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纸杯蛋糕还是方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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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规则，”巴基把喝空的咖啡杯移到左手外侧，“一个小故事，一个纸杯蛋糕。不够可以追加，考虑到你有一大袋子谎话。成交？”
“你很了解我。”多尔双手支颐，弯起眼角，“成交。不过你很闲吗？今天周几？”
“周一，我猜。”
“复仇者的工作这样清闲吗？我也想成为复仇者的一员了。”
“个人而言，我很欢迎。毕竟我们缺医生。”
多尔笑笑，拿起两个纸杯蛋糕，把装点着蓝色奶油的一个递给巴基，把挤有红色果酱的留给自己：“好吧，一比一平。”
巴基抬高眉毛：“我也在游戏中？”
“双人游戏更有趣。”多尔一脸理所当然。
“也可以。”巴基耸肩，“但为什么一比一？”
“第一，你们不缺医生。”多尔撕开纸托，“第二，我不想当复仇者。”
“为什么？”巴基问，然后在多尔开口前打断：“等等，需要我给你第二个蛋糕吗？因为你马上要说第二个谎话来回答我了。”
“你对我的了解程度简直让我脸红。”多尔咬了一口，“梅子味？我喜欢。”
巴基把碟中剩下的两个纸杯蛋糕都朝她推过去：“你赢了。三比一。”
多尔抬眼，迷惑不解：“为什么？我不明白。”
“再给你追加一个，四比一，”巴基夹了一块方糖放在碟子上，“用这个充数，等下我一起买单。”
“我想要一个解释，巴基。”多尔撅起嘴巴，“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打哑谜就足够了。而那个人只能是我。”
巴基对她的任性付之一笑，不以为意：“第二个谎言是你会脸红，第三个谎言是你喜欢梅子的酸味。第四个？你知道的。是你装作不明白。”
“我不会脸红？你和我滚过床单了吗，宝贝？”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现在远不是揭露谜底的时候。多尔的目光在巴基下巴上的小小凹陷处停留了一秒，她爱极了他这个名副其实的美人沟：“不过我的确不喜欢梅子味。”
巴基认输：“看来我需要拿回这块方糖了。”
“没必要。”在巴基抬眼时，多尔迅速探身上前，按住他去夹碟中方糖的手，把自己咬过一口的纸杯蛋糕塞进巴基的嘴里，“你可以帮我吃掉这个。”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多尔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巴基所划定的亲密距离是多少，所以她在边缘试探，堪称大胆：上次她这样对待巴基——严格来说是单方面和她不熟悉冬兵，他把刚杵进他嘴里的压缩饼干吐了出来，并且狠狠地塞满多尔的口腔，差点让她窒息而死。
好吧她不会死。顶多昏迷一会儿。
巴基明显愣住了。
短短半秒钟里，多尔脑中闪现出了无数种躲闪的方案，向左，向右，躲在桌下，用碟子临时抵挡对方的攻势，抡起椅子防御来自机械臂的——
他嚼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你喜欢看人吃东西？”巴基清了清嗓子。
多尔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咽下去第一口了。
“不，”多尔有些狼狈，她松开按着巴基的手，向后撤，坐回椅子上，摸了摸头发，“我，只是......哦，我只是喜欢看你吃东西。”
“我该给你一块新的方糖，还是把这个还给你吃？”巴基调笑道。
“不了，我没有在说谎。”多尔翻了个白眼，“在咖啡店窗边分享同一个几口就能吃完的纸杯蛋糕？你是恋爱中的高中生吗，巴基？”
“所以我们是在一段关系中？”巴基灰蓝色的眼睛带着笑意。
“你觉得呢？”多尔把问题抛回去。
“我觉得，”巴基的一只手肘撑着桌面，专注地看着多尔，“这取决于你。”
多尔先移开了视线。
她没办法再继续和他对视，他几乎看着就和从前一样了：坐在餐桌前，带着笑意听她瞎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水果摊的老板如何多塞给她两个酸得要死的李子，药店新来的店员头顶如何地秃到发亮，街上卖报纸的少年又如何拼命让她买一份讲街头巷尾八卦的报纸。无论她讲的事情多么细小、多么无趣、多么离谱，他都非常专注，那片钢铁一样的灰蓝色甚至可以说是柔软的，里面只有她的影子。
但她知道眼前的巴基不是他。
暂时还不是。
“我不能更赞同你了。”她说，低头去拨弄那块方糖。
“所以你怎么想？”巴基问。
“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多尔回答，清楚他根本不会懂自己说的“准备好”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知道，可能那只钢铁手臂就不会待在桌面上，而是她的喉咙上了。
巴基有点惊讶，盯了她一会儿，仿佛正试着把她的脸印在脑海中，或者是研究她，多尔不知道。这种目光让她有点无所遁形，但并不后悔自己的回答，她唯独不能在这里对他说谎。
“有道理。”巴基最终说，吃掉手中的梅子味纸杯蛋糕，接着换了个话题，“所以你上午做了什么？”
“去彼得的高中，给他送手机。”多尔把卡布奇诺端在嘴边，“这个蠢男孩今天早上离开时，把手机忘在了我家。”
巴基眨了眨眼睛：“等等，你们是那种关系？”
多尔一下呛住，大力咳嗽，半天才缓过来：“抱、抱歉？”
巴基显然会错了意：“哦，不是说我在意，我可以为你们保密。”
“再说一遍？你不在意？？？”
巴基看到多尔一脸怒容，明智地改口：“我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多尔提高了声音：“一点？？？”
巴基顺从地再次改口：“非常在意。”
“很好。”多尔消了气，瞪着巴基，狠狠咬了一大口香草味的纸杯蛋糕，用力地嚼。
巴基替无辜的纸杯蛋糕感到疼。
“所以他为什么在你家过夜？”他问。
“昨天晚上他来问我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巴基俨然一副还在等待下文的模样，多尔只好不情不愿地继续：“我给了他一杯加了料的热可可。”
巴基更加震惊了：“你给未成年下药？”
“不是！”多尔十分懊恼，“我有一些助眠的药物，我有时候会在睡前用它们，加在热饮里面。”
“所以？”
“我发誓我没有给他的那杯里加药剂。”
“你只是端错。”巴基理解地点头。
多尔拒绝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是他自己拿错！我只是去打开加湿器的功夫，他就把我那杯整个喝掉了。”
事实是，彼得刚放下杯子，就向后仰倒睡得不省人事了，让她不得不把他放平，鞋子脱掉，并且找来毛毯给他盖上。多尔没想到药效会那么强——明明只能让她睡得更安稳少梦。在彼得身上的效果真是好得让人嫉妒。
巴基无声地笑了一会儿：“或许下次你可以用两个不一样的杯子。”
“是个好主意。”多尔干巴巴地回答。
“是怎样的药？”巴基突然问，然后补充，“能够放倒蜘蛛侠？”
文森特研制的一些小玩意儿。“就是安眠用的一些溶剂，普通药店里会卖的那种。”多尔耸肩，“只不过我每次都会多放一些。”
“多多少？”
“四五倍左右。”多尔反问，“为什么问这个？”
“虽然有点耻于承认，”巴基笑着，笑意未达眼底，“但我也有睡眠困难。刚才我在想，或许我也该尝试一下你的方法。”
多尔的后背绷紧了。
她呼出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让语气变得轻松：“永远别。搞清楚点，亲爱的，我是变种人，而你......我听说你虽然不是普通人，但也只是半个超级士兵，没错吧？”
但巴基轻易看穿了她，安抚道：“放松，我只是开玩笑。我试过了，类似的，没什么作用。”
多尔却不买账。她听到了一个词：“‘试过了’？什么时候？”
“别这么紧张，洋娃娃，我没事。”巴基理解错了，轻巧地带过，“没什么，那是在我当上复仇者之前的事情了。”
多尔知道他没有关于她的记忆，所以是在他把她一个人留在布加勒斯特之后的事情；又是在当上复仇者之前，那么只能是他和史蒂夫逃亡的时候，或者是在瓦坎达，被解冻后、回到纽约前。
多尔眯起眼睛。无论发生在什么时候，都和史蒂夫脱不了干系。她把自己的珍宝交给史蒂夫保管，他却任由前者试图吞药自杀？
当然，巴基从来不是属于谁的什么东西，即使是被九头蛇当做一把武器的时期，他也是个独立的人。他自己所做出的选择无论是什么，都理应被尊重；他是自己选择和史蒂夫离开的，不受任何人的影响。他私自——多尔清楚史蒂夫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毫无作为——大量服药也不是为了自杀，他不过是想要睡个好觉而已。
多尔清楚这些，但她的占有欲和自私心在同时作祟，她的情感远远强于理智，在这个时候，迅速地在心中一个记录罪过的名册上，为史蒂夫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向我保证你以后不会这么做。”她最终说，表情非常严肃。
巴基认为她担心过头，但还是答应了：“好吧，洋娃娃。”
多尔发现他在安抚她的时候，总会用他过去常用的那个称呼，有种微妙的敷衍：“我是认真的，大兵。”
巴基却提出交换条件：“那么你也要答应我，不会再这么用药。”
“可那对我没有效果！”多尔争辩。
“对我也一样。”巴基摊手。
“你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
“你不也是吗？”
多尔被噎住了，并不开心。无论是什么样的巴基，为什么都会、并且总会在这种时候变得牙尖嘴利起来？一点都不可爱！
“所以你的结论是？”巴基还在等她回答，脸上势在必得的笑容，着实让多尔想对着他的面门来一拳。
多尔深呼吸。
“成交。”她咬牙切齿地说。
巴基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该死，多尔想，他可真他妈好看。
“需要一个纸杯蛋糕吗？”
“我没在说谎。”
“那就一个方糖？”
“闭嘴，巴基·巴恩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纸杯蛋糕还是方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