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祭》风落时

8、第八章

　　与天作对，对错何妨？
　　左胸口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砰、砰、砰”的声音像是战鼓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越来越快，猛地，呼吸瞬间停滞，窒息的感觉传遍全身，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不安、害怕、恐惧、绝望。
　　她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触手可及的是无尽的黑暗，每一次迈开的步伐都如同枯朽的老人，摇摇坠坠似乎随时都会跌倒在地上，心跳停止化成一捧黄土白骨，再也不用去考虑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一场惊醒梦中人的噩梦。
　　耳边似乎又响起来风声，带走了落叶，枯叶在空中摇曳，随后落地尘埃，就像是她的心，也跟随着风停叶落一步步的颠入这永远不见天日的黑暗。
　　子虚浑浑噩噩的醒来，脑子是发疼的酸胀感，触目可见的是还沾染着血的手指，她抬手捂在脸上，黑色的眼眸从手指分开的缝隙露出一抹黯淡恍惚的神情。
　　“我是谁？”
　　是无常还是梦中人？
　　血从口中溢出，滴落在胸前的素白上，她愣住片刻，随后用干净的衣袖去擦拭血，不料却是连衣袖之上都沾染了血迹。
　　四周的空气突然之间有些发冷，雾气逐渐散开，留下一片空地。察觉此异象，子虚还未打探究竟，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的眼前。
　　是一个女人。
　　“白无常？”女人的声音带着疑惑。一双平淡的眼眸带着压迫的气势从头到脚打量着子虚。
　　不知道对方心怀何意，子虚警惕的起身，看似随意的靠在树上，却是因为浑身乏力。
　　“是。”
　　“白无常。”女人低声细语又道了一遍，只不过不再是疑惑，倒像是朋友之间喊名姓般的口气，看着子虚胸口处的血迹，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认得我吗？”
　　子虚看着女人，不由想到上次明轻泠也是同样的疑问：“初次见面。”
　　闻言，女人来到子虚的面前，抬手间却惹的子虚警惕的连忙后退几步，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见到这一幕，女人勾唇无声的笑了笑，带了些溺宠，一点都没有变，对方对任何人都是一身傲骨，唯独对她，对她这个阿姐带了些害怕。
　　就算是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还是在本能的反应下去躲避，而不是出手反击。说来也是啊，子虚对她甚至连抵挡的的意识都没有，怎么可能去反击？
　　看着女人的面貌，子虚还是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她用余光看了一下对方的抬起的手，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怵。
　　抬在半空中的手最终落在子虚的嘴角处，替她擦干还余留的血迹，子虚愣了愣，惊讶的看着对方，虽然潜意识的想要后退，但四目相对后，看到对方眼中不容拒绝的威胁与压迫感，双腿竟是僵住。
　　似乎察觉到什么，女人收回手扭头看向西方远处，道：“那边有法阵打开了。”
　　顺着对方的目光去看，子虚才发现西方远处，用肉眼便可看到的一束穿透浓雾的光柱。
　　“起死复生？如果真的可以起死复生……”话语戛然而止，女人看了一眼子虚，随后扯开话题：“你还是赶快过去吧。”
　　子虚惊讶对方竟知道这种禁忌法阵，她回头想要看对方，却发现女人的身影消失了，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这里浓雾蒙蒙，太阳照射不进来，不像冥界有伏冥塔可以辩别时间，子虚也不知道在这里昏了多久，自是不敢耽搁，立马朝西方光束都地方敢去。
　　随着子虚的离开，女人又凭空出现在刚才的位置，看着西方出现的光束，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有些苍凉。
　　起死回生？
　　如果真的可以起死回生，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世间万物自有它的法则，违背了它，就相当于违背了‘天’。
　　天意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