对她道：“这两日不要碰水。”
沐言点头道谢。
夏承卿莞尔，眉眼低垂。他抬手压在沐言头顶，一阵乱揉。沐言龇牙咧嘴，使劲扒拉他，嚷嚷不停：“哎，你手上还有药。”
夏承卿就大笑出声。沐言小心翼翼理顺头发。方才对他生出的那点好感烟消云散。
夏承卿自门口折返将一堆骨牌丢在桌上。他继续霸者小榻，用下巴点点那堆牌：“府里的对牌你拿好。往后府中诸事有劳阿言了。”
沐言拒绝声脱口而出。
夏承卿咂舌。别家为家权大打出手，他家这位倒好，坚决不沾。他扭身下榻，拉着沐言絮絮叨叨，引经据典力图说服沐言接受管家一事。
沐言目惊口呆，不晓得管个家与大夏安稳有何关系。
夏承卿口若悬河，大有她不应下就继续鬼扯之势。沐言被闹得昏昏沉沉，夏承卿趁热打铁，逼得她点头答应。
夏承卿满意敛口，捡了个杯子倒茶润喉。沐言气结。
夏承卿又道：“明日你不回门，我在院子里给你烤羊肉吃可好？”
沐言娘家只剩沐子衡一个七岁稚儿，若回门无人招待夏承卿。沐言就与他商量不回门了。反正对她而言，正好可以掩护子衡出京一事。
夏承卿对此只长长疏了口气，摸摸她头以示安慰。
虽说二人要为父亲守孝，但沐言碍于武帝，做得隐蔽，只与夏承卿约定每逢初一十五为父亲吃素并抄佛经。因此才有夏承卿提烤羊一事，想是补偿她。
沐言点头应下。
翌日一早，夏承卿遣了白安陪沐言接管府中。沐言瞧着原先规矩不错，便循旧历行事。
忙完这事，青霜来禀老忠叔来了。沐言猜想该是弟弟来信，连忙请他进来。
忠叔一身直裰，瞧着很是精神。青霜吟晖两人自觉退下给二人把风。
沐言请他坐下，急急问道：“忠叔，可是阿衡来信了？”她难得失态，忠叔呵呵笑着拿出一枚蜜蜡丸。
沐言取茶化开，拿出夹在里间的信。
是沐子衡亲手写的。小孩子腕力不够，字还软趴趴的，沐言却视如珍宝，看了一遍又一遍。
得知他们离京与十五沐家军汇合后马不停蹄连夜奔赴兰陵郡，翌日中午便在青山书院安顿下来。还算顺利，沐言长长舒口气。
后半封信，密密麻麻挤满字，一半笔墨关于书院之事，一半是小孩对她的思念与愧疚。
思念亲姐。
愧对亲姐。
沐言眼眶湿润，她家阿衡长大了。她擦擦眼泪，将信又瞧了一遍才化在水中倒进盆栽拿土掩好。她吸口气，对老忠笑嘻嘻道：“劳烦忠叔特地跑一趟。阿衡安好，我也就放心了。”
老忠摆手直道不敢当。
沐言给他倒茶又道：“这次请忠叔过来是有两件事要忠叔去办。一来我想用嫁妆在京城置办几间铺子，劳您带人跑一趟看看铺面。二来，我想收些孤儿。”
老忠点头应下又道：“置办铺子倒是小事，只是这第二件收养孤儿……姑娘可是要培养自家人手？”
沐言点头。
忠叔眼前一亮，他们在京城能用的人手实在太少。他本想过段时日再提，没想到姑娘心里早已有考量。
老忠安心，细细询问章程。
沐言两指轻敲桌面，沉吟：“一间粮铺，地段不用太好，但需带库房地窖。一间成衣布庄，铺面要大，最好在御金街，上下二层。再来就是一家饭庄。不过，饭庄先不急，粮铺同布庄先做起来。”
老忠一一记下，又问：“可要人手。”
沐言笑：“当然。安山那边可还好。”
父亲战死，沐家军也几近覆灭。只留了一只三十人队伍交由姐弟二人统领，是父亲为他们留的保命牌。
回京之初，沐言与老傅几人商量，最终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姐弟二人带老傅老忠等人直奔京城，一路带沐家军藏在离京城三百里的深山中。
后来沐子衡秘密出京，与十五沐家军汇合再入兰陵，一半则原地待命。如今可算派上用场。
老忠眼里闪过精光，神情激动。
他们这群人誓死追随沐将军。将军死，小姐为保实力将他们藏在山里，憋了好久。如今终于可大展身手，如何能不激动！
沐言也笑，只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届时还请忠叔严加管教，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
老忠点头。确实要好好管教那群小兔崽子。行伍之人与常人不同，若是大意，极易露出马脚。若被那些爪牙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置店一事初定，沐言又说起孤儿一事。老忠一一记下隧告辞前去打探消息。
老忠叔离开，沐言也回了抱山院。她一踏进房门，夏承卿就笑意盎然迎了上来。瞧着似是等了许久，沐言直觉要出幺蛾子。
果然就见夏承卿笑嘻嘻指着腰间荷包说：“阿言，给夫君拨些银两。”
沐言不解望他：“殿下去账房支就是。”
夏承卿两手一摊：“账房说要阿言对牌。”
沐言这才想起昨日应下这厮管家，对牌全在她那。没对牌，账房不支银子。只是，这厮银子不与内院挂钩，直接取就是，哪用来这儿要对牌？
夏承卿知她所想，解释道：“我的牌子也都给了阿言。”
沐言静默，相处几日，她始终摸不透这位行事章法。这大夏朝内，哪家爷是将外府对牌给个内宅女人的？
夏承卿催促：“快给月钱。”
“要不我把牌子还给殿下？”沐言跟他打商量。
夏承卿摇头拒绝。沐言郁卒。这家伙打什么鬼主意。
“鉴于阿言昨日至今唤我三次殿下，今日原本只要五百两银子，现加三百两，以示惩戒。”夏承卿要求提得理直气壮。
沐言额角抽搐，心想花的又不是我的银子。她不欲多与他纠缠，快手将对牌扔给他，打发人走。她算是发现了，这厮就是有病。
夏承卿接过，甩着牌子雀跃出门。那猴样儿，沐言不忍直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管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