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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之三 關於綠磁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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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綠磁塘的話題告一段落後八親王沒有馬上回去。
白狐君宇發現八親王一直站著沒動也沒表示不禁主動提問:「嗯,還有事?」
「君宇……不,該說是兄長才對。」
白狐君宇挑眉,沒有糾正八親王的稱呼反而讓八親王繼續說下去。
「兄長,犬若丸如今也有幾歲了吧?」
白狐君宇用扇子敲打自己的額頭,搖頭失笑的想:對了!他們才剛回來還沒見過犬若丸呢......至於伯藏主就讓八親王明天帶過來吧。
「走,我帶你去。」
「好。」
並肩而行的兩人還沒有進入丸之間就發現昏睡的眾人躺倒在不同的地方,而犬若丸則躺在離門最近的距離。
「犬若丸!」
白狐君宇又驚又怒連忙將犬若丸抱入懷中觀察。
......還好,只是昏睡罷了。
八親王臉色凝重的問:「君宇,難道又是……」獠娜?
白狐君宇打斷八親王的猜測,冷靜的說:「不,犬若丸似乎只是昏睡過去……你去看看其他人。」
八親王點頭,檢查完後鬆了一口氣說:「沒有明顯的內、外傷,應該只是不名原因昏睡過去。」
「嗯......嗯?」
地上有一串丸子?
白狐君宇低頭看著差點踩到的東西,心想:剛剛只注意到犬若丸的狀況沒發現這串丸子就在腳下--總之先帶犬若丸去找藥師後再去找法師或陰陽師看看……希望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
白狐君宇看向八親王,想起了伯藏主。
「既然犬若丸出了狀況,你就先回去照顧伯藏主。」
「好的。」
逢魔之刻,夕陽的餘暉照射在伯藏主的房間。
微冷的晚風吹起偏棕色的長髮又輕輕放下,如此反覆。
端坐其中的伯藏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膝蓋上多了東西。
當八親王回到府裡,在伯藏主的房間裡找到伯藏主的時候,就看見伯藏主撫摸著膝蓋上的動物,若有所思的望著天邊的晚霞。
咦,那是犬嗎?
八親王邊想邊走近伯藏主。
忽爾,藏在伯藏主膝蓋上的動物猛然抬頭注視著八親王。
「狐?」原來是隻白狐。
伯藏主聽見八親王的聲音緩緩轉頭,對著八親王說了一句:「叔父。」
八親王不敢置信的看著伯藏主,有些激動的捉住伯藏主的肩膀要求:「伯藏主,你再說一次!」
「叔父……會痛。」
八親王這才注意到伯藏主皺著眉頭連忙鬆手。
「不好意思,叔父只是太高興了……你怎麼會突然開口說話?」
伯藏主有些茫然的看著八親王,回憶著這些日子裡自己的感受敘述給八親王聽。
「我覺得自己好像作了一場很長的夢,對於所有發生的事情都分不出是真是假,而身體就像是被線所拉扯的傀儡一樣身不由己──等到醒來的時後才發現自己好像長大了……卻又覺得這會不會只是一場夢?」伯藏主無助的抱緊白狐,越說越不安。
「叔父,我還在作夢嗎?」
八親王安慰似的拍著伯藏主的背,感嘆的說:「伯藏主,你的惡夢醒了。」
希望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啊!
伯藏主的心情隨著八親王的動作漸漸平靜下來,彷彿這才想到窩在自己懷中的白狐,忍不住略帶遲疑的問:「我……我能養『白』嗎?」
「白?」八親王低頭看著伯藏主懷裡的白狐,用眼神詢問伯藏主。
「嗯。」
八親王沒有拒絕伯藏主的請求,沉默的想:如果有這隻白狐陪伴伯藏主的話,或許伯藏主就不會這麼寂寞了。
只是不知道犬若丸的情況如何……明天再帶伯藏主去一趟吧。
那夜過後,醒來的人只記得自己做了惡夢,卻都不記得惡夢的內容。
「君宇,那犬若丸醒了嗎?」
白狐君宇看著八親王搖頭。
「嗯?」
「犬若丸半夜突然發燒,至今昏迷不醒。」
「這……」
坐在八親王身邊,白狐君宇對面的伯藏主突然開口說話:「父親,我能去看弟弟嗎?」
白狐君宇愣住,似乎沒想到一直以來都像個人形偶般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的伯藏主會有意見,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個詛咒已經失效了?
「伯藏主,你……」
白狐君宇一時激動,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父親?」
八親王意示伯藏主稍安勿躁,向激動不已的白狐君宇解釋:「昨天我回去的時候伯藏主就恢復『正常』了,只是想說君宇正為犬若丸忽然昏迷之事操勞,因此沒有馬上派人回報君宇此事,還望君宇見諒。」
「哈哈哈……既然伯藏主已經沒事了,那麼......」
白狐君宇突然沉默,緊皺著眉頭思考--
難道犬若丸是受到伯藏主的影響才會出事?不然怎麼會這麼湊巧,伯藏主才剛痊癒就馬上換犬若丸出事。
雖然不想作這樣的猜測,可是……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嗎?
可惡!
「……既然伯藏主沒事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伯藏主發現白狐君宇的態度忽然冷淡,忍不住慌張的與八親王對視,像是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就連八親王也感到訝異。
伯藏主有些忐忑的捏著衣角,又對著白狐君宇叫了一聲:「父親?」
白狐君宇不願多說,直接揮手趕人。
八親王牽著伯藏主的手,意示伯藏主不要再說,對著白狐君宇行禮之後便帶著伯藏主離開千穗城。
留在原處的白狐君宇一下一下的搧著摺扇,深沉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空杯,最終只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該怎麼跟伯藏主解釋不讓他去看犬若丸的原因……
難啊!
白狐君宇替自己倒杯茶,沉默的喝下這不知如何言語的苦味。
離開了千穗城,八親王讓駕駛馬車的人先回去,然後帶著情緒低落的伯藏主散步,偶爾跟路上的行人笑著點頭。
八親王仍不時回頭注意伯藏主,欲言又止後只餘一聲嘆息。
陷入自己情緒裡的伯藏主只覺得失望與難過,並沒有注意到八親王頻頻回首的舉動,也沒有注意到八親王刻意帶他走這段路的用意。
沒想到父親也跟其他人一樣認為自己是個不詳之人,甚至因此將自己趕出千穗城……那麼,留在白狐國又有什麼意思?呵。
沒多久,天空飄下細雨。
相伴而行的兩人在回到八親王府邸的一路上都不曾說話
站在門口等候的總管看見兩人的身影從道路的盡頭慢慢出現,連忙讓身邊的僕人先進去跟貴客說一聲,然後自己快步向前迎接兩人。
「主人、殿下,有貴客來訪。」
伯藏主的身分除了少數的親信以外,就連八親王府裡的人也不清楚,只是遵從八親王的意思尊稱一聲:殿下。
「哦,是誰?」
「左儀大臣。」
過後兩天,亥時三刻。
丸之間內退燒的犬若丸在夜裡醒來,卻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關於那一天的事就像是個不尋常的惡夢──
猶如將石投入水中,即使曾經泛起陣陣漣漪卻終歸會化作虛無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