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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平静度日 凌陶和钟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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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陶和钟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瞬间便理解到了对方的意思。两人默不作声,一个上前拉扯住了落翠微、一个则悄悄站在了床边。
钟茗将手抬起,又轻轻搭在了左冰肩膀上。觉出左冰竟然有些轻微颤抖,她轻蹙眉头,不由开始认真打量起了眼前的落翠微。
落翠微此时的模样似乎也同样如左冰一样——不知所措。可落翠微的慌乱仅仅只是表现在了她的眼神中,而她的表情她的身体,却并没有像左冰一样表现的那样明显。
被凌陶拉扯着,落翠微很快便消失在了左冰与钟茗的眼前。
“对不起,影响你们叙旧了。”也不知道左冰是有意还是无意。这句抱歉传到钟茗耳中时,她只听出了‘埋怨’的意味。
短短的相见,现在屋里又仅仅只剩下左冰和自己了。钟茗挪动身子,去把刚才被弄乱的地方全部恢复了原状。这地方以后她们应该是会常住的,而这洞,留着也好。总会在某天产生其他用途。
待规整好一切以后,钟茗才又回头看向呆坐在床上一脸懵状的左冰:“你不睡吗?”
听到这一声,左冰却只是木讷的回了一句:“昂。”
眼见着左冰这副模样,钟茗只好轻叹了口气,默默走向床榻:“床一分为二,可好?”
左冰静静挪了挪身体,给钟茗腾了半块儿地方,显然展示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钟茗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就入了床榻。
一夜翻来覆去,钟茗做了好几个梦,波折离奇,但结局却很好。她梦到钟家被灭门时的凄惨,梦到文兆国易了新主,又梦到凌陶与自己隐居世外桃源。
最后梦境止于凌陶的笑。
再次睁眼面对这个世界,钟茗觉得心头似乎多了些异样的感觉。她轻轻坐起了身,环顾了四周。此时左冰已然不在屋内。
钟茗又回忆起昨夜的事情,不禁有些不安。昨日她喝了好些酒,以至于明明看出左冰有些不对,却还是懒得管,索性睡了。
正思考着,只听房门‘哐’一声便被推开了。钟茗还没缓过来自己此时并非女儿模样,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怒呵:“谁?!”
青天白日敢这么大闯入房的,自然只能是她‘钟扶’昨日明媒正娶的娘子——左冰。
左冰似乎心情不好,她斜眼看向呆坐在床榻之上的钟茗,然后回身关了房门,接着大步走向钟茗:“我问你,落翠微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吗?”
还是头一遭见着左冰这么‘野蛮’。钟茗把被子往身侧一甩,轻笑道:“你似乎是对那姑娘很感兴趣。”
左冰对此不置可否,只说道:“私人恩怨罢了。”
一阵轻微的宿醉头疼袭来,钟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揉住太阳穴:“好的。”
是的,因为突然而至的头疼,所以钟茗完全没有了要了解事情本象的意思。
这反应显然超出左冰的预设。她疑惑的眨了眨眼,随即别扭的开了口:“你既然和凌陶已经有了计划,就应该把计划摊开了告诉我这个参与人吧。。。对了,你们是怎么保持联系的?”
“说重点。”钟茗下了床榻,直奔着桌上的茶壶走去,立即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左冰思索再三,却再没有说什么。
“方才你冲进来干什么?”钟茗缓了缓神,有了冷茶相助脑袋也不怎么疼了。
左冰是何许人也,人如其名,冷到爆。要让她做出砸门而入的事情,想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你待会儿出去就知道了。生生站在那儿,等着你醒了,她就要进来取。。。取帕子。”
意识到左冰方才是害臊到气急,钟茗暗暗有了笑意。可只是一瞬即逝,她正色道:“昨晚上忘记做手脚了。”
血迹的干燥程度十分明显,要想瞒天过海怕是很难做到。但若是昨夜过后左冰床榻之上竟然毫无东西,这争议怕是会无端生起。
现在临时弄出血迹来,已经是来不及了。
钟茗心生一计,轻轻招手让左冰过来。两人耳语了几句,随即便心领神会。一个继续睡回了床上,而另一个则又走出了房门。
很快,左家姑爷洞房当夜大醉不醒一事便传到了左御和凌陶的耳中。
前者心中有所思索,可依然纹丝不动,静待。
而后者则彻夜睡不着觉。
凌陶最怕不是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而是怕钟茗那边的日子过不太平。洞房的事皇帝那边不可能没派人盯着,她甚至可以大胆的假设,那晚的事情其实早就被某个暗中盯着的眼线给看的一清二楚。
但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
问文巳甲那边却又并没有派人过来过。
一切还是如常,闲暇时候,钟茗会以钟扶的身份去找左御,明面儿上是叙旧下棋,可实际上是暗地里商讨事宜。
而凌陶仍然是以谨慎为主,一切与钟茗的沟通事宜全都交给贺老伯处理。
作为一个长相平凡的人,贺老伯的存在对于凌陶和钟茗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
这日,钟茗依然如往常一般扮成钟扶,前往左府议事。
途中、一乞丐冒冒失失的撞了她一下。顿时,站在钟茗身侧的侍从便不干了,他怒目瞪着很快闪躲在一旁墙角的乞丐,道:“下次别让我又再见着你!”
乞丐低下头畏惧的点着脑袋。
见到乞丐的这副模样,侍从心满意足的转身,又故作慌张的朝向钟茗说道:“大人,是奴才照顾不周,没有阻挡住他。实在有罪。。”
钟茗没有搭理侍从,只是略紧了紧刚才才拿到手上的微小竹节。轻笑着继续朝向左府而去。
乞丐这时抬起了脑袋,原来这人正是贺老伯。
到了左府以后,钟茗才找了个由头让侍从离开了自己。随即进入花园小径,直达到了下棋小亭。这才环顾四周之后,拿出了手中的小小竹节。竹节内,是一纸小信。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和商定好确凿的计划,所以长期以来,钟茗与凌陶的书信交流中更多的是汇报彼此周遭的可疑现象或是近期的安好情况。
但这次却显然不同,当钟茗摊开纸条,只见上面是凌陶潦草的字:有变,行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