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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那个白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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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净的小太监一路低着头小跑出了宫,到了一间成衣铺中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模样,不过再怎么变也遮掩不住那鬼鬼祟祟的身形。随意的在街上逛了逛绕了几圈,见身后并无人跟着才转身去了文亲王府,府外看门的侍卫见是他并未拦着。
他是文亲王一早便安插在皇后宫中的人,平日里只做一些洒扫粗活,没有机会接触到什么有用的事情,今日揣着这么大的秘密似乎走路时心中都格外的忐忑不安。见了苏逸恒行礼问安,未等苏逸恒开口询问,小太监便忍不住激动地说:“王爷,奴才有重大发现!”因为太激动声音中都带了些颤音。见此苏逸恒略有些生气,他就不明白为什么手底下这些人总是一惊一乍的,得了些小消息便来邀功请赏,这么浮躁如何成事?“像什么样子,你且慢慢说来。”
当小太监将今日所见到的听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告知苏逸恒之后,苏逸恒伸出手扶住了桌案,他不愿在下人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可这件事真的太难以消化了。
不似苏逸擎刚知道时对苏文英和对皇权的失望透顶,苏逸恒的心中除了这件事情太意外,心中更多的是感到惊喜,他本没有母妃与父皇之间做周旋,本觉得苏长乐只是有手腕可兄妹终究比夫妻之间差了一层何况还是皇家的兄妹,如今得知苏长乐和皇帝之间还存在着鱼水之欢,这对他真的是天大的惊喜!
恍然想到那次苏长乐被安皇贵妃刁难受伤养在了御书房那次,安皇贵妃是太子生母家世显赫又受皇帝独宠多年,可就因为得罪了苏长乐被重罚不说还被褫夺了凤钗,足以见他的父皇有多看重这个秦安长公主。他自认不比太子差些什么,若论身份,太子同他一样都是庶出,而自己又深得民心平日为人谦逊恭谨,怎么看都比那苏逸轩好上太多,唯一不足便是太子生母安皇贵妃极为受宠,可如今不同了,自己有了苏长乐,如何不能压上太子一头!
“本王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那日去了秦安长公主府,将秦安长公主收购麾下。”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眼看着来报信的小太监:“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随后毫无痕迹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亲信,后者则带着那小太监走了出去。
小太监白净的脸上满是得意与开心,他无法想到这次这么大的秘密能让他换来多大的赏赐,也许下辈子他都不用为别人卑躬屈膝了,他想回乡做点小生意,虽然不能人道可娶个美貌妻子看着也是好的,平日看着宫中总管与一些宫女调情他早就心痒痒了,只不过他人微言轻没有宫女看得上他,如今都可以了。
小太监美滋滋的在前面走,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幻想的这些只能在下辈子试试了。一刀致命,而后趁四周无人拖至荷花池边,扔了进去。
苏逸恒看见自己的亲信回来了,漫不经心的问:“哪里。”他的亲信冷漠的脸上没有半分起伏:“荷花池。”想来今天荷花开的时候会比去年还要美上几分。
正想着,苏逸恒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亲信,那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一点点的破碎变成了有些惊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奴才觉不会说出去的!”“瞧你吓的,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本王怎会不相信你呢。”其实苏逸恒刚才是真的起了杀念,苏长乐与父皇的关系决不能流露出去,若是消息散播出去父皇定会舍弃苏长乐保住自己的名声,若是他,他也会如此选择。可是父皇一定会恨极了散播出消息的人,因为这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自己决不能出差错,否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光不能说出去,还要保证这个秘密永远不会被人知道,而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可自己的亲信跟随自己多年,再寻个如此趁手的怕是一时半刻训练不出来了。
“本王留你性命可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本王希望你明白自己该如何。”亲信闻言,沉思半响竟出手狠辣的割掉了自己的舌头,如此忠诚之士是个人都会感到震撼,可苏逸恒却只是笑笑,他心里想着这人果真聪明,如此取得了自己的信任便不会死了。
苏逸恒同苏文英某些时候当真是相像的,成皇前的隐忍,以及性格中的冷清猜忌。这也注定苏逸恒得不到苏文英的看重,毕竟苏文英可是杀了自己的父皇坐上的龙椅,如今出了一个与他自己如此相像的儿子,焉能不怕?
苏长乐在自己的府中与沈椎楚诚二人相谈甚欢,完全不知道自己与苏文英的事情已经让苏逸擎和苏逸恒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楚诚今日休沐,晌午去买了苏长乐甚是喜爱的梅子酥,见苏长乐回来便提了梅子酒和梅子酥前来会友,三人在竹亭闲话家常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自楚诚任职刑部以来,忙着大小案子甚少休息,不过一小段时间,竟也在民间积攒了不少的名气,皆说楚家公子文采卓然出仕为民,苏长乐也是真心为他高兴。“楚诚,如今看来你身上唯一的污点便是本宫了,不如本宫立下字据还你自由如何?”自己所做之事是极危险的,一着不慎就会连坐一片,楚诚如今前途光明没有必要为自己担如此的风险。至于一开始自己同沈椎猜测他是暗棋之事,由于三人渐渐深交,苏长乐早就放下了,她是真心希望楚诚越来越好。“长公主以诚为友,诚怎可怕为友所累!名声尔尔,诚并不在意。”楚诚嘴上如此说着,其实他心中还有些别的心思,至于是什么他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对旁人所言。
看着手边的梅子酥,放入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像极了眼前这女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