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永远的青涩少年》花清杧

12、假日（上）

　　“好的喻桐同学，关于戚亦笙夺得中考状元桂冠这一盛事，你有何感想？”苏小羽手握一根吸管当做麦克风，严肃地伸到喻桐面前，“请正面回答，不要对记者做出翻白眼这类不雅的举动，谢谢。”
　　“你够了苏小羽。”喻桐咬着吸管吸着柠檬味汽水，一把拍开苏小羽伸过来的吸管，满脸尴尬，看着身旁云淡风轻的某人，委屈地吐槽。
　　“真是的，明明中考前一天晚上还在打游戏，怎么……啊！戚亦笙！”
　　“嗯？怎么了？”被点了名的某人笑着回应，“小乔，你还是用点功吧，到时候上不了北淮，别找我哭。”
　　坐在对面的尧竞安忍不住打断两人的对话：“老大，你别欺负咱们小乔了，别质疑人家的智商，北淮嘛，闭着眼睛，也就考上了，对吧？小乔？”
　　“老尧你走开……”喻桐欲哭无泪，“你们一个个都是学霸，一个个都考得上北淮，一个个都欺负我……”
　　“没事的喻桐。”一直沉默的苏部突然开口，“你没事多让亦笙教教你，中考状元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你有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哦对对对！近水楼台！近水楼台！”苏小羽附和着狂点头。
　　“喂……你们……”喻桐尴尬地捏着玻璃杯。
　　场面顿时十分混乱，苏小羽、尧竞安两人一唱一和地损喻桐，苏部无奈又好笑地安慰她。唯有戚亦笙——当事人之一，淡定地将自己面前的饮品一点一点地吸干净，然后轻轻扯了扯喻桐的衣袖：“走，回去了。”
　　喻桐连忙拖住他的手臂：“别呀戚亦笙，难得放暑假，我们多玩会儿好不好？”
　　戚亦笙冷漠地盯着喻桐，换上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还考不考北淮了？”
　　“我错了。”喻桐立马变“小绵羊”，乖乖低头认错。
　　戚亦笙领着喻桐回家了。尧竞安酸溜溜地说：“小乔在老大面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虐死人了。”
　　“是啊，这样的关系太让人羡慕了。”苏小羽感慨。

　　另一边，两人回家路上——
　　“戚亦笙，”喻桐拉了拉少年的衣角，指着路边的水果摊，“想吃。”
　　他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任命地走过去，弯下腰挑挑拣拣着。
　　终于，他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往回走，喻桐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像个小麻雀。
　　“喻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不能，我喜欢跟你说话。”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
　　他自顾自地走着，嘴角却悄悄扬起好看的弧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楼梯口，刚好碰见林姨从楼上下来。
　　“哎呀，桐桐，今天来我们家吃饭吧？”林姨一如既往的热情。这才见自己的儿子面露不悦：“妈，干嘛只问候她？我才是你的儿子好吧？”
　　林姨觉得好笑，自己儿子似乎是被这个可爱的小姑娘“驯化”了呢。“哎呀，亦笙，给妈妈买了水果，妈妈好感动！”遂作欣慰状。
　　“这是给小乔买的，不是给您买的。”戚亦笙淡定地纠正。林姨意味深长地看了喻桐一眼：“真是有了……忘了娘，小白眼狼！”
　　林姨气冲冲地下楼了，喻桐傻在原地，脸红得像一块灼烧过的铁。戚亦笙不以为意，往楼上走去。
　　喻桐心里直发慌，站在自家门口拼命摸钥匙，脸依旧在发烫，连气都喘不过来。
　　待她终于翻出钥匙，插进锁孔，手刚一放到门把手上，却被一只修长纤细，充盈着艺术美感的手给摁住。
　　“干，干什么？”喻桐不敢看他，把头垂得低低的。
　　戚亦笙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一派了然，伸手替她抽出钥匙，放进包里。“我妈不是让你去我家吃饭吗？”
　　“哦。”她机械地转身，随他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不用不好意思，我妈她就是比较爱开玩笑，当不得真。”
　　喻桐的瞳孔猛地收缩，从头到脚像是被淋了冰水一般。她抬头，心情迅速跌落到谷底。
　　戚亦笙没发现她的变化，在她身旁坐下，打开塑料袋，拿出一个橘子，剥开递到她面前：“喏，尝一下好不好吃。”
　　她嗫喏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另一番光景：“其实……我不喜欢吃橘子，苦。”
　　“苦？”他挑着眉梢，拈起一瓣放入嘴里，一阵清甜从舌尖一直传到胃里。
　　苦？
　　“嗯。”她心不在焉地点头附和，指了指橘瓣上包被着的白膜：“皮苦。”
　　戚亦笙若有所思地剥开橘瓣，撕去橘络和白膜，放在果盘里，晶莹剔透，十分诱人。他如法炮制，将橘瓣一瓣瓣地处理好，整齐地码在果盘中央。喻桐直愣愣地看着他做这些工作，心底升腾起一股暖意。
　　“不喜欢吃就别买。”戚亦笙将果盘推到她面前，“尝尝，没有‘皮’的橘子，还苦吗？”
　　她将一片橘瓣送入嘴里，一种只属于橘子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酸凉在舌尖绽放，没有了那种令她皱眉的苦涩，也没有了阻碍她品尝的隔膜。
　　她从未发现，橘子竟然如此好吃。
　　“戚亦笙，你简直就是我的上帝！”喻桐眼泪汪汪地抱住戚亦笙的手臂，感动的泪流满面。
　　“你……”戚亦笙刚要开口，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喻桐掏出手机，往阳台方向走去。
　　他只好硬生生把那句“你要是喜欢这样吃我以后可以替你剥”憋回肚子里，有些懊恼地按了按眉心。
　　另一边，喻桐疑惑地望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犹豫地接通。
　　“喂？您好，请问哪位？”
　　“桐桐，是我。”
　　她如遭电击，这文质彬彬温和悠扬的嗓音她怎会不记得。“夏……煜？”
　　客厅里的戚亦笙听见这个名字，微微皱了皱眉，停止了剥橘子的动作。
　　“谢谢，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你的号码我可是辗转打听了好多次才要到的哦。”夏煜的声音如海风般温润，喻桐却觉得他有危险。
　　“你想干嘛？！”语气硬了起来，带着戒备和警惕。
　　“明天有空吗？我来接你。”
　　“不行！”
　　喻桐想也没想，果断拒绝。
　　“你最好认真思考一下刚才的态度是否欠妥。”声音依旧，内容却染上了一丝威胁和警告，“戚亦笙的手好了吧？你这样对我，看来他是没长记性。”
　　“你、你想干嘛？”喻桐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响，说话也断断续续。
　　“别这么不配合嘛，答应我的要求不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你不许再对他动半分心思！”喻桐的后背冒起一阵冷汗。
　　“呵，”夏煜轻笑，“谁想对他动心思？对你动心思就够了。”
　　“好了！再见！”喻桐“啪”的一生合上手机，深吸一口气，故作轻快地回到客厅，又怕戚亦笙看出什么来。“那个……我妈打来的，怕我没带钥匙进不了家门。”
　　“……”戚亦笙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哦。”
　　喻桐心虚地往嘴里塞着橘子，不敢看他。戚亦笙低下头继续剥橘子，指尖微微发凉，看着喻桐不自然的掩饰，心也跟着指尖凉了半截，却还是没问出口，装得若无其事。
　　小乔，你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