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陷阱还是馅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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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这是多尔第二次见到迈克尔·霍普——第一次是面试的时候，因为是由图姆斯先生直接介绍而来，多尔的面试不是由管家奥利弗进行的，而是霍普先生本人亲力亲为。不过面试完全没有多尔想得那样难，不如说十分简单，因为霍普先生只是看了看多尔的简历，问了问家庭环境、教育理念，以及一些急救知识之类的而已。
多尔不清楚他到底是关心自己的女儿还是不关心：他愿意为朱莉安娜花钱请一个专职陪玩的保姆，愿意亲自审核家庭教师的人选，却连面试问题都是照着一张纸念的，薪酬问题也是之后管家奥利弗与她商定的。
是的，整个过程中他都漫不经心，面试总时长也不过七分钟而已，多尔甚至没来得及讲自己编造的家乡玉米田的温情小故事。她的计划是，如果假简历不够格，她就打感情牌，照顾年幼的妹妹之类的——如果与继父带来的小姑娘“斗智斗勇”算数的话。
“朱莉喜欢你。”
多尔正四肢着地，找一块朱莉安娜坚称丢失的拼图片。闻言她回头，去看坐在粉色小沙发上的霍普先生：“真的吗，先生？我很怀疑。”
霍普先生笑起来：“那是因为你从没见过她怎么和之前的家庭教师们相处。说真的，我很难想象她会这么安静地拼拼图。”他冲小女孩挥手，向多尔示意，“瞧瞧她，今天根本没有吵闹过。”
而话题的主人公正趴在地毯上，专心致志地拼一副油画拼图，完全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
多尔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小女孩的游戏室里，唯一稍显正式的粉色小沙发已经被占据了。于是她干脆直接跪坐在地毯上，回答道：“我认为这是你的功劳，先生。”
霍普先生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
“昨天的事情我听奥利弗和朱莉说了，”他把手搭在大腿上，向多尔点头，“谢谢你救了我的小女孩。她是我的宝贝，我想不出什么能够回报你的办法。”
“哦，很简单，先生，让我转正就足够了。”多尔开玩笑道。
霍普先生却扬起眉毛：“我以为你已经是正式的家庭教师了？”
多尔瞪大眼睛：“我不知道？没人告诉我这个？”
“奥利弗。”霍普先生笑着摇头，“我猜他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而已。”
多尔忍住一个翻白眼的冲动，她就知道昨天在事后才通知奥利弗的行为，惹恼了这位管家：“总之，很高兴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先生。”
“说到这个，”霍普先生身体前倾，双肘支在膝盖上，和多尔双目相对，“你可以详细地和我讲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吗？”
多尔斟酌了一下。
“最开始是多尔想去给母亲买生日礼物，”提到对方离婚的妻子，多尔看了一眼霍普先生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什么反应，或许是藏得很好，“不想要保镖，要求我带着她去布氏商场。但是路上遇到了交通管制，朱莉，”变得非常不耐烦而且野蛮，多尔咽回去了这句，“总之打开了儿童锁，跑了出去。是我的疏忽，”才不是，建议在所有车前排与后排之间加装护栏，不，建议儿童座椅加装束缚/绑带，洗脑冬兵时辅助固定他的那种，“然后布氏发生爆炸，我追上朱莉，差点被什么奇怪的武器打中，后来我让她安全地待在一个衣柜里，直到一切结束。”
“你去哪里了？”霍普先生问，“又是怎么遇到复仇者的一员的？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冬兵吗？”
“是的。那位新晋复仇者。”多尔颔首，“我当时只是想，如果罪犯追过来，我至少要保护好朱莉，把他引向别的地方。”
“你很勇敢，沃森小姐。”
“并没有，先生，我也很怕死，”如果怕死和怕疼之间能划等号的话，“我只是知道如果没有保护好朱莉，我的下场也不会很好。”
“怎么可能！”霍普先生笑着摇头，“我们都知道那不会发生。我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家庭教师，沃森小姐。”
他没有否定关于下场不会很好的说法。多尔在心里哼了一声，真是毫不意外。
“所以你是怎么遇到冬兵的？”霍普先生继续问，“奥利弗说他又留了你一会儿，因为你可能目击到了罪犯之一。”
“如果我真的目击到了罪犯，”多尔摊手，“我有可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吗，霍普先生？”看到对方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她继续道，“我只是在想找一条离得远的路，恰好撞到了冬兵——他甚至差点枪/击我！”
霍普先生一脸同情：“我很高兴他没有。”
“爸爸？”朱莉安娜举着拼图跑过来，一脸沮丧，“你能帮帮我吗？我拼不好！”
在霍普先生笑着接过拼得惨不忍睹的拼图时，小女孩的注意力转向跪坐在地毯上的多尔：“你们在说什么？你找到丢掉的那块拼图了吗，多洛莉丝？”
“没有。”多尔摇头，起身，“我赌十美元，它在你那堆还没拼进去的拼图块里。”
朱莉安娜撅起嘴巴：“别忘了你说的话！”说完她转身，多尔目送着她啪嗒啪嗒地跑回去翻找。
“就像我说过的，你和朱莉相处得很好。”
“能得到你的肯定，是我的荣幸，霍普先生。”
“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给你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沃森小姐。”
多尔回头，看进霍普先生的眼睛。
迈克尔·霍普长着一张普通中年人的脸，和走在街上随便抓来的叫迈克尔的路人没什么区别，所以反而让人印象深刻：你总会期待某些位高权重的人长着令人难忘的容貌，即使这种期望落空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电影演员的好皮相。
而现在他的神情让多尔把他划分到那余下的百分之十中去——他的眼睛是和朱莉安娜如出一辙的蓝色，在这个时候却与后者的干净纯真相反，写着难懂和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就算他眼睛的形状与蛇的眼睛相去甚远，多尔也体会到了相同的感觉。
温和的中年人很可能只是他的假象，根据多尔所知，他可能与其他冷血的高位者没有什么区别，朱莉安娜能否成为他的牵制都很难说。面前或许是个陷阱，但是多尔欣然接受：
“当然，只要能赚钱，先生。”她露出笑容。
“他妈的，彼得。”
多尔说着放下举起的Mk23，带上身后的门，在玄关踢掉鞋子，把提包和手枪一起扔向沙发和坐在上面的彼得，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包，同时发射蛛丝裹住Mk23：“老天！走火了怎么办！你不能这样随便地把上膛的枪扔来扔去！”
“我保证，”多尔没找到拖鞋——早上走得太急，她把它们忘在了卧室——于是只穿着丝袜踩在地板上，路过不满的彼得，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拎出一罐啤酒，“下次你再闯进我家，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再也不能像这样完好地坐在我的客厅里了。”
“我开了灯！”彼得反驳。
多尔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那也是我开门时就举着枪的原因。”
“那下次我不开灯？”
“你的身上会多一个枪眼，小蛛。”多尔灌下一口啤酒，走到彼得身边，重重坐下，“累死我了！天哪，你不会知道晚班有多么讨厌。虽然赚的多。”
“我不知道晚班多么讨厌，”彼得重复，扭身朝向旁边的多尔，抓来一个沙发枕，盘腿坐好，“但我知道被加入通讯录黑名单有多么讨厌！”
来了，狗狗眼攻击。
多尔猛然想起早上的事情，一点愧疚涌上来——放屁，睡觉最重要。
“哦？谁？”她挑眉。
“你！”彼得拍打着怀里的沙发枕，“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拉黑！”
“我以为这是你答应我的谢礼？”多尔把沙发枕抢过来，自己抱着，“别打它，它会疼。”
“多洛莉丝！”彼得高高撅起嘴巴，委屈极了。
多尔和他对视。
“好吧，”她叹气，把抱枕塞回彼得的怀里，“你已经摸出一套对付我的方法了是吗，小滑头？你知道你马上就成年了，对吧，乖宝宝小蜘蛛？卖萌不适用于成年人。”
只有一个例外，彼得·帕克，可爱永远都是他的大杀器。但多尔不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彼得用手撑着下巴，无辜极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了吗，多尔？”
“先告诉我小斯塔克怎么和你说的。”
“钢筋造成的穿刺伤是自愈修复，托尼解释为某些蜘蛛的应急机制。”
“他相信这个？”多尔一脸难以置信。
“不知道。”彼得耸肩，“不过他的确开玩笑说，这让他想用我的血清研发治疗创口的药剂。”
“你同意了？”
“我说需要考虑一下。”彼得让多尔放心，“托尼只是随口一提。所以，你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朱莉要去布氏买礼物，”多尔把喝空的啤酒罐拿去丢掉，回来时也盘腿坐下，和彼得面对面，“趁我不注意溜进了商场，我也只好追过去。顺便，之前在路上，我就看到你朝着布氏去了。”
彼得紧张起来：“那个小女孩现在怎么样？”
“很安全，”多尔回答，“安置好他后我上楼找你，遇到了冬兵。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从文件上读到了，我们一起被带回复仇者大厦。”
“你为什么要上楼找我？”
多尔眨眨眼：“我以为我是你的医疗师？”
“别开玩笑。那很危险，就算是你——”
“就算是我也不会死掉。”多尔截断话头，“除非你把我绑在核弹上炸得连渣都不剩。”
“但你会遇到危险。”彼得反对，“你只是个普通人。”
多尔顿住，看着彼得。
“我是说，在战斗方面的普通人。”彼得修正。
多尔眨眨眼，从大腿外侧摸出一把USP，丢在彼得面前。
沉默两秒，彼得崩溃地按住太阳穴：“我的老天，多洛莉丝，你是什么，移动的军/火/库吗？？？”
“我不是，”巴基·巴恩斯才是，瞧瞧他的装备，“我只不过是习惯性地带一些武器防身而已。”
“我很难控制住自己探问你身份的欲望。”彼得十分坦诚。
多尔回复得也很干脆：“与其浪费那个时间，皮特，不如去单人挑翻美国队长。”
“好吧，我放弃。”彼得向侧面一歪，栽进沙发靠背，嘟囔，“总之，如果你哪天想说了，我会听。”
“等你付得起我的出场费再说吧，小虫。到时候你想听多少故事，我都会讲给你听。”
“真的故事？”
“假的故事。”
彼得翻了个白眼：“哦，友谊。真是感人至深。”
多尔无声地笑起来。
彼得沉默片刻，突然扭头：“真的，透露一点点也不行？”
多尔看他一眼，回答：“就一点点。”
“棒耶！！！”彼得欢呼，坐正了洗耳恭听。
“我以前也是医生。”
“然后呢？”彼得追问。
多尔皱眉：“下面的就收费了。”
彼得深呼吸。
“那么，医生的部分，是真的吗？”
“假的。”
“......他妈的，多洛莉丝。”
多尔大笑起来，去揉气出脏话的彼得那短短的巧克力色小卷毛，她爱极了欺负这个小朋友，有时候她觉得信任他也不是不可以的，而这种感觉已经几十年都不曾有过了。她的确对彼得说了实话，包括自己是医生的部分，还有不是真正的医生的部分。
不过，谁在乎呢？反正那也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陷阱还是馅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