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景记》酥饼屋

15、庆幸

　　“啪啪啪啪……”

　　正戴着耳机听歌的司机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过头一看，差点被车窗外那个面色阴冷的人吓了一跳。
　　他惊慌失措，忙摘下耳机，按下车窗。

　　“小往姐，要，要走了吗？”
　　他结巴地开口。

　　“李说呢？她没有来吗？”
　　吴往往车内看了看，焦急地开口。

　　“李说同学吗？没有，她不是和你一起去吃饭了吗？”司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看见她下来了吗？”
　　吴往看着他，开口。

　　“啊？”
　　司机愣愣的。

　　“我问你没有看见李说是吗？”
　　吴往咬咬牙，声音阴冷得像要杀人。

　　“阿？嗯，没，没有看见。”
　　司机连忙应道，“李说同学她先走了吗？”

　　吴往转过身打开后面迅速上了车，车门一撞，“往学校这条路开。”

　　“嗯？什么？”
　　司机似乎还沉醉在音乐中没有缓过神来。

　　“别让我像复读机一样一句话给你说两遍。”
　　吴往冷冷地开了口。

　　“好，是，是。”
　　司机尴尬地笑笑，连忙发动引擎。
　　他第一次见吴往这个表情，第一次听见吴往用这种要解雇他的语气和他说话，也第一次见吴往这么生气。

　　迈巴赫沿着狂阔的大马路一路狂飙着。
　　昏暗的车内，死寂般的沉默令人窒息。
　　后座上那人眉头紧锁着，斜目望着黑暗的窗外，急切地在寻找着什么。
　　手机一直被她抓在手中，可她却没有胆量去打开了。

　　车窗是开的，车速很大，冷风呼呼地灌进车被，刮在那人的脸上，把她散落在额头的刘海刮得凌乱。

　　学校离市中餐厅很远，即使车速很快，也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座上那人突然喊了一句，“停车！”

　　司机一个激灵，连忙踩住了刹车，自己一个不小心差点把头撞在车的挡风玻璃上了。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后座上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阿，阿？”
　　李说吃惊地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抱住她的人，被吓得不知所措。

　　“李说……”
　　吴往抱着穿着白色短外套，背着白色小包，被风刮得面色通红的人。

　　“你，你……”李说看着眼前的穿着黑色长风衣的人，有些错愕，“吴往？你怎么？”

　　“对不起。”吴往紧紧地抱住她，把这个不知所措的人包在怀中。

　　“阿？对不起什么？”

　　“我错了。”

　　“因为章语的事情吗？”
　　李说看着她，眉头微微颤了颤，脸颊上那几抹红色的肿痕暗暗发痛。

　　“是我不好。”
　　吴往将她搂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这件事是我搞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要和你去吃饭，你不好意思拒绝我才……”李说低下头惭愧地笑笑，“哎呀，都是我不好啦……”

　　“嗯？”吴往半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嗯？怎么了吗？”李说看着她。

　　“没有。”吴往笑笑摸摸她的头，将她搂在怀中，“就因为这个，然后你就先走了吗？”

　　“嗯……嗯阿。”李说抿抿唇笑笑。

　　“真傻。”吴往摸摸她的头发，“你想走的话可以告诉我啊。”

　　“哦……”李说轻轻应了声，“是我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