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重逢安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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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五区牢房。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牢房门打开了。伊桑走出牢房，看着警卫点数人数。左边的牢房空空洞洞，像一只食人野兽的森森巨口，散发着令人恐惧和愤怒的寒气。
突然，他感到右面有一道目光打量在他脸上。
下一秒，瑞德的目光和伊桑撞了个正着。
瑞德今天心情愉快，左边牢房的小家伙让海伍德吃了个大亏。一声都没吭，真有他的。看来厄尼说的不错，这小家伙简直像安迪的私生子。瞧瞧，连臭美的毛病也一模一样。扣子和头发都一丝不苟，放在裤子两边的手也修剪得干干净净。
伊桑还不习惯这样直白的打量，也不知道怎样和罪犯相处。或者说，他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于是，在瑞德饶有兴趣居高临下的目光里，伊桑只好冲瑞德笑了一下，露出虽然僵硬但不能不说有点可爱的左边脸颊的小小酒窝。
或许与犯人的交流对伊桑来说是一个值得纠结的事，不过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真正的第一个挑战正躺在伊桑的餐盘里——一勺黏糊糊的东西。
早餐还不算坏，有半个大面包，一勺可以分辨出菜叶米粒的黏糊糊混合物——可以当菜也可以果腹。然而对伊桑来说这一切简直太可怕了，即使年轻的身体饥肠辘辘，他仍然无法下口。
伊桑面露苦相，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用力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拿起面包开始吃他的早饭。
“我叫瑞德。”在牢房门口打量他的大个子黑人把餐盘放在伊桑对面。
“我叫伊桑·泰勒”伊桑有点紧张，他绷紧了身体，但还是尽量得体地回答了一句。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伊桑不知道该如何同一个老犯人交流，纠结了一会，也只好沉默地埋下头去。
“你一会要小心点，你可是害得海伍德输了两包烟。”话题没有如愿停止，瑞德漫不经心地又开始了话题。
伊桑有点惊讶地抬起头，“谢谢你的提醒，先生。可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刚来到这里，什么都没做。”
“我们这里有一种游戏”瑞德带着好脾气说到。你们或许会惊讶瑞德对于伊桑的耐心，但是如若你也像瑞德这样坐了十几年的监狱，见多了那些大喊大叫虚张声势的自大狂，你就会对这些安安静静的乖孩子心生好感。就像对安迪。“他赌你昨天晚上会第一个大哭，结果你没有。”
“这显得很奇怪么？”
“的确如此。”
瑞德抬头看见对面的小家伙乖巧的点头“哦”了一声，随后就埋下头吃饭。然而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卖了他——他面无表情毫不犹豫的把一勺饭和里面正蠕动着的虫子往嘴巴里面送去。
显然这小家伙没明白。
瑞德忍不住笑了一声，想起少年吃饭前不停擦手的样子，出声把少年惊醒。“事实上…
少年抬起了头，拿勺子的手却没放下。
瑞德瞟了一眼伊桑的勺子“当他们把你关进牢房锁进牢门，这时你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原来的生活成为过眼烟云，地狱里漫长、残酷的生活已经在面前展开，什么都没有剩下，唯有对过去一切的回忆。”
小家伙听人说话的样子很讨人欢喜，脑袋仰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瑞德。
“多数新来的，在第一晚就会被逼得半疯。一些人会忍不住大哭起来，每每如此。问题是，谁将是第一个。”
“多数？就是说不是全部咯。”
“的确不是，不过我也只见过两个一声不吭的，除了你，就只有安迪·杜弗尼了。你以后会认识他的。”
瑞德说完，却发现小家伙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身后，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安迪走了过来。
“我听见你在说我。”安迪在瑞德左边坐下。伊桑的眼睛一直粘在安迪的脸上。
瑞德狐疑的把两人看了一遍“这个小家伙昨天晚上一声没吭，像你一样，害我输掉两包烟。不过这次是海伍德倒霉。”
“安迪”伊桑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迪终于直视伊桑，他或许想对小家伙笑一下，但是最终没有。“好久不见，伊桑。我也没想到我们再见会是在这里。”
他低头“吃饭吧，小家伙。看看你的勺子。”
伊桑好像还沉浸在震惊里，听了这话马上抓起勺子往嘴里塞。安迪只好挡住他的胳膊，替他把勺子里的蛆虫拿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
伊桑立竿见影地变了脸色。
安迪把虫子递给老布，看见伊桑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无奈地笑笑，但没有再搭话。
“你们。。。认识？”瑞德迟疑地问道。
还没等安迪回答，厄尼一声“海伍德！”让大家注意到了某个缩头缩脑的家伙，那家伙一头金发在阳光底下分外令人瞩目。
海伍德见躲不过去，只好骂骂咧咧地蹭过来。
“那个小娘们可千万别让我碰见，要不然，老子一定让他把两包烟吐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瑞德他们不做声。
海伍德把餐盘拍在安迪对面，坐下后仍怒气冲天“那个小崽子一定是吓昏了，吭都不敢吭一声，没准还尿了裤子，他妈的，害得老子白白损失！”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
海伍德向来不能忍耐这样的沉默，他的怒火可见得更大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当然，碍于狱规，没敢拍得太大声，不过也足以表达他的愤怒了。“你们晚上给姐妹花吹喇叭了么，怎么都不。。。是你！”
伊桑被海伍德一把揪住后脖颈，不得不仰起头来，食物把他的嘴撑得鼓鼓的。他一边用力咀嚼，一边不忘给海伍德一个凶狠的眼神。
海伍德显然被激怒了，他破口大骂，揪住伊桑的领子打算给他一点教训。然而不幸的是，他的动作使我们的伊桑被呛到了。伊桑一边咳嗽，一边喷了海伍德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伊桑咳得满脸通红，还要被揪着领子大力摇晃，几乎要咳出眼泪来。
“别他娘给老子装可怜，你他娘要是不拿出两包烟给我老子饶不了你。”海伍德也是满脸通红，只不过是气的。
“行了海伍德。明明是你眼力不好。”
“就是，欺负菜鸟算什么。”
“你他娘别是想赖账吧。”
海伍德气得七窍生烟：“这小子吐我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咳嗽声又响起来了。
“海伍德别欺负小孩子了。”
“我不管”海伍德猛地撒开手“你们要烟就找他要，我是一根都不会拿出来的。”
“妈的”
“吃你自己的屁吧”
“孬货”
然而海伍德的耍赖并不是没什么用。囚犯们见到海伍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便也有人开始对付伊桑。
“我没有烟。”伊桑说“你们不该向我要。”然而收效甚微。
“瑞德”一个沉着地声音低低响起，然而却异常清晰，让一触即发的场面安静了下来。“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来帮他付这两包烟。”是安迪。
伊桑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安迪。
“哼，安迪，没搞错吧。这个小家伙是你儿子？”这下子圈子里所有人都看着安迪了。
“我的一个小朋友。他爸爸曾经拜托我照顾他。”
“随便你。”海伍德冷笑出声，“反正除了我，自有人找他麻烦。”
“什么意思？”伊桑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他的身体警惕地绷着。然而动物世界，一只离群的没长大的狮子，威胁力并不比一只成年狼狗高。
“哈，以后你就知道了。可别指望你的安迪叔叔，他也自身难保。”海伍德终于把脸擦干净了，也瞪着眼睛。“多吃点吧小家伙，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在这里可不好过。”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旁人也一个一个走掉了。
伊桑向安迪道谢，安迪说了声不客气也走了。
剩下伊桑和他的饭。
伊桑像开始一样盯着饭。突然，抄起勺子，用一种凶狠的吃相，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快，伊桑又咳嗽起来。这一次他死死捂住嘴，死死憋住咳嗽声。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用力地，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重逢安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