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玫瑰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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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说去哪了？”
吴往看着独自坐在大桌前的章语和撒在地上的那一支支玫瑰花，冷冷开口道，“你把她赶走了？”
“没有，你想太多了，我是那种小心眼的家伙吗？”
“哦？是吗？”
那零落一地的话格外刺眼，吴往皱着眉头，感觉心中有些郁闷，“你刚才不是说要让她下不来台吗？现在李说不在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章鱼。”
“今天你把她带来不就是为了气我吗？现在事情成功了，她走了这不就刚刚好了吗？”章鱼摊着手苦笑着看着她。
“呵……专程为了气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吴往扫了她一眼，“我只是带李说来吃个饭而已。”
“呵……要是真的是带她来吃个饭，你为什么还把她一个人晾在这？”
章鱼抬起头，笑笑看着眼前的人，“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神经病，不是吗？你整天一副要和她断了的样子，可又总是自动去缠着她，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
吴往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神经病这个字眼是那么别扭呢？
“她最怕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
章鱼扫了她一眼，看着那个摆在桌子上的空花瓶，眼中流露出丝丝愁绪。
“别给我扯这些废话，李说去哪了？”
吴往不耐烦地指着她道。
“你把她晾在这，她觉得无聊就走了呗。”
“她去哪里了？”
吴往的话语中显出丝丝不耐烦。
章鱼晃晃脑袋，无奈地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我是她妈啊？”
“地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她了？”吴往蹲下身，看着地上那被摧残的玫瑰花，眼中映照着丝丝悲凉。
“我没有怎么她，你别担心。”
章鱼笑笑走到吴往身边，靠在她耳边轻轻开口，“不过，我倒是怎么你了。”
吴往冷冷地看着她。
“我说这花是李说弄的，你信吗？”
章鱼缓缓蹲下身，伸手捡起地上的花。
“她怎么了？”
“她生气了，我告诉她，你在我们面前是怎么嫌弃她的，就这个。”章语拍拍吴往的肩膀，“不过，我今天很生气，为了让你在她心中的好人形象彻底崩塌，我当然是添油加醋啦。”章语晃晃脑袋，舔舔唇，“说得那个神经病当场就泪奔了。”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如果李说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奇了怪了。”吴往笑笑拍开她的手。
“当然，如果只是简单的一两句话怎么把她弄哭呢？”章鱼拿着玫瑰花，缓缓放到吴往手中，“我早就看你不爽了，前几天去喝酒的时候，我把你酒后吐的真言都录了下来，刚才我把吴往大好人的声音往她耳边一放，她听得都傻了，一脸懵逼地看着我……”章鱼笑笑，“然后她就哭了。”
“什么？”
“什么？你想不想要听听啊？你是怎么把她嫌弃得一文不值的。”章鱼笑笑，“我很好奇，你听完自己是怎么骂她的之后，你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哭了呢？”
吴往冷冷地看着她，“好，让我听听啊？”
“这可是你说的。”
章鱼笑笑。
“我很好奇你裂屏的手机还能不能开机。”
“呵……你不知道世界上有SD卡储存这种技术吗？”章鱼缓缓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手机，缓缓打开，“这是服务生借给我的，手机音质还算不错，至少能让你听得清清楚楚。”
吴往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她不就是个老爱占我便宜的神经病吗？要不是看她死了爸，她妈又不要她，鬼才有心情可怜她呢！”
“那你还不赶紧让她滚。”
“你这就不聪明了，让她占了这么多便宜了就这样让她滚啊？你不亏吗？啊？”
“那你留着她干什么？”
“你这问题就搞笑了，你觉得一个人养条狗需要理由吗？”
“但老是给她买这买拿的，你也不觉得心疼钱吗？？”
“心疼钱？有什么好心疼的，一个月请她吃几顿饭而已，还没有我带狗狗上一趟护理店花得多……”
“拜托拜托，你不是说玩腻了吗？你适可而止吧，我家是给人住的，不是给你的宠物住的。”
“不行，不能让她走！”
“为什么？”
“她是个神经病！神经病啊！你赶她走，等一下她在外面四处乱跑，然后见着人就拉着说我坏话怎么办？你知道的，这年头神经病是惹不起的，比那些碰瓷的老头还惹不起……太可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拜托拜托拜托！你别喝了，脑子都喝糊涂了……”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清晰无比。
一字一句传入吴往的耳朵里。
吴往愣住了，她有些怀疑这话是不是她说的。
“我怎么感觉你是喜欢上她了。”
“喜欢她？对啊，我心情好的时候就挺喜欢她的，可心情不好的话，我会觉得她像一个垃圾堆一样恶心，她不是整天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吗？要她去医院她又舍不得花钱，我花钱带她去她还一脸不情不愿的，还说要把钱还给我，脑子有病吧！说给我听不就是为了让我花钱吗？！真搞不懂，这家伙最后还拿着那几张脏兮兮的钱往我这里塞，那一开始还说给我听干什么？本来就是在装模作样，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浑身不舒服是吗？妈的，她要是真有点尊严一开始就给我闭着她的嘴，老是在我耳边嚷嚷，妈的，烦死了！真是被苍蝇围着的垃圾堆吗？！”
录音继续播放着。
刚开始的质疑渐渐被瓦解了，她自己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声音呢？这就是她的声音，可，她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她说出来的……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这些话刚才在那个不该听见的人耳边原原本本地播放过了。
录音停住了。
与此同时，吴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此时此刻心中会那么地怪异，会很担心，会很害怕，自己不是口口声声说已经玩腻了，想把那个扭扭捏捏的家伙抛弃了吗？现在，那个人听到了，那个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了，那个人生气了，那个人走了。
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高兴，甚至很害怕，很担心呢？
是因为怕那个人在别人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吗？
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吴往冷冷地瞪着眼前冷笑着的章鱼，手中的玫瑰花被抓得发皱，原本华贵鲜艳的红色在空气中氧化了一样换作了一抹碣色。
“认得出你自己的声音吧？”
章鱼缓缓关了手机，看着眼神阴冷的人，“虽然李说平时温顺得很，但即使在温顺的猫被主人往脊背上狠狠踹上一脚，也会痛得炸毛的，换作别人，被人这么羞辱的话可能会直接把餐厅砸了，她只是气得砸了这些花然后跑了，看来，她还是挺懂事的。”
“闭嘴！”
吴往狠狠地指着章鱼的脸，眼神可怕得像要杀人。
章鱼看着她，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此刻她还是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我的事用得着你来插手？我和李说要怎么样都是我们的事，你谁啊你！还敢阴我？”吴往手一挥，手中那支玫瑰花狠狠地砸在那人失神的面庞上，“啪”地一下，玫瑰花在空中零落，缓缓地散落在地。
章鱼没有躲，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就这样静静地，好让那东西原原本本地砸到脸上，最好不要砸偏了。
明明只是一朵花而已，它轻，它细，它小，它被削了刺，为什么砸在脸上是那么地痛，是因为带了水而重了些吗？
章鱼咬着嘴唇低下头笑着，蘸了油的皮鞭抽在脸上会不痛吗？
“我让她住在那里你不爽了？整天一个劲一个劲地说什么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那是你的房子，你还真敢说了，那房子本来是谁的，又是哪个厚脸皮的家伙把房子抢过去送给她的宝贝女儿你自己最清楚不过！”吴往脸上不再有任何温暖，“那是我妈的，不是你的，即使是我爸和你爸项目间的互送礼物，没有经过我同意，那房子永远都不是你的，那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是你的，我没有开口，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客人。”
“吴往……”
章鱼笑笑，“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从来没有拿自己当那个房子的主人，你带李说住在那里我也不在乎。”章鱼转过身，“我会那么说，我之所以会那么说，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都是客人，为什么你对我连一丝善待都没有呢！每一次，每一次都拿我爸的事情作文章！那都是我爸的事情！明明与我无关，可我受的牵连比罪魁祸首还要多！”泪水在她的眼眶中徘徊，“你家的人都讨厌我，你的同学都讨厌我，小茶哥也讨厌我……”
“那是应该的！”吴往冷笑着对着她失落的背影，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还有一个疼你的妈妈，还有一个巴不得什么东西都抢给你的爸爸，而我呢！我爸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只有我妈妈，现在好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我的人，死了。”吴往按着刘海半仰起头，看着窗外已经被夜幕覆盖的一切，眼中映着一片悲凉，“我没有的，要是你都有的话，那我岂不是很可怜？我的生活不完美，那，与我相关的人，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玫瑰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