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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第二天清晨,难得雨停了,大雨初歇,是个阴沉的天,冷清了将近一个月的街头也开始有人走动。
      宋延特意命人取出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几个宜壶,那是他特意托人去宜兴找老师傅挖上好的陶土定做的。
      陆明堂端着茶杯看里面的径山香茗,茶叶紧结显毫,汤色嫩绿,叶底细嫩,心想果然是沨州第一商户,好茶好壶好享受!
      陆明堂缓缓地放下茶杯,说,“我们的意思也是尽快办,一切从简,沨州这一个月不景气,大操大办怕惹人闲话,所以我们打算就今天把两个孩子八字合一下放香烛下,等明天一过,无例外情事,咱们陆家就请媒妁定期行聘,你们也尽快下婚帖。”
      何萍一听,立马不干了,“怕什么,这大雨也不是我们招来的,寻常人家嫁人都是敲锣打鼓的,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倒像是见不得人似的,照我的的意思,反而该大办,冲冲晦气,咱沨州可好阵子没这等盛事了,寻常人家怕是想办还办不起来,你说是吧,老爷?”何萍一直是以宋家正房夫人的身份自居,习惯了对着人颐指气使,陆家来沨州时间不长,何萍对这位陆老爷还没把握好分寸,说话也没了遮拦。
      宋延摸着玉扳指,暗暗瞪了何萍一眼,何萍这才意识到如今这陆家才是掌权的人,这才收敛了些,不再说话。
      宋延略加思考,才慢慢的说,“照我看,陆老爷说得极是——”
      “老爷,我可就娉婷一个女儿,可要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何萍听宋延这么说,又忍不住插嘴,宋延这次明着瞪了她一眼,何萍哼了一声,还是住嘴了。
      宋延又继续道,“可是,小女和令公子的这场婚事怕也是全沨州人都盼着念着的,他们喜欢看热闹,咱们也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吧。”说到最后,宋延笑起来,虽然是笑着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陆明堂想想如今的处境,想这宋老爷也算是给足了面子,自己便也顺着台阶下了,也点点头说好。
      一旁的吴静娴心里冷笑了声,她当然是希望办的越悄无声息越好,等到嵘峋成家的时候,她就是倾尽家财也要让他大张旗鼓的娶亲,好好挫挫他陆淮洵的那股子锐气,但表面还是笑笑说,“不知宋小姐回来了没有,我们陆家来沨州没几年,早就听闻了宋家二小姐的盛名,却未见芳容,实在是遗憾。”
      何萍说,“今儿就回来了,她姐姐去接了,现在怕是下了船,往回赶呢,一会儿这丑媳妇儿就见公婆了。”
      吴静娴一听,顿时有些诧异道,“这宋小姐还有个姐姐?”
      何萍讪讪一笑,说,“算是。”
      吴静娴何等精明,一看何萍这神情,便知自己怕是问错了话,赶紧岔开说道,“如今天刚停了雨,外面怕是不好打车的,吩咐人去接吧。”
      何萍此时神色才松松,笑道,“不打紧的。”
      吴静娴此时也不说话了,默默地喝着茶,等着这位二小姐回来,总归不是自家的儿子成亲,她又何必费力去替陆淮洵讨好这宋家。
      天刚停了雨,但路上仍然潮湿,有的地方还坑坑洼洼,一不留神就踩进水坑,宋辛槿提着月白色的长裙小心的小跑着想尽快去码头,想着这船快靠岸了,要是接不到这位好不容易回趟家的二小姐,怕是能被何萍扒下一层皮,思及此,宋辛槿加快了脚步,可还没出东街,就被冲过来的何家珍一把抱住,“哎哟,辛槿,你怎么知道我有急事找你,快跟我来。”
      “嘿——”宋辛槿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何家珍一扒拉着往前跑,可跑的方向完全不是码头的方向,宋辛槿自然知道她的这位好友是个说风是雨的性格,平日里也就依着她了,可今日是万万不行,宋辛槿挣扎着,叫道,“家珍我今天真的有事,快放开我。”
      何家珍停下来,问,“什么事儿?”
      “接咱们二小姐。”
      “啊呸!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快跟我走!”
      宋辛槿赶紧说,“这次不同,家里面有贵客等着见咱们二小姐的花容月貌,等不得,迟了你怕是见不到活的我了。”
      “你要不跟我走,就见不到活蹦乱跳的我了!”说完,又拉着宋辛槿继续跑。
      宋辛槿白她一眼,却是挣脱不开,只得跟在后面,还要不停的提醒她慢点当心摔倒。
      跑了好一阵还没到,宋辛槿平素就是个不爱走动的人,此时觉得心快要跳出来,可何家珍还是气势如虹的冲在前面,正要叫她,她却停下来说,“到了。”
      宋辛槿累极了,还是抬眼看看,是陆家,门口坐着近百人,闹哄哄的吵成一片,宋辛槿不解,问,“家珍,你到底要干什么?”
      “工作呀。”家珍高兴的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类似证件的东西。
      宋辛槿低头看,上面写着时潮专刊记者——何家珍。旁边还盖着一个模糊的红章,都看不清是什么章,大有假冒伪造的嫌疑。
      宋辛槿记得何家珍说过,她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办了一家报社,当时何家珍一步跳上台阶,甩出右手,慷慨激昂的念着他们报社几人苦思冥想几天的口号——为民主发声,为自由呐喊,为新的时代献青春!
      “你别折腾了,陆家老爷夫人现在在宋家。”宋辛槿凉凉的提醒正热血的她。
      家珍兴奋的说,“谁管老爷夫人啊,我是要去采访陆家二公子,他老不在家,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可我爸爸说昨晚上陆家晚宴结束后他回家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何家珍能不能成为名留青史的巾帼记者就靠今天了,辛槿你可不能不管我。”
      对这位陆家二公子,宋辛槿知道的不多,她素来是一个闭塞的人,但封闭如她,还是无意间听到宋家的丫鬟们闲暇时不停的说他,她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听得不全,只知道这位二公子年少,但很会打仗,是如今沨州人人称道的传奇。
      宋辛槿对此不感兴趣,她现在更关心宋娉婷是不是已经下船了。
      “家珍,我由衷的希望你可以名垂青史,但是我也由衷的希望巾帼记者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百姓的死活,我今天要是接不到宋娉婷,后半辈子你就得养我了。”
      “不怕,我养啊,从今天开始就养你,所以现在听我的。”何家珍二话不说便拉着宋辛槿绕了一圈,躲开了陆家大门口的人群。
      “我打听过了,陆淮洵住在南苑,咱们大门是进不去了,佛说了山不来我去,他不开门,咱们就翻墙!”家珍握紧拳头坚定的说。
      宋辛槿心说佛几百年悟出来的醒世恒言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宋辛槿指着她淡淡的问,“你翻?”
      何家珍将宋辛槿的手指转了个方向,笑嘻嘻的说,“当然是你呀,不然找你来干嘛?你在宋家摸爬滚打二十年,今天就把本领都发挥出来,要是我翻,摔死了,或是里面有人,不长眼的把我打死了,那我这新时代女性第一步就夭折了呀。”
      宋辛槿认真的劝她,“夭折最好,你浑身的歪理,我害怕你写了东西误人子弟,行了家珍,我真的得赶紧去码头。”
      “你去码头干嘛,现在码头多危险,这连着一个月的暴雨,水都涨高了,你没看刚刚那些人吗,都是江边住的,房子都冲没了,现在讨说法呢,现在虽说雨停了,水势可还没降下去呢,你没事可别去那儿瞎闹,你去码头比你翻墙还危险!你们宋家没人了吗,随便打发个下人去呀,你们家那糊涂老爷子和恶毒姨太太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两不对付,还特意派你去给你们那位掌上明珠添堵啊,到时候真出了事,你还能跳下水救她不成,最多喊两句妹妹你好死不送。”
      宋辛槿也无奈,“陆家老爷夫人去宋家了,整个宋家上下从昨晚上开始一直忙活,只能让我去接了。”
      宋辛槿说完,期待的看着何家珍,发现何家珍还亮晶晶的看着她,便知道她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只得环顾四周,走过去拖着几个装着沙的破麻袋摞起来,回头对何家珍说,“你扶着我。”
      何家珍赶紧过来,看宋辛槿真要上去了,才有点担心了,犹豫着说,“辛槿,我突然有点怕,要不然——”
      宋辛槿知道何家珍担心自己,但看她实在是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也不忍,便宽慰她道,“没事,宋家的墙比这高,没事的,扶着我就行。”
      何家珍这才安心些,走过去站在旁边,连连说小心啊小心啊。
      宋辛槿踩着麻袋摇摇晃晃,但很快就稳住了重心,一手按住何家珍的肩膀,一个借力,纵身一跃,便稳稳的趴在了墙头上,宋辛槿特意挑了一个靠着树的地方,这颗柳树高大,很方便她顺着爬下去。
      她趴在墙头,想先看看情况,发现视线被垂下的柳枝遮住,便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拨开细柔的柳枝,这是陆家的□□院,里面林木深深,满目青绿,带着雨后的明亮,庭院打理得很好,错落有致,正中央有一面很宽很大的湖,湖边种着五色的花,好些看着不像沨州本地的品种,想来是从外面特意运过来的,鲜花参杂在葱绿之间,湖光水色,煞是好看,比宋家的后院还要精致很多。
      宋辛槿粗粗的看完整个后院,才满足的将视线收回,看着自己眼下的地方,何家珍说这是南苑,二公子住的地方,但奇怪的是相比较后院的其他地方,这里的草木有些过于高大,也没有被人修剪,更让人觉得是荒废很久,少有人迹的样子,宋辛槿疑心家珍是不是搞错地方,正欲回头问家珍,哪曾想一撇头,便看着黑乎乎的枪口直直的对准她,她啊的大叫一声,怕得松了手,整个人跌下来,家珍赶紧想要扶,但奈何太突然,不但没有扶住反而被宋辛槿压在身下,也是痛的哎哟一声,宋辛槿赶紧起身,把家珍拉起来忙问没事吧。
      家珍摇摇头,有些害怕的问,“有人?”
      宋辛槿惊魂甫定的点头,还下意识看向里面,但只看到灰白的墙。
      “什么人,下人吗?”
      宋辛槿摇头,递过去手帕。
      家珍没心思擦,忙问,“那是谁,你看清了吗?”
      宋辛槿点头,又连忙摇头。
      “你这到底看清没有啊,难道是二公子?是二公子吗?上啊!”说着要往上面拱。
      宋辛槿忙拉住她,“你去送死啊?!”
      “怎么是去送死呢,我是去追求时代新声!”说着举起自己的工作证。
      宋辛槿把她拉下来,“他拿着枪。”
      “啊?!”
      宋辛槿赶紧捂住她的嘴,“你还真想死啊!”说完还是不放心,生怕家珍刚刚的尖叫惊动了里面的人,忙拉着她走,家珍跟在后面,后怕的往后看看。
      “还看!”宋辛槿小声骂她,家珍连忙回过头,乖乖的跟在后面。
      “谁啊?”等走得远些了,家珍又忍不住问。
      “不知道。”
      “长什么样子?”
      “穿着军装,像这样举着枪直勾勾的对着我。”宋辛槿边说边向前伸直右手,模仿着他举枪的动作。
      “脸呢,看清楚了吗?”
      宋辛槿愣了一下,停在那里不走了,家珍也停下来等她,宋辛槿摇摇头,“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只顾着看枪了,看什么脸?!”
      何家珍知道是自己惹了麻烦,讨好的去楼宋辛槿,“抱抱,辛槿,咱们也是生死之交了。”
      宋辛槿被她逗笑了,打趣的问,“以前呢,酒肉之交?”
      何家珍顽皮的吐吐舌头不说话。
      宋辛槿被她逗笑了,整个人才彻底松下来,放松的那一刻,突然浮现之前那一幕,眉清目秀,白净清瘦,只是那双眼睛,像是雄鹰,傲骨孑孓,像刀,利落冷漠。
      宋辛槿和何家珍急急忙忙赶到码头,沨江上还停着大船,只是看船上怎么都不像还有人的样子,宋辛槿不死心,问长工,“人呢?”
      长工拖长声音道,“早下了,”长工笑着道,“得亏这雨,淹了半个码头,好些女客不肯涉水,都雇人让背过去的,我说不定还背过小姐要找的人哩!”
      看着已经空了的船宋辛槿反而松口气了,她不喜欢半死不活,除此之外,好的坏的,她都坦然,如今确定了接不到宋娉婷,她就只顾着考虑回去如何交差就是了。
      刚回到宋家,青萝便飞也似的冲过来,急急地说,“小姐你怎么没接到啊?”
      这事说来话长,宋辛槿也懒得解释,只是问,“她回来了吗?”
      青萝点点头,“刚回来。”
      宋辛槿松口气,生怕路上真出什么事儿,毕竟先不说这位小姐已经离开家数月,她就是一直在家,也是总能生出事端。
      青萝跟在后面说,“二小姐自己在码头等了许久,好不容易叫了个黄包车,结果刚下车就被飞贼抢了包,整个人摔在地上,她身上那件什么英国最新品的衣服弄脏了不说,脸还擦伤了,现在正在房里上药,”青萝哭丧着脸继续说,“姨太太气得不行,那语气能把大小姐生吞了。”
      宋辛槿冷冷一笑,“让她吞,把我吞进去我折腾死她。”
      话是这样说,但毕竟是自己的原因让她受伤,虽说不情愿但还是要去看看。
      去的时候何萍不在,宋娉婷一个人坐在镜子前面,右手轻轻摸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一脸懊恼,看着镜子里面出现了人影,气得立马站起来,指着她鼻子一通骂,“不是说要接我的吗?我在码头等到人都散完了都没见你人!你是不是成心的,就想着把我丢在外面,回不来最好了,就没人跟你争爸爸,全部风光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去!”
      这种话宋辛槿也是听得耳朵起茧,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常说,她那位如狼似虎的妈妈更是一日三次的在她耳边念叨,不过她实在不理解她们为何总说风头被她占尽,明明所有的风头都是这位赫赫有名的二小姐才对。
      “对不起,临时出了点事,耽误了,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你伤得怎么样,严重吗?”
      “你说呢,你看,我脸上,还有,这胳膊这里,我脚差点崴了!还有我的衣服!”宋娉婷将地上脏兮兮的衣服朝宋辛槿扔过去,宋辛槿自然是驾轻就熟的一躲,问,“大夫怎么说?”
      “你别管大夫怎么说,我整个箱子都被抢走了,那里面的东西全丢了,且不说我之后回学校没办法,就是如今在沨州我也是寸步难行,现在战乱不断,一出去没个证件随时被巡警当清州的的孔督军的人抓去,到时候你又高兴了,回不来最好了,就没人跟你争爸爸,全部——”
      “你别急,我先帮你想办法。”宋辛槿及时打住她,实在不想听那些陈词滥调。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糊弄我罢了,我看你现在高兴都来不及,你——哎呀妈妈,你看我的脸,还有这里,要是留下什么疤痕怎么办,出去让人当丑姑娘看!”宋娉婷见何萍来了,更是委屈极了,连忙跑到何萍身边诉苦。
      宋辛槿心里暗暗叹口气,又得多应付一个人了,刚转身,发现宋延也进来了,宋辛槿真是欲哭无泪,真是三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自刎谢罪,没成想宋延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说,“你先出去罢。”
      宋辛槿觉得挺惊讶,但也没多想,这等好事千载难逢,自然是不能放过,赶紧出去呼吸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气,背后是宋娉婷不甘心的控诉,“爸爸,我的箱子也被偷了,你还让她走!你偏心!”
      “哎呀,哎呀,好了,我的傻姑娘诶,现在的事儿可比你这点伤重要多了。”何萍笑着说。
      “什么事儿啊?”
      何萍含笑看了眼宋父,宋父坐到了凳子上,意思是这种事情娘俩说方便,何萍明白,笑着牵着宋娉婷信步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宋娉婷的说,“我们娉婷出落成大姑娘了,女大不中留,女儿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
      宋娉婷一听何萍这么说,蹭的一下站起身,激动道,“看来那些丫鬟们不是嚼舌根,你们就是要把我嫁给那个陆家二公子,那个茹毛饮血,面目狰狞的杀人魔丑八怪!你们真是狠心,为了权势连自己女儿都能牺牲!”
      何萍也急的站起来,“谁跟你说的二公子是杀人魔丑八怪?”
      “她,她,她们都这么说,你别想骗我!”宋娉婷指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丫鬟,两个丫鬟赶紧跪下来哭着说,“我们也是听外面的人说的,说二公子老是打胜仗是因为长得像戴了面具的兰陵王,凶神恶煞的,还能——”
      “住嘴!混账东西,别的不学,倒学起人说书了,看来这宋家是容不下你们了!”
      “是小姐自己问的,我们也不能不说啊——”
      “还敢顶嘴,来人——”
      “行了!”宋辛槿高声道,“他就算长得貌似潘安我也不嫁!”
      “呸呸呸,你不嫁人怎么办?留在家里当老姑娘让人笑话吗?”
      “要是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一辈子都不嫁,你们容不下我,我就去尼姑庵当尼姑,不碍你们眼!”
      “真是越说越混账越说越找打了!”何萍气得直捶床,说对着一旁抽烟的宋延道,“这个女儿我算是管不了了!”
      宋延缓缓吐了个眼圈,看着宋娉婷问,“你想嫁谁?”
      “我现在还没有意中人,等我遇见想嫁的人,他就算没权没势,一穷二白,我也嫁!”
      宋延冷笑一声,“真是个穷光蛋,你能嫁?”
      宋娉婷被宋延说得又羞又恼,一头埋进被子里,“我就一句话,我不管他陆家有钱有势,我就是不嫁!他陆家二公子想凭自己权势就强迫我嫁给他,下辈子吧!”
      “那我也就一句话,下辈子我不管,你这辈子,活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宋娉婷望着宋延的离去的背影哭出声,“我不嫁不嫁不嫁!”看着宋延头也不回的走出门,急的一把抱住何萍,“妈妈,我不嫁,我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那个杀人狂,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我不嫁!”
      何萍叹口气,“娉婷乖,先好好休息吧。”
      宋娉婷一听便知道何萍和宋延想法一样,气得扔了枕头,“出去,你出去!”
      何萍摇摇头起身离开,嘴里还念叨着赶紧嫁出去,让婆婆好好调教调教。
      两个丫头颤巍巍的起身要关门,宋娉婷大声道,“滚去给宋辛槿说把我的箱子找回来,不然我跟她没完!”
      丫头领了命,赶紧退出来,直奔东房,远远看着宋辛槿和青萝正坐在院子里说笑着给枕巾绣花,之前在宋娉婷那里受的气马上冒出来,走近叉着腰道,“果然是从小规矩没学好,主子奴才坐一桌。”
      宋辛槿还是坐着,故意将整根线拉长,线头上的针直戳戳的要扎进丫头的眼睛里,那丫头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跌进后面的小池塘里,也是被气糊涂了,差点忘记这位大小姐是个惹不起的主,只好离得宋辛槿远远的道,“二小姐说了,让你赶紧把箱子找回来,不然,哼——”
      青萝看着那丫头气不打一处来,又没办法的说,“小姐怎么办?这大海捞针的,上哪儿去找她的箱子啊?”
      宋辛槿认真的选着线,最后拿起那石绿色的线在衣服上比比,又开始穿针,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一会儿咱们去警察署报个警。”
      青萝看自家小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以为心里有谱了,没想到说出来的法子和没说一样。
      “小姐你是不是被那丫头气糊涂了,去找警察署的人,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谁管你丢金少银的,何况还是个箱子,你不给他们好处,他们怕是理都不理会。”
      “那不然我能怎么办,你也说了大海捞针,找不到再说吧。”
      虽说觉得这法子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好歹也是个法子,总比坐着干等好,所以吃过午饭青萝也就陪着宋辛槿一路去警察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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