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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之七 千穗城全城 ...

  •   千穗城全城戒備中。
      一身狼狽的伯藏主帶著白狐太刀直接走進千穗城內。
      「站住!」
      「你是......啊!是殿下。」
      巡邏的武將發現來者是白狐君宇之子連忙簡單行禮,在伯藏主的意示下繼續原本的工作。
      不遠處,在屋簷下躲雨的侍看見伯藏主回來便匆忙向前,伸手遮住嘴巴在伯藏主的耳邊低語:「殿下,君宇要你先將白狐太刀放回去。」
      「嗯,我明白了。」
      伯藏主握了握白狐太刀,轉身走上了階梯。

      白狐太刀完好如初的被安置在架子上,作為劍穗的狐毛與劍鞘呈現直角,像是不曾被使用過。
      不論是鮮血還是雨水都被擦的一乾二淨。
      而正坐在不遠處的伯藏主則在閉目養神。
      忽爾,門被拉開的聲響驚動了淺眠的伯藏主──伯藏主下意識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進來的是一名手持尺八的虛無僧,然而白狐君宇卻跟隨在這名虛無僧的身後進來,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渾身濕透的虛無僧直接在禢禢米上坐下,絲毫不在意被自己弄髒,反倒是穿戴整齊的白狐君宇拘謹的站在一旁待命。
      伯藏主收回目光沒有說話,只是靜待吩咐。
      虛無僧吁氣,放下尺八後把頭上的藺笠拿下,竟然是跟白狐君宇一模一樣的臉?
      然後虛無僧──真正的君宇疲憊的說:「下去吧。」
      影武者沉默的退下。
      白狐君宇盤坐著,用手撐住一邊的腦袋說:「那些傢伙先襲擊的地方是明石山莊,在偷襲時殺了幾名固守陣位的人……我與你叔父商量之後臨時換了陣法才勉強成功,原來還擔心會不會失敗。」
      「伯藏主啊,辛苦你了。」
      「這是我該做的。」
      「有受傷嗎?」
      「只是些不足掛齒的小傷,無礙。」
      白狐君宇點頭,拿起架上的白狐太刀端看後隨意的說:「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
      伯藏主離開前又看了一眼太刀,悄然的將門關上。

      下午接近黃昏的時候,大雨停了。
      停留在葉子上的雨水隨著一陣涼風搖擺,不由自主的又下起幾場小雨,打在泥濘的土壤上。
      突然,一隻青蛙從樹幹旁躍出,左顧右盼後往前一蹦一蹦的,在地上留下一串爪印後跳到泛起漣漪的池塘裡。
      被驚擾的蜻蜓在池塘上轉了幾圈,確定安全以後才又飛回原來的位置上……
      唉啊!忽然低空掠過了一隻麻雀把蜻蜓咬住,兩三下就把來不及掙扎的蜻蜓吞下肚,然後滿意的離去。
      注意到麻雀暫時不會回來,潛伏於樹上的昆蟲開始哭泣,要是找不到對象也只能孤單的死去。

      「吵死了……可惡。」

      犬若丸是被秋蟬鳴泣的聲音吵醒。

      長方形的房間裡沒有什麼擺設,除了躺在中央的犬若丸外就只有他身上蓋著的棉被和被放置在身旁的脇差。
      脇差上的血跡並沒有被洗掉,還可以嗅到上面屬於鮮血的鐵鏽味。

      渾身無力的犬若丸虛弱的發出一聲呻吟,隨即用力的將身上的棉被扯開,然後下意識伸手摸向睜不開的右眼。
      「嗯,這是…….」
      ……繃帶?
      右眼雖然還是有痠脹的異樣感,但是確實沒有當時那樣的疼痛。
      沒想到那隻怪物的血有毒。
      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情形如何……
      可惡!必須回去才行。
      犬若丸用被放在身旁的脇差撐起自己,猶豫的看著門口、庭院,沉默的想:就別驚擾此處的主人。
      直接翻牆吧!

      夜空中的既朔微乎其微,幾乎要被周圍的星光奪走風采──即使如此仍是頑強的佔據一角。

      翻過圍牆的犬若丸覺得有些尷尬,下意識用衣袖掩住臉。
      他沒想到圍牆的另一邊有個泡澡的溫泉池,而且正巧有人在這個時候泡澡……雖然倉促之下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但是基於禮貌上還是急忙用衣袖遮住目光。
      只是這下要怎麼解釋自己的目的……真是糟糕。
      「那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全身赤裸的伯藏主愜意的躺靠在溫泉邊的石頭上,一頭棕色的長髮散亂在水面上,半瞇著眼注視著比意料中還早醒過來的客人。
      當犬若丸用衣袖遮住臉的時候伯藏主忍不住笑了出來,語氣慵懶的說:「不是故意的?那我允你正大光明的看,如何?」
      犬若丸聽到是男人的聲音便把衣袖放下,稍作整理後點頭。
      「很抱歉,我現在就離開。」
      「站住。」
      伯藏主把水面上的木盆拉近,替自己倒了杯酒,用指尖轉動小巧可愛的酒杯問:「你本來是打算不告而別嗎?」
      「……沒錯,因為我有不得不去處理的事情,所以只好不告而別。」
      「憑你現在的樣子也不過平添條亡魂,何必去送死。」
      犬若丸握緊手中的脇差,視死如歸的回答:「能夠死在戰場上是一種榮耀。」
      「哦?」
      「無論如何我很感激你出手相救,如果犬若丸能平安回來,必定報答你的恩情。」
      犬若丸?
      伯藏主的動作一頓。
      「告辭。」
      「……如果你指的是百鬼夜行之事,那就不需要你去處理了。」
      犬若丸皺著眉頭看著伯藏主。
      「八親王已率眾虛無僧展開結界,凡是不屬於此世間之物皆已消弭。」
      難道是昏迷前聽到的尺八……「原來如此。」
      「……」伯藏主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犬若丸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脇差繫回腰上。
      伯藏主伸手掬了一把水洗臉,瞥了眼那把脇差,若無其事的問:「身為一名武士,你的刀呢?」
      「……被咬碎了。」
      犬若丸憤恨的摸上右眼,惱怒的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早就把另外一顆腦袋一起砍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做我的人吧。」
      「……」
      「我可以替你找一把適合的刀,前提是你必須做我的人。」
      「恕難從命。」
      「哦?」
      「我身為白狐君宇之子,不能隨便答應這種要求。」
      「哈哈……僅此而已?」
      犬若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沉默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伯藏主語帶嘲諷的問:「既然如此,那你之前說的豈不是廢話?」
      「……恕難從命。」
      「唉,想不到殿下是忘恩負義的人……算了。」
      犬若丸緊抿唇瓣,不發一語的轉身欲離。
      伯藏主眼見犬若丸似乎生氣了,淡漠的解釋:「不過是個玩笑,殿下何必如此生氣。」
      「我沒有。」
      「哦?」
      犬若丸深吸一口氣,無奈的嘆氣。
      「這種提議我無法答應,況且我的太刀就該由我自己去找尋……請提出別的要求吧。」
      「呵!那麼殿下要一起泡溫泉嗎?」
      犬若丸鬆了一口氣笑道:「有何不可。」
      伯藏主僥倖的想:如果這人只是假冒犬若丸的人就好了。

      沒多久,伯藏主起來後犬若丸也跟著離開。
      「多謝招待,我該回去了。」
      「嗯,自便吧。」
      伯藏主沒有強留,只是告訴犬若丸可以帶走一匹馬代步,畢竟身為傷患還是不要太過操勞。
      犬若丸沒有推辭,因為他必須趕去與在白狐國外面等他的羅皂會合。
      原本只想偷空辦一件私事,沒想到正好遇到這場災難......不論是誰,與白狐國為敵者就是犬若丸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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