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atch me if you c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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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多尔认为和巴基喝咖啡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拜托，你找寻了快五年的人，仅仅是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出现，就已经够令人感激了，更不用说即使他忘了你还依然会对你兴趣盎然，难道还不值得她高兴地做一些出格的尝试吗？
——所以在分别的时候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老天，他可真高。她想，而且他唇瓣上咖啡和梅子味纸杯蛋糕混合的味道她也不大喜欢。但是巴基给出的反应出乎意料得好。
“真美味。”他评价。
多尔眨眨眼，快速接上话头：“是我还是咖啡？”
巴基只是笑笑，换了个话题：“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回去，洋娃娃？”
“我很好。”多尔向上拉了拉提包的肩带，“你说了，有公务在身，我记着呢。有时间我们可以再来喝咖啡。”然后她顿了顿，补充，“如果你想的话。”
巴基的嘴角翘起她最喜欢的弧度：“不，应该是，如果你想的话。”
“你确定？我想每天早上都和你喝咖啡。”
巴基佯装思索了片刻。
“那我们中间要有一个人起得比较早了。”他得出结论。
多尔闻言笑起来：“地点是我家厨房。”
“嘿，这不公平。”巴基假装不满。
“不，很公平，”多尔上前一步，一手按上巴基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如果你住在我家。”
她退后，看到他眼中出现的一点点不确定，举起一段小小的浅绿色线头，露出笑容：“开玩笑的。瞧，粘在你的肩膀上了。咖啡店靠枕上的，我猜。”
巴基用血肉的那只手接过她手中的线头，拿去丢掉，轻松道：“别这样，洋娃娃，我会当真。”
指尖相触的温度让多尔想抓住那只离开的手。
但她忍住了。
“别，亲爱的，我的出租公寓完全比不上复仇者大厦。”
巴基摊手：“你可以搬过来。”
“这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多尔严肃地点头，“我会考虑的。”
巴基翻了个白眼，完全看透了她：“是的，你会考虑的。”
“我是认真的。”
“是的，认真到需要一块方糖。”
“毕竟我不打算加入复仇者，也不打算应聘斯塔克工业。”多尔耸肩，“去吧大兵，回见。”
“回见，油嘴滑舌的小精灵。”
多尔以为的“回见”会至少经过一天的时间，而巴基所谓的“回见”其实只在一小时后，确切来说是，他回到复仇者大厦内部、自己的卧室后。
他说谎了。
以公务为名的U盘读取完毕，私人电脑的屏幕亮起，屏幕中面无表情的多尔和巴基四目相对。
与其说是多尔，却也不尽然：屏幕上的女性看上去更为年长，有着浓密的黑发和孔雀蓝的眼睛，姓名是莉莉·帕特莫，死亡时间为1994年6月，二十六年前。
她五官和多尔极为肖似，这才是让巴基在快速浏览文件时突然停下的理由。
巴基最初只是想在神盾局的文件中找寻从九头蛇基地获取的冬兵相关资料，过目研究人员页时，却被一张熟悉的脸吸引了目光。而看到她的姓氏，他更加确定有什么线索被抓住了，而这个机会，决不能被放过。
于是他拷贝了神盾局所有的相关资料——至少是以他的身份能够查看的所有资料，带回了复仇者大厦。他知道自己并没有事先进行批请，毕竟走官方流程只会惊动史蒂夫和小斯塔克等人，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度。同时，拷贝文件的过程异常顺利，既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程序来阻止他，只能说明弗瑞对他这一行为进行了默许。在惹怒史蒂夫、与借助资料让巴基回想起更多九头蛇的秘密情报之间，弗瑞选择了后者。
这点，巴基心知肚明。
然而，兴许莉莉·帕特莫只是个无名小卒，她的信息零零散散，汇总起来也不过是作为胞兄维克托·帕特莫的助手之一，进行几位冬兵实验过程中每日身体指标的观测与记录工作。
但作为她胞兄的维克托却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
他是佐拉属下研究团队的成员之一，脑科专家，为冬日战士计划中洗脑程序的开发与改良做出过可观的贡献。同样死于1994年6月。
让巴基起疑的是，在并非全部研究人员都有离职时间记载的情况下，资料明确地标示出二者的死亡时间，在发现数字相重合的巴基看来，显得非常突兀。加上他翻阅了全部资料，没有任何事故记载，1994年平和得不像是惯有大动作的九头蛇。如此看来反而格外地可疑，如果不是资料的缺失，那么只能是有更加重大的事件发生，以至于九头蛇当局也要将此事压下。
巴基打算之后与弗瑞私下会面一次，而现在，更多的情报没有带来更多的头绪，反而让他更加困惑：
毫无疑问，如此相似的五官完全可以证明多洛莉丝·沃森与莉莉和维克托·帕特莫兄妹的血缘关系，那么，多尔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否别有居心？她又带着何种目的？她不可能不知晓总有一日自己的身份可能被揭穿，那么，拥有无数次下手机会的她，为何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但如果把一切推翻重来，事情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如果，多洛莉丝·沃森就是莉莉·帕特莫呢？
仅仅是如此考虑就让巴基喉咙发紧。
他对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红发女孩有着天然的亲近与好感，她让他冰封已久的心脏久违地重新开始跳动，在今天上午之前，他从未想过，来自她的吻会是那样温暖而柔软。尤其是当这两个词语对他来说早已十分陌生的时候。
他不想亲手扼杀这一切。
她或许是个变数，或许有着无数的谎言与秘密，但她的眼睛不会说谎，巴基能确定她对他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恶意或惧意。
好吧，目前为止。
巴基合上电脑的屏幕。
游戏早已开始，既然她没有动作，他也有的是耐心陪伴，毕竟二人之间，拥有“潜伏的影子”之称的人可是他巴基·巴恩斯。而时间是巴基最不缺少的，毕竟时间越久，对手暴露的破绽便会越多，而他的胜算会越大。
无论是战场，还是情场。
“威尔森？”
调酒师男孩猛然抬起头，慌忙把药片塞进口袋中：“啊？嗨，你好，多尔，嗨，你好。呃，有什么事情吗？”
多尔耸肩，进入员工休息室，反手把门扣上：“看上去我来的不是时候？那个是什么，你生病了？还是说，毒/品？”
起初多尔只是一半猜测，一半玩笑；而现在，威尔森的表情就能说明一切。
多尔看到威尔森的手在口袋中攥紧了，他站起来：“我，我可以解释——”
“放心，”多尔走近他，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放松，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我会替你向经理保密的，如果你答应帮我一个忙的话。”
威尔森警惕地看着她，犹豫片刻：“什么忙？如果我可以做到。”
“做我的男朋友。”多尔看到对方瞪大的眼睛，补充道：“名义上的。”
威尔森的眉毛立刻失望地塌下来：“哦。”
多尔抱臂，安静地靠在门背后，直到威尔森再次开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因为你帅？”
“呃，谢谢？”威尔森挠了挠头，另一只手还在口袋里，“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嗯......摆脱一些客人的纠缠，这个理由充分吗？”
“有客人骚扰你？”
“对，不过不用担心。因为我现在有你啦。”多尔笑起来，但完全没有达到缓和气氛的效果。
威尔森的语气是货真价实的关心：“如果出现不能应付、叫保安又不方便的情况，你可以让我帮忙的。”
“谢谢你，威尔森，我记住了。”
多尔点点头，状似不经意，朝对方仍揣在口袋里的拳头比划了几下：“所以甜心，那个是什么？嘿，放松，我前男友生前还走/私过军/火，”虽然他是移动的军/火/库，她才是走/私者，“他的朋友贩卖/毒/品，”对不起，文森特的药品，“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小姑娘。”是的，是个非常老的老姑娘。
威尔森盯着她瞧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手拿出来，掌心向上，五指摊开，两粒白色的小药片躺在那里：“‘杰西’，你知道吗？”
“谁？杰西什么？姓氏是？”
“不，不是。我是说，这种药叫‘杰西’。”
“可爱。谁会给药片起名？纪念妻子、女儿，还是留了一大笔遗产的老姑妈？”
“不知道，但他们都说是《恐怖游轮》里的女主角杰西。你知道她吗？”
多尔拉过来一把塑料椅，在威尔森对面坐下：“十几年前的一部悬疑恐怖电影？记不太清楚了。我不怎么看这一类。”
“杰西和朋友们坐游艇出海，遇到风暴登上一艘游轮，却发现是1930年失踪的艾俄洛斯号，里面空无一人——”
“接着他们突然遇到凶杀事件，于是他们陷入不停的轮回中？”多尔看到威尔森点头，提问，“那么这和杰西有什么关系呢？”
“杰西杀了所有人，并且陷入了杀死所有人又被自己所杀死的死亡循环，一个奇特又真实的幻境。”多尔颔首表示理解，威尔森继续，“这里，”他举起一粒小药片，“这个，和杰西一样，一片就能让你清醒地陷入奇妙的幻境，效果强于大部分毒/品，也不贵。并且，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副作用。”
“而你相信这种鬼话。”多尔眯起眼睛，“这个‘无副作用’，我猜并不包含‘不会成瘾’吧？”
“成瘾性很低。”他想了想，又改口道，“低于其他。”
“那么，这个名字的来源，是传言？”
“可能吧，我的朋友是这么讲给我的。瞧，有个背景故事总能让商品更热销，不是吗？”
“如果你如此相信这个名称来源，”多尔指出，“那么你就该知道杰西陷入循环，永远无法逃离。她杀了无数个自己，又被新的自己杀死。这意味着什么？”
“长期服用，会死？”威尔森笑起来，“哪种毒/品长期服用不会致命呢？”
即使是蜉蝣也有资格作践自己的生命。
多尔看过太多回，也并非不明白。但她总不想要一只亲近自己的蠢雀儿太早死掉。
“说真的，威尔森，”多尔不赞同地看着他，“我觉得大/麻更安全。远远比这个来路不明的药片安全。说到底，它的成分是什么？”
威尔森摇头：“我不知道，也不太在乎。想想看，它能让人很嗨，又很能赚钱，这个才是它最棒的点。”
“我的天！”多尔惊呼一声，捂住嘴巴，“赚钱？老天，不要告诉我你在服用的同时还卖这个！”
“没错，”威尔森起身，放了一枚药片在多尔的手上，“乔治娅就是这样的地方，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这片送你，药效差不多一小时。”
多尔别无他法，只能收好药片：“谢谢你，威尔森。”
“不客气。”威尔森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男朋友的义务。现在我得去交班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威尔森离开时的关门声响后很久，多尔才在一片寂静中有了动作。她叹息一声，闭上眼睛，按住了眉头。
在威尔森这里证实了图姆斯先生的话实在不是件好事情，一则，图姆斯先生必定与致幻药“杰西”有关，他的关系网看上去要远大于多尔的预期，她有可能小瞧了这个男人；二则，多尔之前在奥氏企业工作时，曾听到过某联合制药公司与奥氏合作，秘密制造新型致幻剂的坊间传言，药效与之极为相似的“杰西”与迈克尔先生不可能毫无联系；三则，“杰西”此名的来源也有疑点，仿佛在向什么人传达什么信息。
直觉让多尔就此收手，但是显然，这样大型的一张网，很可能有九头蛇的足迹，那么比起完全躲避，最好的藏匿方法是，混入其中。
她拿起手机，飞快地编辑一条短信，点击发送。
会议中，巴基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看争论得热火朝天的史蒂夫和小斯塔克，忙着和班纳眉目传情的娜塔莎，玩着抽积木的马克西莫夫兄妹，便面色如常地在桌子下解锁了屏幕：
来自DW的新消息，只有一个表情，是只红色的小狐狸，旁边一个问号。
巴基笑了笑，想了片刻，也发送了一个表情回去。
多尔很快收到消息提示，打开看的时候就弯起了眼睛。她就知道对方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他的回信是一只黑色的大猎犬，旁边一个句点。
-抓住我吧，如果你可以。
-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atch me if you c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