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当谋》吧啦吧啦嘭

28、第二十八章

　　苏长乐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御书房走了出来，即使她努力打起精神却也是看着有些虚弱。沈椎在一旁扶着她探了探她的脉，犹豫再三终是小声说：“长公主情欲之事过于劳损身子，莫要贪欢。”苏长乐苦涩一笑并未作答。贪欢？她这是贪得哪门子欢。沈椎见她这副表情自知说错了话，贪欢二字用得却是不恰当。只是这身子，罢了，这种事就算长公主想节制些，又有何用呢？
　　“皇姑姑方从御书房出来？”迎面走来的苏逸擎本想表现的热络些，可言语中却藏不住的对苏长乐的鄙夷。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一切入不得眼的事情都藏不住的不满。苏长乐看着他体态修长目光高洁的样子，敛了敛心神，垂首轻言：“郑郡王可是要去给皇兄请安？如此本宫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要走过去。“侄儿只是进宫看望母后的，如此便同皇姑姑一道儿出宫罢！”苏逸擎面色窘迫，苏长乐看了看他，知他并不是会故意出言嘲讽之人，只不过性子太直不会说话罢了，并未想同他一般计较：“郑郡王不需如此，本宫早已习惯了，如此他人的闲言碎语上不得本宫半分。”听她如此说苏逸擎心中愧疚更甚了，父皇从来不喜自己，身边的人又见风使舵，这么些年只有苏长乐一人向他伸出了援手，就算自己不满她的有些地方，又怎能如此直言伤了她的心，如此行径又与小人有何区别？“皇姑姑当是有苦衷，只不过世人不知而已。”说完苏逸擎就抿了抿自己的嘴，他恨不得转身就走，自己怎么会笨成这个模样，本是想出言安慰，结果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啊。”苏长乐看他因为自己的两个字呆愣住的样子，不禁笑了：“本宫确实有苦衷，不信你可问问你的母后。”眼瞅着便到宫门口了，苏逸擎却等不到下次入宫请安的日子，匆匆道了别便疾步回来皇后宫中。
　　皇后看他眼神飘忽气喘吁吁的样子，心生疑惑：“逸擎，发生了何事？”“母后，请你告诉儿臣，父皇同皇姑姑是如何开始的！”皇后身形一顿，挥了挥手示意屋中的太监宫女退下。其中有个白净的太监同众人一起离开后又鬼鬼祟祟的溜了回来趴在门边小心的听着。
　　“来，坐下。”皇后沉稳内敛的模样让苏逸擎冷静了些许：“你如何想到来问母后的？”苏逸擎拿起茶盏喝了一大口：“父皇的事，儿臣猜想母后知道的最多。”看着苏逸擎支支吾吾的模样，皇后轻叹了一声：“你一贯是最不会撒谎的了。长乐不过是一个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你何苦与她说这些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苏逸擎没有在这个话题多做纠结，而是直接问最重要的部分，到底事情是怎样的？“长乐原名李筝，是前镇南将军的嫡女，当年城破，李家为保护百姓撤离满门被屠，只有五岁的小长乐一人幸免却也失了女儿家最重要的贞洁，那一战极其惨烈，无数将士战死，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后来你皇爷爷可怜她便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长乐十二岁笈笙礼那晚，你父皇带母后一起出席的，期间他出去了许久都没回来，母后便去寻他，便看到他强迫了长乐，长乐许是怕伤了你皇爷爷的心便未曾告诉你皇爷爷，后来他们二人的关系便一直如此了。”顿了顿：“长乐是个知道感恩的。”
　　窗外的小太监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不敢想象自己会为文亲王带去什么样的消息，四处张望了一番见物人看到，赶紧朝宫外跑去。
　　苏逸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身上瘫软，喃喃道：“原是父皇的错。”他心中那一直威严的父皇，自己崇拜的父亲，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放肆！你身为皇子，怎可以说你父皇有错！皇帝不会错！”苏逸擎并未理会皇后的怒斥，低声问着：“母后当时就在窗外，为何不制止？为何不上告皇爷爷？”皇后冷笑一声：“如何制止？若他知道本宫看到了这些，本宫哪里还有活路？如何上告？你当你皇爷爷英明一世，会连宫中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么？也只有长乐傻傻得认为你皇爷爷是不知道的。”苏逸擎握紧了双拳，他无法否认皇后说的一切，先皇不可能不知道，可对于他如此宠爱的女儿，对于如此的忠烈之后，他为了维护皇权，维护天家颜面，便当起了聋子瞎子，任由苏长乐被欺辱了这么久。
　　“母后，若皇权是这样的，儿臣宁愿不要。”他以为皇权是为民谋福祉的权力，他以为皇家是在举国权力中心得家。他以为先皇英明神武一世造福万民，他以为父皇少年将军壮年圣君。原，这些都只是自己的幻想，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这些在权力顶峰的人如此虚假，如此恶心，他不要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皇权本事无错，错的是握住皇权的人。逸擎你生性耿直善良，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真正的用好这样的权利，你以为长乐如此帮你是为了什么？”苏逸擎低下头并未接话，他知母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太子和文亲王都如此势强的今日，苏长乐如此帮自己若不是为了自己的秉性，又能是为了什么呢？
　　皇后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苏逸擎的手：“皇儿莫要做了牛角尖，万万不要辜负长乐的期盼。她经不起什么失望了。”
　　“母后，儿臣好恨自己，儿臣不敢想，若是儿臣经历了这些之后将所有的希望压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如此想儿臣，儿臣会如何。”
　　苏逸擎说的不错，苏长乐在很久之后确实经历了这些，不过那个人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