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天国》Shirley和阿在

22、分手

　　雪灵坐在病床前，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他的日记，一遍又一边听着音乐盒里流淌着的《自由的天国》，一遍又一遍地体会他的心痛，对不起，没有能够记住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孤独，对不起……雪灵的心一遍又一遍地哭着说对不起，她渐渐明白原来这些年来自己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梦境其实都是真的，记忆在渐渐地重回，虽然有一些还是不太清楚，但是她很确定的是自己梦中出现的那个男孩就是小雨，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小雨，她懊悔万分，当她知道他安排了这一切时，心里面只有生气和自尊受到伤害的气愤，却没有好好地去细细追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可是他真的好傻，为了对母亲的承诺，为了不再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宁愿让她误会也不肯说出真相，她痛恨自己没能相信他，她懊悔这一切，真的很希望这一切能够重来，如果一切重来，她一定会好好地问他，如果一切重来，她不会再生他的气，如果可以重来，她要对他说她真的很爱他，可是一切不会重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说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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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苑市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金辰雨依旧静静地躺着，雪灵开始渐渐平静下来，她不再哭泣了，除了每天和佣人帮小雨清洁身体外，她开始每天都在《自由的天国》的琴声中，轻轻地在他耳边讲属于他们的故事，因为雪灵已经恢复记忆了。
　　“小雨，你知道吗？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被你的‘美貌’所震撼了，我很怀疑自己撞到的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你一定觉得我很傻，甚至笑我有点色吧？你知道吗，跟你相处的那些日子也是我心里的温暖啊，你说我是你心里的阳光，可是你为什么不醒过来看看我呢？你又何尝不是我心里的阳光呢？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是你让我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你，可是现在你不要我了吗？小雨，如果你醒过来，我们还要去‘自由的天国’，我们还要去看那片西洋樱草，好不好？小雨……”雪灵紧握着她的手，喃喃地说着，深情地望着。
　　“好……”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一个熟悉而微弱的声音，她愣了一下，想要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好……”，那个声音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定睛一看，面前的小雨眼珠子动了一下，紧握的双手也触动了一下。
　　“小雨……小雨……”雪灵轻声地呼唤，她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和喜悦，还有着许多的不敢确定，“小雨，你醒了吗？……小雨……”
　　“嗯……”金辰雨终于慢慢地睁开双眼，眼睛无意识地扫了一下病房，最后定在她的憔悴的脸上，“雪，你瘦了……”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呜呜……小雨……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你吓死我了……”雪灵起身趴在他的身上，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痛、懊悔、不安以及此刻的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起来，悲喜交加的情绪一下子完全地释放出来。
　　“好了……好了……你别哭……我真的已经没事了。”金辰雨心疼她的憔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知道有个人每天都在他的耳边说爱他，他好想起来回应她，可是总是走不出来，他知道她难过，却无法安慰她，现在他好不容易醒了，他想要试图抬起手抱抱她，却不料牵动伤口，痛得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小雨……我伤到你了吗？对不起……很痛吗？你别动……你别动……好好休息。”雪灵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雪，我没事，我不痛了，真的！……”
　　“真的没事吗？你不要骗我？！”
　　“没事，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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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金辰雨醒来的消息，欧、金两家人和所有的亲朋好友们都赶过来了，看到他们甜甜蜜蜜的样子，都替他们高兴。在金辰雨昏迷期间，旺旺和上官泉在日本听到消息，也都赶回来了，大家齐齐聚在金辰雨的病房里，所幸病房够大，不然还真挤不下这么多人。
　　“小雨，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欧育民说着，“尤其是雪灵。”
　　“是啊，小雨，你昏迷期间，雪灵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有人附和着。
　　“是啊，你都不知道她跪在你爷爷面前哭得多惨？！”有人不小心大嘴巴了。
　　金辰雨听后疑惑地看着爷爷和雪灵，“其实，是我不好！”经过这段日子，雪灵对金民钟反倒改观了，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雨。
　　“嗯哼！……”金民钟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我又没让她跪！……是她自己……”
　　“爷爷……”金辰雨叹了一声，心疼地看着雪灵，“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一次就够了，还有以后！”雪灵白了他一眼，带着万千娇羞和心痛。
　　“好好好，我说错了，行了吧。”金辰雨赶忙道歉。
　　众人被这小两口给逗笑了，原本就人满为患的病房更热闹了。
　　“小雨，等你病好了，就到我家来吃顿饭，阿姨给你好好补补。”武丽娟和蔼地看着他说。
　　“谢谢阿姨！”
　　在经历了这场生离死别后，双方的家长都对他们报以最大的宽容和谅解，没有什么比两个人真心相爱更珍贵，没有什么比生死相许并让人感动的。
　　大家悄悄地推出病房，把空间留给这对经历苦难的恋人。
　　“对不起，小雨，”雪灵抱着他，好是有点不敢确定他好好的在自己身边啊，“对不起，当初没能记住你。”
　　“那你现在都想起来了吗？”
　　“嗯！”雪灵很肯定地告诉他。
　　“那就好了……”金辰雨拥抱着她，“这样就够了。”
　　雪灵深情地凝望着他的双眸，自己何其幸运能够拥有他如此的深情，他拿起一旁的音乐盒，打开下面的抽屉，拿出项链，她低下头，他将那条刻有“Pluie”的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她则默契地将那条刻有“Neige”的项链戴在他胸前，他们紧握着彼此的双手。
　　“你知道吗，那年你把自己随身佩戴的这么珍贵的项链送给我时，我就告诉自己，有一天我也要为你打造一条一摸一样的，让我们像这项链一样永远在一起，可是……”说到这里，金辰雨有些哽咽。
　　“嘘……我不许你想那些不愉快的，”她轻轻地用手堵住他的嘴，“我已经没事了，不再痛苦害怕，是你……治好了我！”
　　“雪……”金辰雨紧紧地拥抱着她，她在心里有了另一种冲动，她柔柔地、有些害羞地问他：“小雨，你的身体熬得住吗？”唇边噙着轻淡温雅、新月般清澈透明的微笑。
　　嗯？没等金辰雨从诧异中恢复过来，雪灵猛地吻上他的双唇，等到他回过神来，柔软芬芳已袭上他唇际，柔媚的女性馨香染上唇齿之间，甜美得不可思议。
　　“雪，你……你确定吗？”金辰雨趁着最后的理智问她，回应他的是更缠绵的吻。
　　与她之间的唇舌纠缠，美好得教他心荡神驰，想思考已力不从心，他失魂迷醉地遵循本能深拥住她，热烈地与之痴缠。他怎能拒绝？也找不出那样超凡入圣的定力来拒绝。他只能用一种尊仰崇敬的心情膜拜他的黑夜女神，温柔地洒落轻怜蜜爱，抒发这许多年来对她的渴盼——强烈到让他心痛的渴盼。
　　于是，他的身躯叠上了她；于是，衣物再度一件件的远离他们身上；于是，他的火热埋入了温香娇躯：于是，激越的情欲律动下，他们销魂忘我，喘息着攀上极致，共享了一回最美妙的鱼水之欢。
　　他真的爱她，她是他生命中的阳光，他真的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情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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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辰雨彻底康复以后，周遭的人都对这对苦命的恋人报以理解和祝福，欧家的人更是迫不及待地让雪灵带他回家吃饭，晚上，偌大的欧家大宅里，当雪灵与金辰雨携手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欧家人热情地招待金辰雨。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回雪灵家吃饭。
　　晚饭时，金辰雨和欧家四口在一起用餐，大家谈笑风生，其乐融融。金辰雨彬彬有礼地风度、谈吐不凡的举止和他对雪灵的一片深情，让欧家人对他满意得不得了，早已放下成见的武丽娟对金辰雨更是“丈母娘看女婿，却看越有趣”，心里喜欢得不得了，饭桌上不停地夹菜加饭，嘘寒问暖，热情地教雪灵在一旁看了都有点受不了！而欧育民对他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言谈之间更是相谈甚欢。就连欧家小弟欧锦风也忍不住笑称他为“小姐夫”——哎，谁叫他比自己还小，却做了自己的姐夫呢！想到这里，欧锦风都觉得不公平呢！雪灵看着这一家子其乐无穷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自己所爱的家人和恋人能够这样坐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想想自己和小雨这一路走来，那些失忆的日子，要不是小雨的坚持，他们恐怕没有这样的机会吧，不敢想象要不是他的坚持，他们会是怎样的错过呢？！谢谢你，小雨！雪灵在心底默默地说。
　　晚饭后，雪灵和母亲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外面三个男人则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好不开心啊！
　　“雪灵，你幸福吗？”武丽娟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嗯，很幸福，谢谢你，妈妈。”
　　“谢什么，妈妈要跟你们说对不起才是，是妈妈不好，当初阻止你们……”
　　“不，妈妈，”雪灵打断母亲的话，“当初你也是为我好，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时我……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好了，一家人，咱们谁也别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了……你现在幸福最重要，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好，妈，我们赶紧洗完出去吧，我看老爸他们聊得很开心啊。”
　　“好啊！”
　　当雪灵和母亲收拾完后，走出来，看到这外面客厅快乐的场景，开心地相视一笑。
　　“雪灵啊，你带小雨上去参观参观，你的房间他还没去过呢！”武丽娟笑着推女儿到小雨身边。
　　“好”，雪灵答应着，拉着小雨上楼。
　　在书房里，雪灵泡了两杯咖啡出来，看到金辰雨对着墙上的那副名为《阳光下的塞纳河》的油画出神。]
　　“怎么了？看什么呢？”雪灵轻轻地将咖啡杯递给他，乘机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画……是谁画的？”金辰雨指着油画问，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紧张。
　　“我爸啊，很漂亮吧，他以前到过巴黎留学。”
　　金辰雨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画看。
　　“你不相信吗？我爸可是个画家哦，你看，这后面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呢？”说着，雪灵将画取下，有些骄傲地炫耀。
　　金辰雨一看到这龙飞凤舞的签名后，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雪灵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小雨，身体不舒服吗？”想起上次的事，她至今还心有余悸。
　　“没有，我有点累了而已，你别担心。”金辰雨有些不自然地说。
　　“这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要不要上楼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雪，我忘了家里我还有点事，我想先回去了。”说着，走出书房下了楼。
　　雪灵也跟着下了楼，“叔叔、阿姨，今天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一种错觉，雪灵总觉得小雨看父亲的眼神很不对劲，尽管那眼神只停留那短暂的一瞬间。
　　“小雨，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回去？”雪灵关心地问。
　　“是啊，要不你们俩一起回去？”武丽娟和欧育民也附和。
　　“不用了，雪灵难得回家一趟，就陪陪你们吧。”说着，金辰雨向他们鞠了一躬，离开了欧家。
　　雪灵看着金辰雨远去的方向，心中很是纳闷，他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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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几天，雪灵总觉得小雨有些不对劲，对面的门总是关着，平时连人都见不到，甚至打他的电话也不接，雪灵觉得小雨好像在刻意地避开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几天后，小雨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面容憔悴。
　　“小雨，你怎么了？”雪灵心疼地看着他，很担心地问。
　　金辰雨没有说话，只是上前猛地抱住她，紧紧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小雨，你怎么了？”雪灵被他突如其来的过分的紧抱勒得有点不舒服，“你抱得我太紧了……”
　　“哦……对不起，”金辰雨恍然大悟，“雪，我们结婚吧。”
　　“结婚？”虽然她很开心他的求婚，可是总觉得太突然了，“怎么这么突然？”
　　“我爱你，雪，”金辰雨深情的双眸里有着火焰般的炽热，可为什么还有那一丝让人无法忽略的痛苦呢？
　　“我知道，”经过这么多事，雪灵又怎么会不懂他对自己的感情呢，她也深情地呼应，“我也爱你。”
　　“那我们结婚吧，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你上次不是说你想再去一次‘自由的天国’吗，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离开这里？现在？”雪灵觉得好突然，好奇怪。
　　“嗯，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走，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待会儿来找你，我们一会儿见。”说着，金辰雨转身回自己的公寓。
　　他不是认真的吧？！雪灵对这样的小雨好陌生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但想到和小雨结婚，雪灵还是很开心。
　　那天，雪灵在家里等了很久，小雨都没有出现，他在搞什么？跟自己开玩笑吗？雪灵怀着不安的心情敲了敲对面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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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雪灵收到一条来自金辰雨的短信：“我厌倦了，我们分手吧！”
　　这算什么意思，是有人在恶作剧吗？可这短信明明是小雨发出来的！
　　雪灵很不安，时光好像又倒流回去了，她又开始找不到小雨了，而这次更彻底——没过几天，小雨的公寓空了，他搬走了，听旺旺打听的结果，他搬到他外公所住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去了。
　　雪灵赶到那里，被看门的人拦住，冷冷地说了一句，“金辰雨先生吩咐的，请欧小姐不要再来找他了！”
　　这像话吗？是外公还是蜜雪搞的鬼吗？小雨被软禁了吗？！……雪灵开始胡思乱想，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灵外酒店外面等了三天，终于被她等到了，只不过这次她等到的是令她心碎的场面——金辰雨和蜜雪手牵着手从酒店里走出来。
　　“小雨……”雪灵上前叫住了他。
　　而金辰雨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反而拥着蜜雪的肩膀从她的身旁擦身而过。
　　“小雨，你怎么了？你们……”雪灵不解地看着两个人，蜜雪一脸甜蜜地靠在金辰雨的肩膀上，像是在跟自己示威似的，而金辰雨则似乎还颇为享受。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想要跟你分手，信息你没收到吗？！”
　　“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上次不是……”还跟我求婚吗？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冷冷地打断了。“上次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当真了，看来我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演技？”什么演技？“我不相信你什么演技？！”
　　“看来我的演技真的太出色了，让你被骗了还不肯相信被骗，好吧，我告诉你，我厌倦了，一辈子只跟一个女人谈恋爱实在太无趣了，所以我清醒了，就像你所看到的，我想跟你分手，和蜜雪在一起，就是这样！”金辰雨依旧冰冷的口吻，眼睛没有看她。
　　“小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你会……”
　　“欧雪灵，你到底有没有自尊啊，到现在还不清醒，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怎么，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变得不像自己了，欧雪灵，你如果有骨气的话，识相一点，不要再来这里了，回去好好得过你的日子吧。”金辰雨把话说得很重，说完，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和蜜雪扬长而去。
　　看着远去的车子，雪灵流着泪，为了爱情，把自己的自尊抛到地上，任人践踏到这样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看着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的人，雪灵尴尬羞愧地上了另一辆出租车，回家去。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还还海誓山盟的两个人转眼间成了陌路，而且还说出这样绝情的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让人家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从云端掉下，摔得粉碎？小雨啊，如果你最终要伤我，当初为何要来找我，为什么你要救我，唤醒我的记忆，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宣判我的死刑？若是这样，当初相见不如不见，那么我永远都不会再记起你，可是现在，为什么我想恨你都很不起来？……可笑自己一向潇洒，原来在爱情面前，同样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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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辰雨和雪灵莫名其妙地分手了，周围朋友如是说，因为他们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弄成这样，想问金辰雨，找不到人！想问雪灵，不想回答！周围的人干着急也没有，暑假结束了，金辰雨没有回学校上班，他把办公室搬到酒店，开始掌管现代集团，雪灵则回到学校继续她的工作。
　　分手的日子总是特别难熬，不知不觉已经深秋了，明明只有一个多月，为什么感觉每天都过得特别漫长呢？雪灵的心在苦笑，笑自己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终于有一天，雪灵意外地接到来自蜜雪的电话，咦，她怎么会来找自己？是要来跟她示威的吗？！
　　蜜雪约她在酒店一间VIP客房见面，那家酒店正是金辰雨住的那家，雪灵思量了半天，终于还是遏制不了想见他的欲望，赴约了，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期盼，也许在某个不经意间会再见到他，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来到约定的客房门口，没有见到蜜雪，却听见房间里有人争吵的声音。
　　“小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跟我回法国？”是外公的声音。
　　“外公！我没打算回去。”是小雨的声音。
　　“那现代集团怎么办？”
　　“我不是已经在这里办公了吗？”
　　“你这像什么话？！难道你要一直住在酒店里吗？”
　　“那我可以在这里买房子！”
　　“你……不行，你必须回去！你还要跟蜜雪结婚呢，难道你要她跟你住在这里？！”
　　“外公，我答应你接管‘现代’，答应你跟雪分手，可没答应你要和别人结婚，不管是蜜雪还是别人！”
　　“你……难不成你还想着跟她在一起？！你别忘了，她是你姐姐！”
　　“‘姐姐’？这该死的‘姐姐’？！我才不想管这该死的‘姐姐’！”
　　“辰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糊涂了！”外公气得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脸上。
　　“是，我糊涂了，如果不是你阻止我，威胁我，我才不管这什么‘姐姐’呢？！我只知道，我喜欢她！”
　　……里面的争吵声还在继续，雪灵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弄懵了。
　　“你看到了吗？为了你，辰雨哥哥和爷爷多么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蜜雪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了，“就是你的存在让辰雨哥哥念念不忘，以前是，现在也是，明明知道你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姐姐，还是不肯放弃你，要不是被爷爷阻止，你们……你们……”雪灵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可是她无力反驳，如果她真是小雨的姐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他呢？原本想即便分手，至少还可以爱，却发现原来自己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这世界上最没资格说爱他的就是自己！
　　小雨，对不起，我让你违背外公，我让你这么痛苦，是不是我的离开，就会让你好过了呢？
　　“你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这样辰雨哥哥就会死心会法国跟我结婚了，我们会很幸福，都是你”
　　“我答应你！”雪灵看了蜜雪一眼，“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小雨。不要让他在这么痛苦了。”
　　第二天，雪灵悄悄地向东苑大学递交了辞呈，悄然地离开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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