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辈九生》吾九生

56、过往落左、缘来即好 左冰与落翠

　　原来这落翠微和左冰竟然从小就认识、而且还是拜在同一师傅门下。这师傅谁啊？这师傅不是别人，正是落翠微她爹——落易。
　　落易当年也不知道是为了个什么因缘际会，与左冰的老爹左孟玄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好交情’时期。但是落易知道自己的‘江湖’身份实在多少都会有些影响到左孟玄的仕途。所以在他俩交情最为好的那些日子里，落易进出左府的时候，可以说的上‘很是低调’。乔装打扮是必不可少的，可频繁进出也是没在少的。
　　那会儿这两个男人在府里其实没做别的，就是饮酒聊天。对仕途、落易有自己的见解。而对于江湖事，左孟玄也有自己的想法。
　　一来二去，落易竟然就从左孟玄那儿开始学起了谋略与管理。
　　左孟玄教落易如何管理手头下的人，教他如何用谋略战胜敌人。而落易为了回报左孟玄，则主动请缨，提议要开始在闲暇时候教左冰武功。
　　可落易的心思哪里能百分百放在一个小孩子身上？他可是一个江湖人。在江湖待习惯了的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对待像左冰这样的大家闺秀。
　　初见那小姑娘时，她柔柔糯糯，说话软声细语。落易还没与她对话两句，那藏在大大衣袖里面的双手就已经握成了拳头。是的，若不是左冰只是个小姑娘，他落易真想揍她两拳，让她好好说话。
　　其实这件事错不在左冰。左冰自出生以来得到的教育就是要她走路轻轻的，说话细细的，笑起来掩嘴小声，擦汗的时候要用手帕轻点汗珠。这就是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就是这样。
　　落易贪图左孟玄的满腹学问，又见不得左冰的大家闺秀模样。所以干脆领了自家小姑娘到了左府，要自家小姑娘替他指导左冰武功。那么这个‘自家小姑娘’则不用多言。就是落翠微本落。
　　当年上山下地无所不能、无所不敢的落翠微，就是一个与‘大家闺秀’相反的顶级存在。
　　第一次见左冰时，她没洗脸，没刷牙，手里捧着根大玉米。
　　左冰没见过像落翠微这样的‘小公子’，因为落翠微看起来脏兮兮的，却长的很乖巧，像极了女孩儿。
　　而落翠微也没见过左冰这样的姑娘，因为她从没见过哪位能住在大府邸里面的姑娘，还需要学习武功。
　　“爹，我为什么要帮她学武功？”小落翠微大咬了一口玉米，抬眼看向落易，一副‘我就看你怎么回答我’的样子。火药味瞬间遍布在三人之间。
　　还没等落易回答。左冰便回了：“我爹说，虽然我是个姑娘，但我还是要像兄长一样学武功。这世间上的事，变幻多端。女儿家更该要学本事。”
　　“你有书读，有先生教，有好家世。还学什么武功？而且...就你这娇滴滴的模样，好意思学什么武功？”落翠微人小但心思缜密，她毫不客气的用玉米的一头指了指左冰的衣服：“你来练武，还穿什么裙子？”
　　关于左冰穿裙子的事，其实落易也是早就想说。可毕竟左冰是个大家闺秀，他说话不想太直接，本想婉转点告知下。可谁知会被落翠微这小丫头给抢先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的那么直接！
　　任谁也知道左孟玄偏爱左冰，一直宠爱有加。当落翠微脱口而出用强硬的语气反问左冰的话时，落易已然是来不及阻止她了。他不可能既希望于左冰此时突然聋了听不见声音。也不可能把希望放在落翠微突然良心发现收起锋芒。
　　所以落易狠下心来，对落翠微训斥道：“练武根本不需要拘泥于这些小节！”
　　“不，师傅，是我错了。”柔柔糯糯的声音突然从左冰站立的地方响起，只见这丫头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竟最后生生给憋了回去。她双拳紧握，抬手指向落翠微：“等着，我这就回去换衣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了不起！”

　　落翠微与左冰似乎就是一对儿欢喜冤家。落易在左孟玄府邸里头学习了多久谋略与管理，落翠微就陪着左冰练了多久武功。
　　眼见左冰开始走上轨道，练武稍有所成之时。
　　一年冬，落易突然不再上门到左府了。而落翠微也随之失去了踪迹。
　　这爷俩就像是人间蒸发。
　　左孟玄告诉左冰，落易和落翠微毕竟是江湖人。江湖人，迟早要回去江湖。而左冰红着鼻子，问左孟玄：那为什么不可以让他们晚点再回去。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可以或者是不可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朋友可以陪你走一段，也可以陪你走一世。但始终不能陪着你分分秒秒，每时每刻。
　　离别是痛苦的。所以落易和左孟玄并没有给这两个小姑娘一个正式的离别机会。
　　落翠微还记得自己曾经与左冰在练武之余曾说过这么一句话：“若是哪日我回了江湖，你不必来找我。我记得你的生辰，待你十五那年冬来有雪时，在那大树下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
　　大树，是指他俩时常一起练武过后摘果子攀爬玩耍锻炼腿功的枇杷树。
　　而冬来大雪，则是落翠微对自己的一种‘坚信’。她认为，每一年她都能成长一大截。所以当冬来时，代表一年将要过去。她的羽翼就一定会比以前更加坚固庞大。
　　在落翠微而言，这寥寥几句并不是她对左冰的承诺。而在左冰而已，她俩仿佛已经是私定了终身。
　　这是一个美丽的不像话的误会。
　　落翠微驰骋在江湖里，见着许多血雨腥风人间惨事，也见着许多形形色色美艳世界。她早八百年就意识到了女女有别，也早八百年就开始遗忘起了与左冰的种种过往。
　　独一份的承诺，捧在手心，却还是碎了一地。
　　左冰不是个天真的女子，却因为落翠微、做了些天真的事。她早知道落翠微的女子身份，但她就是等了。
　　此时再见着落翠微，如此真切的再见到她。左冰只觉得心头一滞，她有说不出的委屈。但是，这个人如果早想着来见她，便早就来见了吧。
　　在一眼的确认下，落翠微认出了左冰。而左冰则猛地，放弃了对当初的那份执念。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归根原因。。完全是最近工作很忙。。然后又懒，对不起 我会继续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