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我的中二小姐》Taokki

20、第二十章

　　陆栩栩最后定点投篮还是没及格。
　　虽然被叶乔打掉的那一个球并没有被体育老师计算进她的投球数量中去。
　　但是重新再来，她的手感又找不到了。

　　下了课，陆栩栩跟着许丽一行人走出篮球馆。
　　雨还在下。
　　可是陆栩栩的伞却找不着了。

　　“我靠，谁啊，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么缺德的人！”
　　陆栩栩躲在许丽的伞下，同她共撑一把。耳边是她近在咫尺的打抱不平。

　　陆栩栩垂着头没说话，她或许知道这个“缺德”的人究竟是谁。
　　她看着手机，五分钟前进了条短信。署名10086，因为有点担心会被宋美萍发现。
　　这条短信只有一个字：伞。

　　啊。为什么会这么幼稚。看不出来。
　　她撇了撇嘴。

　　高二六班。
　　闹哄哄一片的人声中，第一组最后一排。只坐着一个人，对周围的嘈杂恍若未闻。
　　叶乔侧脸枕在胳膊上，手里转着刚刚“顺手牵羊”得来的小花伞。
　　“小乔。”隔壁组的王子业凑过来。
　　“嗯。”叶乔低低应了一声。

　　好几天了，叶乔情绪都有些萎靡不振。
　　转了一会儿，叶乔将手里的伞往桌肚里一扔。眼不见，心不烦。而桌上的手机却依旧还没有动静。
　　“下午开家长会，你们家谁来啊？”
　　王子业从王南那儿听说了电玩城的事情。陆壮士当着一众围观的人将叶乔推到在地。所以他现在不太敢提陆壮士的芳名。

　　“哦，今天下午开家长会吗？”叶乔依旧是侧躺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口气。
　　王子业：敢情大爷您都不知道这件事啊。

　　“对啊，下午三点半。”
　　“挺好的，可以早放学。”说完，叶乔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中。忽然觉得疲倦，无论是陆栩栩也好，家长会也好。所有的一切都不好。

　　“怎么了？”
　　许丽见陆栩栩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是因为伞不见了而感到难过。
　　“哦，没有啊。”陆栩栩抬起头，笑了笑。
　　在许丽的解读里，这笑中勉强的意味很重。

　　因为开家长会，下午早放学一节课。
　　雨是倒数第二节课的时候停的。
　　陆栩栩本来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找叶乔拿回她的伞。但幸好天公作美。

　　今天开家长会，她实在是没有其他过多的心思可以浪费。
　　校门口的路年久失修，下过一场大雨过后，大小不一的小水潭几步一个。陆栩栩低着头小心避让着。
　　耳边举着的还是那个老旧的诺基亚。
　　她在给宋美萍打电话，等待的时间里，充斥着一阵又一阵的忙音。
　　她沉着心，静静等待。

　　“喂，栩栩啊。”
　　宋美萍终于接起，陆栩栩一个恍神，脚踩进了个不大的水潭。她迅速地抽回自己的脚，往后小小退了一步。

　　“妈妈，你到了吗？”
　　“刚到，刚到。”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急促，似乎在赶路的样子。
　　“嗯。那我先回家了。”
　　“哦，好的。饭我没来得及烧，你在外面吃点再回家吧。”
　　“好的。”
　　“不要吃肯德基麦当劳，不健康，找家正经吃饭的地方。”
　　“好的。”

　　半个小时后。陆栩栩推门走近一家麦当劳。记得上次还是许丽带她来的这儿。
　　刚下过雨的工作日，又不是饭点。偌大的店里没几个人，林俊杰轻柔的歌声充满了整个空间。陆栩栩走到点餐台前，对着工作人员礼貌的微笑也回报了一个轻笑。

　　陆栩栩端着餐盘走到落地窗前的一排位置。
　　那里视野对着整条马路，又没有什么人。最适合她。

　　叶乔从学校出来，肩上的书包里还躺着那把湿漉漉的伞。她的主人却似乎没有要寻回它的打算。
　　王子业被他妈拎到办公室里去历劫了。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没有人来给他开家长会，因为能来的人很多年前就已经不再了。

　　本就是一个阴沉冰冷的雨后下午，实在不适合再去做一些无用的怀旧。叶乔闭了闭眼，驱赶走冒到心尖的那一股酸意。

　　走到公交车站，也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正好有一辆公交车靠站，是她一直坐的那辆。叶乔没多想，便直接上了车。

　　学校在市南，这辆公交车是开往市东的。叶乔对这一路并不陌生，他以前的初中就是在市东的中学上的。想到以前的中学，正好下一站就是。
　　叶乔赶忙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后门口。手摁了下车的铃。

　　陆栩栩咬着嘴里的薯条，又低头就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可乐。
　　冒着气泡的碳酸饮料直冲脑门。
　　她是回到A市后，才终于又重新踏入了这种快餐店。外婆一向管她管的很严，不允许她去外面的地方吃东西。甚至除去秋游，每次也是做好饭让她带了去。
　　陆栩栩乖乖听话，当然她也只得乖乖听话。因为她没有钱。

　　马路对面就是一家中学。临近放学，门口停了一排来接孩子的车。
　　但是还未到放学的时间，大门却缓缓打开。
　　从里面驶出好几辆黑色的轿车。
　　其中打头的一辆，才刚转过弯驶上马路却突然悠悠地停下。后排左侧位置的窗玻璃徐徐降下，露出一个女人的侧脸。
　　她转头，看着站在车旁的少年。

　　叶乔垂下眼，冷眼瞧着车内的女人。
　　“小乔，这么巧？”女人轻笑，眼角泛起几道细微的纹路。她保养得很好，光看她的脸很难猜出她的年龄。
　　所以人家才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乔懒得应她，转身就走。

　　黄玉玲见状倒也不恼。
　　“开门。”她对着前排司机淡淡吩咐。
　　她从车内下来，追到叶乔身后：“你们老师通知我了，今天开家长会。我现在就去。”

　　叶乔原本不停的脚步猛地一顿。他霍然转过身，几乎是要咬着牙：“你凭什么去？”
　　“叶乔。”黄玉玲心情大好：“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法律上的母亲。母亲给孩子开家长会，天经地义。”
　　黄玉玲说完便转身走回车边。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赶忙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谢谢老张。”
　　张司机难得见黄玉玲心情这么好，面上也立马应了个笑。

　　黄玉玲上了车。老张跑回驾驶位，正欲重新起步。
　　“等等。”一只手拍在了黄玉玲这侧的车门上。
　　叶乔几步追上来，面上挂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是寒冰一般的冷意。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黄玉玲。
　　黄玉玲被他这种眼神盯得不舒服起来。面上的虚情假意全部脱下。
　　“什么事？”
　　“你要给我去开家长会？”叶乔弯腰，手趴在车门上：“呵。”他笑了声：“你他妈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
　　说完，不等黄玉玲发作。叶乔便直起身，晃晃荡荡的绕到车身前。
　　“黄总！”前排老张惊慌地叫起来。
　　“怎么了！”黄玉玲不满地问。
　　“你看……你看。”老张手不断猛指着车前的叶乔。

　　叶乔举起的手里，提着一块几乎有a4纸那么大的砖。他轻勾嘴角，面色却越发的狠戾。叶乔低声言语了一句，抬起手便凶狠地抡了下去。

　　我操。

　　黄玉玲面色一凝。
　　“哐当”一记巨响。
　　周围路人，皆是纷纷侧目。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当街砸了三百万的玛莎拉蒂。

　　怒气滔天。
　　黄玉玲发狠了一般推开车门下车。
　　但是车前的人，却跑了。
　　被人带跑的。

　　陆栩栩在看到叶乔举起手上的石块时，就飞快地从麦当劳的店里面冲出来。
　　跑到对面马路上的时候，她还庆幸快餐店都是提前买单的，否则店员肯定是以为她要逃单了。
　　陆栩栩跑步很快，但是还是没能阻止叶乔手上更快。
　　可是，她还能带着他，逃跑。

　　陆栩栩冲到他跟前，一把抓在他手肘处，急急开口：“跑啊！”
　　叶乔回头，讶异还来不及盖住狠色。却是本能地顺着她的话，一道拔腿就跑了起来。

　　陆栩栩抓着他的手，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疯狂跑起来。完全将身后路人的指责抛在原地。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被抓住就惨了。

　　可惜，她还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人给拖住了步伐。
　　强烈的惯性作用，陆栩栩人往后退了好大几步。

　　“你干什么？”她气息不稳地开口问他，脸上写明是的焦躁。
　　“你干什么？“跑了这么一大段，叶乔却一点都没喘。

　　帮你。两个字滑倒嘴边，又是给咽了下去。
　　是啊，她在干什么？陆栩栩仰头四下打量了一番周围陌生的街景，连空气飘荡的气味都同她带着距离感。她最后还是又看回面前站的人。
　　“刚才……算了，我先回去了。”
　　“算了？什么算了？！”
　　叶乔本就燃着的点怒意，被她这两个字煽得一旺。

　　“跟我过来。”
　　“什么？”

　　叶乔抓在陆栩栩的手腕处，不容商量地就近将她拖进了身侧的一条窄小的巷子里。
　　下过雨后的巷子，泥地上污水纵横，两面石灰色的墙上挂着数条深浅不一的水印。像是某种蜿蜒曲伸的生物。

　　叶乔将陆栩栩压在墙上，一手扣在她细细的肩胛骨上。因为刚刚跑过一场，那里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意。
　　更加滑腻贴肤。
　　他的手不由得紧了又紧。
　　“你是谁？”
　　“到底是谁？”
　　叶乔侧首，脸贴在她的颈侧。芳香甜腻的味道，一阵阵的勾着他身体里的火。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谁？

　　他此刻莫名浓烈的怒意，她深刻感觉到了。陆栩栩试着推开他。
　　叶乔迅然贴上她。几乎寸寸相亲。他的唇留恋地划过她的颈。
　　有饮鸩止渴一般的快感。
　　叶乔发现自己失了控。

　　小巷上空，是一片暗无的天日。上头只枯守着几颗黯淡的星子。
　　“你放开我！”
　　她越挣扎，他越疯狂。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什么耐心，企图，好言，关切，都不如此一刻。将想要的，真切的，完完全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下。这才是他。

　　“叶乔，你放开。”陆栩栩强压住内心的慌乱，冷声呵斥。
　　叶乔没空应她，嘴轻张，在她的颈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呃……。”
　　她疼。
　　“嗯……。”
　　他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