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动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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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术可被粗分为气宗和剑宗。顾名思义，气宗是以灵气凝成的虚空之力来守卫和攻击，手中不握兵刃，充其量带上个法器。而剑宗以气御剑，以剑之锐利弥补人之柔弱，以人之灵动弥补剑之僵，讲究人剑合一。
这二者可以说是两种全然不同的修炼方式。气宗原是主流，被各修仙门派视为绝对的正统。不过在修仙界一次又一次地目睹南侠展昭和巨阙的神威之后，剑宗也渐渐走上了舞台。毕竟气宗对于天赋要求甚高，许多修仙人终其一生也难有突破。相比之下，练剑气就易入门得多。
这练剑气的心法原是展昭为了照顾坤泽虚弱的体质和中庸平凡的天分研究出来的，慢慢地竟也受到了一小部分乾元的欢迎。毕竟，有几个修仙者不想又快又好地斩妖除魔呢？
但几大顶级门派视剑宗为取巧之道，严禁门下弟子修习，气宗前辈们对它依旧不屑一顾。白玉堂更是如此。因而从仙空岛至光州的一路上，他没少琢磨着要和展昭再切磋一番，狠狠杀杀他那柄巨剑的威风。
只是他们现在已算是旅伴，自己又是强赖着要跟他同行的，实在不好主动出击，于是白玉堂只在言语上极尽挑逗之能事，就盼着展昭气不过拔剑出鞘——这一回必定要跟他大战三天三夜才好！
“臭猫，你这么不乐意上末华城去，莫非是和丁大丁二有仇？”
可惜白玉堂的一口利齿虽曾气得无数人吹胡子瞪眼，却偏偏挑衅不动展昭半分。
唯有那一回白玉堂笑说“……你可真像大嫂养的小猫儿”时，展昭面上才卸去沉静，露出了几分羞恼之意——这下可坏啦，白五爷牙尖眼更尖，怎么可能放过他？从那一刻起便是猫不离口，蠢猫笨猫臭猫三脚猫秃尾巴猫是变着法儿的混叫，绝不改口。展昭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羞愤，再到好言相劝（自然是无用功），再到装听不见（白玉堂有的是法子让他不听也得听），最终变成了安之若素。
不过这个过程还是颇有些长，因此在白玉堂发现叫“猫儿”已经逗不动他的时候，也早改不过来了。
很多年之后，展昭曾经半开玩笑地问白玉堂为什么几乎不愿意唤自己的名字，白玉堂亦笑着答道：“展昭是天下人的展昭。而猫儿，是我白玉堂一个人的猫儿。”汴梁城在他们身下千丈处，那日恰逢元宵会，灯火熔融映进两人眼中，像是九天星辰迸碎燃烧。
不过现在的展昭听见这一声唤，心里可远没有日后的感动。
他侧过头去不瞧白玉堂：“展某只是觉得柳青锋应当不至于这样莽撞行事。依我看，咱们不必急着去丁家，还应多方探查才好。”
“不必着急？等柳青锋化了神，你才知道着急呢！”白玉堂道，“他当年叛出师门的时候盗走了画影剑，这一回抢你的巨阙不成，转身就直奔鱼肠剑去……这还不够明显吗？”
书中记载，数万年前天降异象，日食长达三日，整片神州大陆陷入黑暗，人们越发慌乱无措时，忽听得数声惊天巨响，半日之后万象便恢复如常，只是洞真墟、清远山、若耶溪、青玉坛、四处陡现四块玄铁，想是从天而降，砸出数十丈之深坑，且炽热维持了几十年，周围寸草不生。幸有炼器大师欧冶子冒死将他们取出并锻成神兵——洞真墟之铁铸剑名画影，清远山之铁铸剑名纯钧，青玉坛之铸剑名龙渊。这三柄神器被欧冶子分送给三大修仙门，用以震慑妖邪。
唯有这若耶溪之陨铁有余者两倍大，因而被炼成了两柄巨剑，一名巨阙，一名太阿。只是魔族突然入侵，将尚未成型的太阿一折为二。欧冶子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太阿的大小两残片分别铸成了湛卢、鱼肠两剑，并抱着它们与巨阙跃入深渊。万年后，世人才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集齐四块陨铁，结成四骸转生之阵，就可以一举得到化神的力量。”展昭沉吟，“这虽是传说，却也是修仙界公开的秘密了。就算柳青锋真的想要布阵化神，他这样做也未免过于高调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玉堂道：“嘁，叛出仙空岛，闯坤山夺剑，这几件事你低调一个给白爷爷瞧瞧？”
展昭沉思片刻，也不得不承认四块陨铁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但他又说：“即便如此，他还有纯钧和龙渊未拿到手，你怎就断定他会去抢丁家的湛卢？”
白玉堂嗤道：“自琼华派坍了后，龙渊有几千年没人见过了吧？那纯钧被陵苏真人抱着闭关呢，柳青锋有本事上天墉山，有本事盗得出它来？蠢猫，怎么想都是先取湛卢容易些。”
因着是碎片铸造，鱼肠湛卢都各有缺陷，鱼肠极短，湛卢极细，加起来才勉强有巨阙七分大。柳青锋想取若耶溪陨铁，首选本该是巨阙，鱼肠只是久夺不下后退而求次的结果，需要由湛卢补全方可。
白玉堂说得实在有理有据，展昭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却因无实证，只能随着白玉堂前往丁家。
不管是气宗还是剑宗，遁术都是非学不可的。只是长距离远遁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且费神又失礼。为了避免惊扰中庸百姓和维持各门派秩序，众修仙者只能在每个城镇外固定的遁阵点之间穿梭。
光州距末华城已不远，白展二人原是打算从光州先到末华城郊，再一路往末华城中心去，看看是否有柳青锋的蛛丝马迹。可未承想，法阵外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城中远远传来的吆喝声和江南小吃香气，而是无数刺耳惨叫和阵阵腥臭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动身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