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之恋》云蓝

15、游园 美洲羚羊。

　　春天来了！何薇走着路，忍不住要哼歌。加州的春天真短，听说过了四月就要艳阳高照，那时树枯草黄，风吹草低现牛羊。只有这短短的阳春三月，绿树红花，哪里的鸟都在叫，欢快得让人想唱歌。只是苦了那些花粉过敏的人，卢杰每星期都要去扎针，心烦得哇哇乱叫。可不扎，眼睛鼻子一起痒，见人就流眼泪。
　　何薇近来越来越爱运动装扮，可能是被小珍带动的，两人棒球帽对棒球帽，踩着球鞋进进出出，被王琳笑做像奥运志愿者。
　　你看我干什么？何薇吹着口哨，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写功课，发现小珍推门进来，站在她面前。
　　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好看。
　　啥？
　　你们组下一年要来一个新生，来念硕士的，马上要来visit，听说是校花，长得很漂亮。
　　切，人还没来你怎么知道人漂亮？
　　我在顾庆施那看的照片，她本科的时候暑假来这里上过课，这次来就要住在顾庆施家里。
　　人是小姑娘，我一把老黄花菜，哪能跟人比。何薇吹着口哨，心里其实不以为然。现在她有爱情滋润，脸色像水蜜桃。那些还没长开一把柴火似的小女生，就是再青春洋溢，有什么可比的。
　　我还是喜欢古典美女，小珍笑笑，像山水画一样。
　　你见过古典淑女吹口哨吗，给你表演一个，何薇撅起嘴，给小珍吹我有一只小毛驴。
　　哎呀，你真是越来越油腔滑调了，都是跟Jason学的。
　　呵，他教的可赶不上薛维教的。何薇眨眨眼睛。
　　小珍面色一黯，笑了笑。
　　原来还没成。何薇有点心疼，这么勇敢可爱的女孩子，薛维真是没眼光！要不要我教你几招，何薇说，先拴住他的胃，再拴住他的心。
　　没用。小珍说，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女人还能被男人追上。男人是不可能被女人改变主意。他又不图你什么，他喜欢你就喜欢你，不喜欢就不喜欢。
　　那就不要他啦，再找一个，臭屁什么！何薇想着薛维那黑狗熊样，敢嫌我们小珍，臭屁什么。
　　反正我就这样对他，只当是朋友。他也没推我走。是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也许就真的成朋友了。小珍笑了笑，转身一颠一颠的走了。
　　何薇看着她上楼的背影，怔了好一会儿。凭什么这样的女孩子，都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何薇抓着卢杰的手，嘀嘀咕咕往停车场走，义愤填膺的比划小珍苦追薛维的事情。卢杰只是笑，也不吭声。
　　卢杰打开敞蓬，透透车里的闷气。何薇还在嘀嘀咕咕，你说，小珍这样的女孩子，这年头上哪找去！真没眼光！
　　系安全带，卢杰说，行了，人家过人家的，咱过咱的，你操心也没用。去喂猴子吧！
　　何薇没好气的猛扯了一把安全带，在CD盒里乱翻，翻到一张listen when you are angry。你burn的？
　　嗯，两年前弄的，不记得了。
　　何薇将CD推进卡槽，一阵欢快异常的音乐传了出来，吓了何薇一跳。
　　哈哈哈哈……卢杰大笑起来，我故意弄得很大声！听听这个摇滚版的life is good怎么样！Life is good, all around me smiling faces, different people from different places, time is short, don't wanna waste it…
　　卢杰边晃头边大声唱，打着方向盘，很酷的运动太阳镜闪闪发光。何薇看他下巴的弧线打上一抹金色的阳光，简直是自由自在，光芒四射。何薇实在忍不住，伸过脖子怦怦亲了一下卢杰的脸，我老公真是帅呆啦！
　　哇！何薇刚说完，卢杰一踩油门飙了出去。你干什么？何薇的尾音淹没在突然传出的一阵激昂音乐里。
　　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吗？卢杰转过头来对着何薇大吼，何薇看到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倒在一边，像零零七的分头。
　　叫Victory！四个辣妹拉的小提琴！Wowhoo……
　　何薇知道这是美国高中生干的事，开着敞篷车还把音乐开这么大声！可是她和他在一起，是可以肆无忌惮的。简直就是一副画嘛，帅哥靓女奔驰在原野上！青春无敌，路人看了也会原谅吧，要不，他们就是在嫉妒！

　　何薇没有想到，卢杰这么喜欢动物，简直是个动物狂。早知道，就不和他来动物园了。刚走进三番动物园，何薇就突然意识到来错了地方，全是父母领着小孩，在认各种猩猩猴子。原来美国动物园不是约会的地方！真浪费这树影婆娑，海风斜阳。何薇走了两个小时，数一数，牵着手的的情侣还不到三个手指头。
　　美国的动物，享受着和美国人一样的待遇，地广人稀。何薇想，要是像中国动物园那么一大堆猴子挤在一起跑来跑去，卢杰哪还能分出什么是猕猴，什么是红面猴，什么是黑叶猴！终于他看累了，要去看羊。何薇便由卢杰拖着，懒洋洋的顺着羊膻味儿往前走。
　　给你！卢杰投了几个币，塞了一把豆子在何薇手里。何薇刚蹲下，各种羊就挤了过来，竟把她挤在地上，豆子差点洒了出来。卢杰便笑何薇没用，嘿嘿，连食都护不住。
　　何薇坐在地上，拿豆子砸卢杰，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嗅了嗅她的头发。何薇一回头，哇，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自己。明显感觉它没有危险，何薇也瞪着它，分明看到它的瞳孔慢慢放大了，显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来。何薇噗哧一声笑出来，这是什么，太可爱了！
　　这是Alpaca，卢杰拉起何薇，给那个做无辜表情的骆驼小羊喂了几颗豆子。
　　什么东西？
　　美洲羚羊。卢杰一手揽住何薇的腰，一手把豆子放在何薇咯吱窝前，逗得它执着的要拱何薇的咯吱窝。
　　何薇伸手去抱骆驼小羊毛茸茸的头，它却只是对卢杰手里的豆子感兴趣，一个劲的钻何薇的咯吱窝。天底下怎么有眼神这么无辜的东西！抢走豆子还要抬头无辜的看看你。
　　卢杰便开始往远处扔豆子，骆驼小羊撅起短尾巴，开始追着豆子满院跑。
　　何薇抱住卢杰的腰，额头抵在他背上，我其实还有事没告诉你。
　　啥？
　　我说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男的不是密歇根那个，是个结了婚的男的，还有个女儿。
　　卢杰没回头，继续扔豆子，骆驼小羊咩咩叫着，赶着豆子跑，百般无辜。
　　何薇望着空中那些豆子扬起的抛物线，松开卢杰，倚在栅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