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聚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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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乾元 Beta=中庸 Omega=坤泽
※并不怎么用得上的修仙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上回说到，聚仙楼内众人听着《剑侠传》，对南侠展昭个个是崇拜无比。没成想二楼包间里竟突然传出质疑之声。于是一名老者起身，要来驳一驳这轻狂之人。
“老汉年轻的时候是个跑商船的，洛水无情，十几年来也不知吞掉了多少性命。老汉十岁起在码头混饭吃，混到了好些年，总算有了条自己的货船。老汉对洛水熟啊，从不出大岔子。可二十三那年，洛河像是突然翻了天，不光是咱家的船，上游下游也翻了好些。有人说在水里看到了龙，是水神发怒了，不让我们走水路了，咱们就只好走陆路。远也就罢了，道上还要缴各色过路费，弄得大家是苦不堪言……”
旁边有一男童听他说得啰嗦，不大耐烦，示意他快些说展昭的部分。老者见状一吹胡子：“这不是正说着呢吗！……能把三艘货船齐齐撕裂的的龙王爷啊，咱们哪里敢冲犯？日子是越过越紧巴。可就在那一日，突然有人来村里喊，说是快去看斗龙王爷。老汉就爬高了去看那洛水，嗬！河里果然是条蛟龙，五人合抱粗细，极为凶悍，弄起来的浪头有三层楼高，天上地下哗啦啦的，比下油锅还倒腾。这时候老汉就看见南侠手里握着黑黢黢一柄长剑，在浪花中腾飞，身上居然半点不沾湿。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把那恶蛟毙于河中，那血染河水，红到泛黑！”
他之后又讲了些展昭如何心思细密，怎样提着蛟龙的头去找到那施法之人，让他不再压榨客商和渔民的辛苦钱云云。说着说着，泪水顺着他面上皱纹流淌，浸湿一把白须。
男童早不耐烦听这些，抢着眉飞色舞道：“五人合抱的蛟龙啊，怎么想也得是筑基中期，不，是后期的修为了！展大侠居然能够数招将它击毙，可见他几十年前修为就已经到达了金丹期！”
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几十年前？那展大侠是不是也像老爷爷一样，胡子长长的白白的？”
男童笑道：“那当然不是！展大侠是修仙之人，修为更是早已入化境，几十年对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男童显然是极爱听《剑侠传》，把评书中形容展昭的词语倒背如流。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周围人都是大笑点头。
这时候，又有一中年村妇从门边挤了过来：“展大侠的仙法俺是没见过。但这位爷夸奖展大侠的人品，俺觉着真是太好了！”
她略一迟疑，继续道：“那年合欢教在俺们仓州到处抢黄花大姑娘，要做什么邪魔外道的玩意儿。俺们一村的闺女都被掳走了。俺跟当家的没法子，就成日没夜的哭啊，可忽然闺女们就回来了，说是展大侠把合欢教的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带着她们回来了。俺是觉着闺女捡回命来就好，但隔壁婶家的小翠就要上吊，说是没脸见人了。可展大侠亲自把她救下来，又劝了大半个时辰，还在在村边一户一户地说闺女们不容易，都是被奸人害了，这祸事全不是她们的错，让大家要好好待她们。”
对于中庸女子而言，名节其实并不如古书中说得那样重要，像小翠姑娘那样要自尽守节的也不太多了。但听到威名远扬的南侠展昭居然会在这种微末细节上留神花功夫，这也是让众人大吃一惊，心中对他更添敬佩。
一时之间，聚仙楼内热闹非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经历过或是听闻过的南侠故事。施宇昆连忙掏出纸笔，记下这些最新的素材，准备扩写自己的《剑侠传》。
一片欢腾间，一名绿衫少女一拍巴掌，大笑道：“诸位说得好，说的尽兴！南侠展昭就是天下第一的大侠客！”她斟上满满一大碗花雕，笑道：“我敬诸位好汉！”说罢，仰脖一饮而尽。
这少女明眸皓齿，众人见了她灵动爽朗的样子，也不由地随着她的话点头喝彩起来，纷纷跟酒。
屋内气氛更酣。可少女刚刚饮尽酒液，大碗还未放下时，背后冷不防冒出一句：“展昭本事固然不错，但要说天下第一，只怕还轮不到他！”
少女闻言登时柳眉倒蹙，重重地把酒碗搁在了桌面上。再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是身后一紫衣少年，衣着华丽，满脸张狂地瞪着她。
她哪里听得了这样的当面斥驳，立刻回身喝道：“那你倒说说，天下第一侠客该是谁？”
少年不慌不忙道：“自然是仙空岛的白玉堂白大侠！”
——白玉堂？众人听到这个名字，又是好一通议论。
仙空岛白五爷的大名大家当然也都是听过的。作为第一修仙门派中本辈的第一高手，白玉堂不仅本领高强，且嫉恶如仇，又爱仗义疏财。他像展昭一般，也是侠名远播，成为了不少传奇故事的主角。
只是，他远播的不止侠名，还有他古怪的脾气……
“哈！白玉堂？”少女嗤笑道：“那个连掌门人都当不上的白玉堂？就他那德行，也有脸叫天下第一侠客？”
少年怒道：“那都是因为世人迂腐，为着那些繁文缛节束缚了他！仙空岛若是由他统领，一定会更加兴旺！又怎么可能让半点根基没有的坤山派冒出头来？”
这里就要插叙一段玄门秘事了——各修仙大派的掌门往往是由试炼大会的优胜者接任的。这也不难理解，修仙门派在外要除魔斩妖，在内要和同宗比试高下，由道法最强者来掌管比较妥当。所以仙空岛的掌门之位本该由白玉堂来坐的。
可为什么最终坐上去的是他的大师兄卢方呢？
都是白玉堂的脾气和利嘴惹的祸！
他是反坤泽的极端人士，什么 “坤泽天天信香上脑”“别把他们放出来丢人现眼，还祸害咱们乾元”之类的话说了一箩筐。这也是他身为当世最强的乾元之一，却从未标记任何一个坤泽的原因。
南侠展昭的出现极大地改善了坤泽的社会地位，这些年来不光是中庸，连不少乾元也开始对他们刮目相看。所以白玉堂的这种歧视性满满的言论激起了很大的质疑声。他自己是不大在乎的，但仙空岛作为名门大派，总还是要顾忌些舆论压力，终归不能让这样一个极端争议人物来执掌。
卢方稳重能干，仙空岛在他的治理下辉煌依旧。但要论起修为来，他的确是远逊于白玉堂。所以世上还是有不少人持这少年的观点。
“那些破烂话可都是白玉堂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别人陷害他！”少女听到坤山派三字，在背后捏紧了拳头，怒道：嘁，这种人怎么配当一派掌门？怎么配称大侠？！”
少年听得偶像被辱，也是握紧了双拳：“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只有乾元才有资格修仙做侠客，什么坤泽，统统都是在胡闹！”他瞥见周围人的目光，又小声找补道：“呃，南侠天赋异禀，不在此列。”
“胡闹？你说坤泽修仙是胡闹？！”
“本来就是！那群柔柔弱弱的玩意儿，好好的学我们乾元做什么！”
“好！好！”少女怒极反笑，抬手一掀，八人合坐的实木圆桌竟然就凌空翻起，桌上的果盘酒水漫天飞舞。她纵身一跃，抓住空中的黑布长包裹，再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少年面前。
众人先前没有注意她的包裹，现在有点眼力的人都瞧出，她握着的显然是一柄长剑。
“坤泽不能修仙？！”她张开双臂，任灵力在空中激荡，“告诉你，我就是坤泽！来呀！有本事跟姑奶奶打一架！我倒要看看谁柔弱！”
在她散出灵力的瞬间，少年的脸色已然大变。他也是修仙之人，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上去年少的女孩是何等修为——筑基中期，这已经是很多修道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她这样一激，就算知道自己不是敌手，也忍不了这口气，登时也要拔出法器冲上去。
来听施先生说书的大都是光州城的中庸百姓，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瞧见一片狼藉间少女杏眼圆瞪，少年目眦尽裂的样子，一时都乱了阵脚。
孩童们被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吓得大哭，体弱者受不住两边的灵力威压，趴倒下去呻吟。几个店小二见情况不对，早过来想要劝架，可又如何敢靠近呢？不消片刻，聚仙楼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诸位。”
二楼包间里传出了一个新的声音。
突然间，这锅沸粥像是被浇上了冰水，噗哧着冷却下来。吐出这两个字的声音似乎并不带灵力，却又能直直流入大厅内每一个人耳中，说不出的温润和煦，让人精神为之一爽。
见厅内动静稍歇，那声音便继续道：“大家今日难得相聚在这楼中，本该是一大乐事，怎好为一点小口角坏了氛围呢？惊扰了施先生，更是不美。这样吧，小二，劳驾来三十斤汾酒，再切二十斤牛肉，分送给诸位。大家喝酒吃菜，再听施先生说几段传奇故事，压压惊消消火气，可好？”
厅内众人正不知这混乱局面要如何收场，见有人来解围，当然连声说好。
紫衣少年收了法器，冷哼一声，寻个僻静角落坐了回去。绿衫少女也一挥手将圆桌摆回原位，自己坐下，小二连忙端上酒水熟肉，铺满桌面。
施宇昆整理好仪容后，又一拍抚尺，重新开始说书。有了方才那么一闹，他也不敢再说《剑侠传》了，只选了些前朝紫胤真人问仙除魔的故事娓娓叙来。
有酒有肉有传奇，众人渐渐听得入神，也都把刚才的插曲抛到了脑后。
只是那先前大碗饮酒的少女现在却双唇紧抿，一口酒也不喝了。待施宇昆说到紫胤真人与好友菱纱死别时，她便随手撂下一锭银子，飞身出了聚仙楼。
楼边的胡同里，果然有一蓝一白两个身影，正立着等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聚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