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痛到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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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语？”
李说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李说，见到我，很意外吗？”
章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啊？”李说按着满是冷汗的掌心，眼前这人她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她不知所措而害怕。
“不是你说要和吴往一起来这吃饭的吗？现在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像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章鱼的话音很低，带着的不悦的感觉十分明显。
“啊？知道……什么？”
李说低着头，苍白无色的嘴唇颤抖着。
“你不请自来你现在问我知道什么？”章鱼冷冷地看着她，手指紧握着。
“我，我……我……”
李说咬了咬唇，轻轻晃了晃脑袋，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这人这板着的阴冷的面孔让她更加不安了。
她看起来很生气，为什么生气？
“李说，说实话，从我认识你到现在，我真的觉得你很讨人厌。”章鱼冷笑着。
“章语……”
李说看着她，住在她家的时候一直都感觉得到章语不太喜欢她，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亲耳听见章语在她面前把这句话扔在她头上，“我，我，我我……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原来也以为是有什么误会，但你今天来了就说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误会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我什么都，都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好……”
章鱼皱着眉头苦笑着咬咬牙，“你要和吴往一起吃饭我没有什么意见，可你为什么偏偏挑这天？”
“啊？”
李说有些失神。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就是以帮我庆生为由来的吗？你现在还一副不知所言的样子，你这是装给谁看？”
“我……我……没有……我……”
“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我好像没有请过你吧？”章语咬咬唇，冷笑着，“你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李说看着她，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不住德摇着头，“我没有……我不，我不，不知道……不知道……”她不知道今天是章语的生日，她也不知道吴往今天打算去帮李说庆生的，她不知道故意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她只是想和吴往在一起吃一顿饭而已，她也没有打算在这种高档酒店里吃，她只是想在食堂里吃而已，“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只是，只是想和吴往一起吃，吃，饭，饭而已……”
“呵……只是想和她一起吃饭而已？好，好，那你随便找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和我找同一个地方？”章鱼嫌弃地扫了她一眼，“因为这里比较高档？因为这里的东西都比较贵，一顿可以抵上你一个月的生活费？因为你吃饭都是吴往请你的，你可以占她的小便宜？”
“不是，不是的，不是……不是……”
李说艰难地起身，走到她面前，想要辩解着，想要把事情都跟她解释清楚。
“呵……李说，你真是讨人厌，无论是你结结巴巴的样子还是你扭扭捏捏的样子都让人讨厌得要死，以前我还觉得你脑子缺根筋的样子挺可怜的，我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这样说你，不过，今天我觉得倒是看清楚了，在你这种神经病面前有什么可以顾及的呢？整天像块被人嚼得不要的口香糖一样粘在我家，整天有便宜就占，整天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像你这种恶心得没有尊严的人，我为什么要尊重你？”章鱼冷冷地看着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
李说抬起头，失神地看着她，不知所措。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
“呵……像你这种狗屎一样的家伙，你要我怎么看你？整天赖在我家，还要我把你当神供着吗？”
“你一直都看不起我，我知道……”
“知道那你为什么还死皮赖脸地赖在额家不走，你这是要自取其辱吗？等着我撕破脸来骂你吗？”
“我……”
似乎戳到心中最脆弱最想藏起来的那个点一样，李说感觉鼻尖一酸，眼前一片朦胧，嘴唇颤抖着，不知不觉间，眼眶被泪水湿润，吴往照顾到她害怕和别人一块住，每次慷慨地让她到章鱼家住的时候她想说不，却总是没有开口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迟早会有这个结果，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一天……会……会……这样，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冰块被扔在烈日下暴晒一样，那么难受……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她说得对，明明死皮赖脸赖在她家的人是我，她说得对，爱占小便宜的人是我，自取其辱的人也是我，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要不受控制地说着那句可笑的“我没有，我不是”呢？
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吗？
“呵……真虚伪！”章鱼皱皱眉头，眼中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还哭，你这是哭给谁看？哭给吴往看吗？”章鱼笑笑朝四周扫了两眼，“她又不在。”章鱼环起手，“如果是哭给我看的话，那就算了吧，我见识过你装可怜的技术，很厉害。”
“我没有……”李说胡乱晃着脑袋，感觉身体都麻木了，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她胡乱伸摆着手，摆出一个认错的姿势，泪水流得更厉害了。
“哭什么哭？”章鱼嫌弃地扫开她的手，“你怕这个餐厅里没有人知道你是一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吗？”
“不是……我不是……”李说身体一软，整个人突然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耳朵重重地朝地上磕了下去。
章鱼一愣，看着李说捂着脸颊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才看清楚地上这人脸上惨白的模样，双目肿肿的，脸颊上冷汗连连，嘴唇白白的像白色的水泥漆一样没有生气。
血从李说的鼻子里流了出来，沿着下巴滴答衣领处，看起来脏兮兮的。
“神经病……”
章鱼后退了一步，咬咬唇忍住了恶心。
“不是……我不是……神经病……”
李说抱着头，晃着身体，哭着开口，眼神中竟然多了一分愤怒。
“神经病神经病！疯子！”
她眼中那一丝愤怒如针般扎入了章鱼的眼，她想不到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我不是……求求你别说了……”
李说咬着牙，声音沙哑。
“我，我这个生日，打算和吴往一起过，她明明知道的，她之所以会带你这个臭神经病来，还不是因为你又在她面前作！”章鱼指着李说吼了一声，“你说你要来跟我庆生啊？你和我很熟啊？你谁啊你！你他妈的你也配！”章鱼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样子可笑的狼狈不堪的人，泪水不知不觉地也划过她自己的脸颊，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因为无法把气发到那个罪魁祸首身上，只是发泄到这个替罪羊身上吗？知道她是吴往故意那来气自己的，所以对着她发作不够解气，所以才哭，吗，“你要我不要叫你神经病啊？好啊，那你要我叫你什么呢？叫你乞丐怎么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一个在垃圾堆旁捡东西的脏兮兮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
李说看着她，不住晃着头，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哼！”
“……”
“真是恶心！”
“……”
似乎真的成了一个木偶了，她不会顶嘴，也不会反驳。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她的一言不发的模样对于怒火中烧的章语来说就是火上浇油，章鱼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往她身上砸了过去。
李说站在那，也不知道躲，一束沾满水的玫瑰花直接正面砸在她脸上，砸得她低下了头。
章语挺着身体，她看着那束掉在地上的花，感觉砸得太轻了，一支花砸过去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她不知道一束花带着沉重的水珠砸过去的效果和一个巴掌扫过去的效果几乎是一样的。
“真是恶心！你这种爱占小便宜的家伙，一出生就该去死……”
又开始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身体开始发颤，越来越厉害。
每次都会这样，即使努力地控制着也没有一点作用，还是，还是这样……害怕。还是好怕，好可怕，好想逃走，好像逃走……
找一个没有任何人的地方，让我静静地藏着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痛到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