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心结 黎子怡和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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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怡和许小小等在大树后面，见她出来连忙上前。
沐言脸色不好，许小小以为是受她家公爹的气，与她小声道：“我家公爹不太好相与。他若是说了什么，阿言莫要在意。”
黎子怡深有同感，也劝解她。
沐言摇头。
是她自己出了问题。她不过是恃宠而骄，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该走在女人前面，替她们撑起一片天。
沐言拉着小小的手道：“王爷没说什么。反倒是我过分了。改日再来赔罪，我先回去了。”
许小小与黎子怡对视一眼，拿她无法只好送她出去。
沐言回到府中，赶走小丫鬟，独自埋在被子里。夏承卿从她出府就急匆匆赶回来。他不晓得小丫头哪里不舒服，只能坐在床边，手足无措。
半晌，被子里传来哭泣声。一抽一抽，可见哭的人有多伤心。
夏承卿急得额头冒汗。他伸手将被子撤下一截就见小姑娘蜷成一团，嚎啕大哭。此时因被子被他扯下，吓得抽噎起来。
夏承卿连忙将她抱进怀里顺气。沐言捂着脸手脚并用推开他想钻回去。夏承卿哪里肯。他一手抱紧她，一手给她擦脸。
沐言躲不过，只好自欺欺人地埋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夏承卿心都要被她哭化了。他不敢再拉她，又怕她憋狠了，只好抱着人起身，满屋子哄。
“不哭了，不哭了，阿言乖。天大的事不是还有我顶着吗？”夏承卿边走边亲她头顶、耳垂安抚。
沐言闻言在他怀里越哭越大声，几乎要背过去。
夏承卿无法，除了不停安抚她什么也不敢做。
沐言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累得昏睡过去。她拉着夏承卿的手指与他道歉：“对，对不起。是，我，额，不好。”
没头没脑的两句话，搞得夏承卿摸不着头脑。
小丫头梦里还在抽噎，夏承卿直皱眉，后悔让她去见那老头。他浸湿手帕给她擦脸，俯身在她哭薄的眼皮上亲了亲。
沐言睡到华灯初上才清醒。夏承卿坐在小方凳上守在她身边。他一手一个拿纱布裹了的鸡蛋，给她滚眼睛。
温热热的触感滚过沉重而刺痛的眼皮，沐言歪了歪头。
夏承卿以为扰到了她，小声安抚：“敷一敷就好了，不动啊。”
沐言伸手扒拉下他，眸子小鹿般湿润动人。她沉默地坐起身，一脸正色直视夏承卿：“对不起。我不该仗着你喜欢我就欺负你。”
她对自己太失望。恃宠而骄，飘得失去自我，丢了平常心。这样的她又如何能为父亲报仇？
夏承卿浑身松懈下来。小丫头八成是被母亲与顺王的事刺激到了。他蹲在地上仰视沐言，伸手拿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道：“那你就多多努力，早一点回应我。好不好？”
沐言想了想，点头。
夏承卿就笑，真是个傻丫头。
然而夏承卿的劝慰治标不治本，沐言消沉下来。她一改往日的作风，每日里愁眉不展，坐着坐着就发呆，人也憔悴起来。
她不开心，夏承卿心里也闷闷地，索性撵了她出府，去看看布庄。
沐言拗不过他，只好带着青霜与吟晖出府。三人绕到布庄后门进去。六六正在院子里忙，瞧见她们擦擦手过来请安。
沐言沿路听他说近期安排，楼上楼下转了几圈，指了几处纰漏让他再找人弄弄。
六六应下，又问她什么时候去看孩子们。那日忠叔回去说姑娘要来看孩子们，可把那群毛孩高兴坏了。
沐言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来了就过去见一见。
六六连忙叫过工头嘱咐几句，然后带她们去庄子上。今日忠叔带着其他十三个兄弟去后山训练，庄子里除了孩子们只有一位先生。他得陪着姑娘才行。
沐言临时起意也没提前准备礼物，就中途拐去文笔铺子挑了许多纸笔物件，给孩子们做礼物。等到了庄子，就见二十来个小孩整整齐齐坐在院心里，摇头晃脑随先生背诵课文。
一行人进去。先生最先发觉，止了课业，过来与她见礼。
孩子们看见，登时炸开了锅。他们叽叽喳喳围过来，新奇地瞧着沐言，不住问六六是不是姑娘来看他们了。
沐言看着这群孩子，心里五味杂然。她接过青霜与吟晖手里捧着的纸笔，一一发给他们。遇到女孩子，就摸摸她的头，夸一句真漂亮。
被奖励了的孩子们笑嘻嘻挺直胸脯，像只大公鸡。没被摸头的孩子也不嫉妒，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沐言替孩子们与先生告了假，领着他们去后院的屋子里。六六跟在一旁，沐言夸奖他：“孩子们被教得很好。辛苦大家了。”
六六挠头，怪不好意思的。
进了屋子，六六让孩子们站成四排，顺着与姑娘介绍。
小家伙们很是有趣，因着三三与六六的缘故，将名字也改成叠音的。一一、四四、七七、九九……
沐言仔细记下。到最后一排时就见一个与子衡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一脸审视地看着她。
沐言好笑，小家伙现在才警惕她也来不及了呀。
他上前，自报家门：“悟空见过姑娘。”
沐言就问他：“大家都是一一、九九这样两个字一样的名字，你为什么与大家不同？”
悟空脸上浮出羞涩却固执地转过头不回答。
最小的孩子秋秋就咬着手指头道：“因为悟空哥哥觉得五五不好听。”
悟空炸毛，恶狠狠瞪了秋秋一眼。秋秋笑嘻嘻，拍手道：“悟空哥哥害臊了。”其他孩子也跟着拍手笑。
青霜几个见他小小年纪，性子倒别扭的很，也笑出声。
沐言抱起秋秋给她擦手，对孩子们说：“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大家乖乖听忠爷爷和叔叔们的话，喜欢习武的好好练武，喜欢读书的好好念书，都不喜欢的与六六叔说，重新做一件想做的事。知道了吗？”
提起这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眼里泛起了泪花。小不点们不谙世事，笑嘻嘻应下。
沐言将年纪大的五个孩子留下，其他的让六六带出去。她蹲下，与悟空几人对视：“我收养你们并非全无私心。但也不会随意将你们撵走。往后你们在这里好好学门本事，等到十六岁想离开的自行离开就是。”
悟空擦擦眼泪问她：“那我不想念书也不会被赶走吗？”
“对，”沐言点头，又问他：“你不想念书想做什么？”
悟空指着六六，认真道：“和六六叔一样。”后者嗤笑，一手抵着他脑袋一手弹他脑蹦：“小子心挺大。嗯？”
悟空不服气，两手抱住他的大掌，双脚使劲抵着地砖顶他。
沐言就问他：“你知道六六是做什么的吗？”
悟空点头：“我以前在酒楼外要饭，听说书的说过，高门大户都有死士。就像六六这种。”
还是个孩子。沐言摇头。
六六纠正他：“你六六叔可不是死士，是上过战场杀过犬戎狗的兵！”
孩子们闻言登时眼冒精光，对六六越发崇拜。
悟空嘭一声跪下。他哀求沐言：“姑娘就让我试试吧。我会拼命去学的。”他一带头，剩下的四个孩子也跟着跪下，期盼地看着沐言。
沐言望着他们，最后对六六道：“你先教他几个前锋那一套。十六布庄开业，让他们去。一个月后再问一遍，愿意继续做的就跟着你和三三，不愿意做的问清楚想法，重新学门手艺。”
军队前锋第一门功课就是探听消息。布庄开业，京中贵眷多多少少会到店里，是获得情报的好地点。她收养孩子也有私心，但不想将人强行绑在沐家。既然孩子们想学，就让他们几个学了去练手，好过他们苦口婆心。
六六点头，拉着悟空几个起来，道：“姑娘让你们跟着六六叔混，听见没？”
孩子们欢呼出声，围着六六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悟空高兴了会儿，又想起什么似的，磨磨蹭蹭走过来。
“对不起，我以前以为姑娘是坏人。要让我们干坏事。”他背着手嗫嚅。
沐言也不在意，与他道：“等一个月后你再说罢。”
回程途中沐言想了许多。世道多艰难，她若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如何掰倒武帝？只有她足够强大，才护得住子衡，护得住沐家众人。也只有她真正立起来才受得起夏承卿的偏爱。
夏承卿见沐言出去一趟回来，眉宇间郁结消散，也跟着高兴。心结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也因着只能靠她自己，他帮不上忙，所以这几日格外无措。而他夏承卿最讨厌的就是束手无策。
沐言指挥小丫鬟打水。她要将布庄往后供应给娇客们的点心做出来。以后布庄小厨房就按这个点心方子来。
夏承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转悠。沐言起先还随他，后来就不耐烦了。刚出笼的点心，这厮也不嫌烫伸手就往嘴里丢。
沐言竖眉训他，他就笑嘻嘻地不说话。但那表情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沐言不能欺负他。
沐言想想与他相处的这几个月，深觉自己何其有幸，能被这样一个男人宠爱着。她神色温柔下来，将笼屉端出来拿小碟子装好推给他：“又没人同你抢。”
夏承卿还是笑，温润如玉。
沐言往糯米粉里加水和面，又乘着饧面时间快手往红豆泥里边加一勺蜂蜜拌好。掐团裹料轻轻一绕包边，半截食指大小的相思卷就成型了。一口气做了八个，摆成菊花状。
夏承卿帮她往锅里加水，上蒸屉放好，两个人就着刚刚那盘点心等出锅。
一炷香后，沐言拿筷子挑了挑相思卷，看差不多了就指挥夏承卿用湿布端出来。
糯米皮晶莹透亮，咬一口里面的红豆就流出来。豆沙绵绵的口感里带着蜂蜜的香味，甜而不腻。
夏承卿一连吃了好几个。
沐言满意，往方子里再添一个相思卷，回屋给青霜让她明日送去给六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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