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永远的青涩少年》花清杧

10、比赛

　　A市篮球联赛的这天，戚亦笙带着篮球队队员从操场上经过，喻桐恰好迎面走来，他在她面前停下。
　　“马上就要去市篮球馆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他噙着笑，问她。
　　她仰头，盯着少年意气风发的俊朗面庞，一反常态的正经起来：“没什么要说的，哦对了，周末我无聊得很，希望收到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纵使聪明如他，也一时摸不清她跳跃的思维。
　　她微眯着大眼，挑起嘴角，语气却不温不火：“A市第十届篮球联赛决赛门票，两张！”
　　戚亦笙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遵命，女王陛下。”
　　整整一天，喻桐都魂不守舍，盯着窗外，心情是与比赛联系着的。
　　“别担心，戚亦笙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区区初赛，不足挂齿。”苏小羽尝试开导她。
　　“我知道，”喻桐叹了口气，“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
　　“桐桐，”苏小羽收起嬉笑的神情，语气难得正经，“你要清楚，想戚亦笙这种被奉为神迹的人，天生就属于光芒，你觉得他会轻易为别人驻足停留吗？”
　　“我不知道。”喻桐突然将头埋进臂弯，”我不知道！别告诉我！”
　　苏小羽黯了黯神色，轻轻拍了拍喻桐，像是无声的安慰。
　　等熬到了放学，她一刻也不敢多待，把自行车蹬得飞快，以至于她敲开他家门时气都还没喘过来。
　　戚亦笙好笑地看着脸颊泛红的少女，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引进他的房间。
　　“干……”“什么”二字还未出口，她的目光就被两张花花绿绿的门票吸引了过去。
　　“给，你要的礼物。”戚亦笙将门票塞进喻桐手里，双眼含笑，她清楚地看见，他的眼底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唯一一个报送决赛的名额，我做到了。”他的语气很轻，很轻，像是保护着一个梦，一个绮丽的梦。喻桐凝视着那双眼睛，心是柔和的。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她的眼里是他。
　　也仅仅只有他。
　　“加油。”她柔声道。一如窗外那抹浸了蜜的绯色，也一如少女青春萌动那最柔软的心底。
　　或许谁都没发现，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细腻的小秘密，这些东西，早已将他们的生命紧紧联系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小乔……”戚亦笙突然唤她，她迷茫地抬起头，刚要开口询问，只听房门突然被敲响，“亦笙？”
　　“糟了！”喻桐手忙脚乱地将门票塞进衣兜里，林姨正好推门进来。
　　“咦？桐桐你也在啊？”林姨显然没有发现异样，“亦笙，这个周末我陪你爸出差，你记得去桐桐他们家吃饭，我都跟喻叔叔说好了，啊？”
　　“知道了。”戚亦笙回答的心不在焉，林姨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喻桐松了一口气，复又问道。
　　“没什么。”戚亦笙在书桌前坐定，掏出书本，“选择在这里做作业还是回去做?你自己决定。”
　　喻桐连忙乖巧地拖来一张椅子挨在他旁边，“当然是选择留在大神身边呀！”
　　“算你有觉悟。”戚亦笙认真地做着题，笔尖划在草稿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喻桐也不好意思走神，扭了扭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好，拿起笔，摊开习题册——然后，维持这个姿势十五分钟没有动。
　　他实在看不下去，皱了皱眉，“喻桐你这么看着它能看出结果来吗？”
　　“我……我不会！”她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破罐子破摔。
　　戚亦笙疑惑地翻了翻她的作业，脸色更难看了。“喻桐你今天上课的时候开飞机去了？这些都是再基础不过的知识，你居然一道题也不会做？！”
　　她吐了吐舌头，满怀期待的看向他。
　　“别用这种委屈兮兮的表情看着我，”戚亦笙转过头去，“你只有等我复习好了才来教你。”
　　“那好吧。”她无聊的趴在桌面上，静静等他来给她讲题。戚亦笙便不再管她，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去，渐渐忘了时间。两个小时过去，喻桐早已睡着，他看了看时间，七点过，差不多要吃晚饭了，才推了推喻桐：“喻小乔，起来吃饭。”
　　喻桐呻吟了一声，似乎极不情愿，用细小如蚊子般的声音抱怨：“什么鬼？！”电视剧里不是应该你给我披件外套然后等我醒来吗？”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才没功夫等你睡醒。”戚亦笙无语地站起身，她故作可怜地闪烁着钻石般的双眸。
　　他受不了这个表情，别过视线去。“还不起来？我不给你端饭啊。”
　　“脚麻了，起不来……”喻桐是真的委屈，扁着嘴，像没讨到糖吃的顽皮孩子。
　　戚亦笙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微微笑着，向她伸出手，语气极轻，极柔，如五月暖风，化开冰封的湖：“小乔，来。”
　　她愣怔，扑闪着长翘的睫毛，脸在橘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柔和、精致。她把手轻轻递到他的掌心，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旋律。
　　他略一使劲，将她从椅子上带起，直到他松开她的手，她才回神。

　　在林姨家吃完饭，戚亦笙终于开始给喻桐讲题。他的思路清晰，方法巧妙，再难地公式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化解，即使是喻桐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强悍的思路震撼了。
　　“戚亦笙，我开始相信你是个学霸了。”喻桐惊呆，不敢相信自己拉下一天的课程就在短短的一个半小时里得到了补充，并且作业正确度突破了新高。
　　“是你自己笨。”戚亦笙用笔敲了敲她的额头，“以后上课用心点。”
　　“哦。”她乖巧地答应，但自己在心理上渐渐对他产生了依赖，以后上课偶尔松懈，任性，回来厚着脸皮问他，他只是稍稍责备，却教得十分用心，喻桐也发挥自己的小聪明，成绩竟有所进步，稳定在年级前五十名。
　　这种心理让她越来越依赖，直到许多年后不得不靠自己时，显得像个不喑世事的孩子。只因为他将她保护得太好了啊。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现在的喻桐同学，还是能靠自己的。
　　就像此刻——
　　“喻小乔，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包这么重？！”戚亦笙接过她艰难提着的包，脸色沉了下去。
　　喻桐很有骨气的把头扭到一边，得不到回答的戚亦笙自己拉开了背包拉链，面前赫然是三大瓶超值装的矿泉水，还有压缩饼干若干，葡萄糖五盒。
　　“嗬，你是去打劫了超市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背上背包，“喻桐，我宁愿背你也不愿意驮着这个包。”
　　她调皮的咧嘴一笑：“行啊，你背着我，我来驮包！”
　　“……算了，当我没说。”
　　最后当然是戚亦笙背着包，两人费力的挤上公交车，拥挤的车厢让人喘不过气。戚亦笙站在喻桐身后，将她圈在两臂之间，让她不那么难受，自己却要承受更大压力。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喻桐，我觉得挤个公车比打了一场球赛还累，特别是还有个这么重的包。”
　　由于拥挤，两人贴得很近，少年坚硬的下巴微微蹭着她头顶的发丝，鼻尖萦绕着洗衣粉的清香，她有些晕眩，她从来没这么贴近过一个男生，特别是……
　　“好了戚亦笙，冷静，冷静。”
　　熬了又熬，终于下了车，苏小羽和苏部、尧竞安早已在站牌旁等候，喻桐红着脸，喘着气，扑倒在了苏小羽身上。
　　戚亦笙把包卸下来甩到尧竞安身上，尧竞安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
　　“老大……”尧竞安委屈的开口，戚亦笙和喻桐不约而同的飞来一记眼刀，连语调都格外同步：“老尧，闭嘴！”
　　尧竞安只好独自舔伤口：“不公平，老大和小乔就只知道串通起来欺负我……”
　　苏部将纸巾递给戚亦笙：“今天抽中的是和夏煜他们的球队打，有胜算吗？”
　　“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让老张他们加强防守，咬死对方比分，这样获胜的几率会大些。”戚亦笙听到抽签结果有些担忧，语气也不大肯定。
　　苏部点头，两人往身后的体育馆走去。
　　“这个夏煜究竟是谁啊，很难对付吗？”喻桐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亦笙他们连复赛都没参加，直接保送决赛。怎么也应该是最厉害的吧？”
　　“不，不一定。”尧竞安终于找个地方放下了包，累得直喘气，“夏煜是整个A市的篮球霸主，蝉联三届冠军，今年刚好有一个终极boss的身份牌，就是他们球队的，初赛、复赛的球队还没资格与他们切磋。”
　　“夏煜……”喻桐捏了捏眉心，想到上次与戚亦笙打斗的那群人，她的那枚石块可是让其中的一人吃足了亏，今天不知道他会不会公报私仇。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心想糟糕。
　　容不得她多想，苏小羽已经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体育馆走去，便定了定神，敛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