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十八章 无尽愁 ｛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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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倒是记得，娘娘曾经最喜爱的就是晚香的心性，如今怎的却成了最看不入眼的错处了？”司徒臻玩笑道，“哪一天娘娘别也嫌弃了微臣才好。”
云素罗下意识地按住了他的手：“不要再说，不要……”她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是非轻重，我明白。”对方手指淡而温和的热度使她勉强安了心神，“你也下去吧，风荷。你们都下去，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待众人散尽，夏珠从屏风后走出，眉眼蕴了一丝担忧：“娘娘，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可是将复仇之事搁下了？”
晚香疾走几步追上了正要离开的司徒臻：“大人留步！”她扶正发间一根碧玉珠钗，端正地福一福身，倒颇有些贵戚之女的风范：“奴婢有一事想要告知大人。”
“晚香姑娘但说无妨。”
晚香瞥一眼他夏衣上缀绣的简约荷纹，道：“如今要入秋了，大人还是添件衣裳吧，荷花纹是夏天才用的，现在这时候怕是要不时兴了。”她意有所指，“不时兴的花开在园子里，奴婢看不惯想折了去，大人说可怎么办？”
“荷花开在池塘里，攀折只怕弄湿了手，姑娘若想，借别人的手最好不过。”司徒臻微微一笑，“至于衣裳，姑娘不喜欢，微臣回去丢掉就是。”
天色渐暗，雨却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郑贵妃满头珠翠被雨打湿更添狼狈，跟从的婢女撑了伞想为她遮雨，看守的嬷嬷笑嘻嘻地拦下道：“皇后罚贵妃小主，哪里还用得着撑伞呢？也是老天爷成全贵妃，淋淋雨，也好清醒些。”
郑贵妃恨恨道：“这个贱妇，存心让本宫出丑！”宝华门在太极宫外，南华陛下若批阅完奏折去妃嫔宫里，必会经过此处，“这个林曦柔，仗着丢了孩子，把慧妍接了回去，呵，只不过再怎么着也只是个不受宠的女儿罢了！”
婢女苏芸忙道：“正是，娘娘有祺王爷在，那慧妍室主到今也没个帝姬的封号，算什么呢！”
“这个苏蔷也不得力！”郑贵妃含怒踢了跪在一边的苏蔷一脚，苏蔷跌坐一边想要申辩，却只发出“啊啊”之声，“慧妍回去也罢，横竖母女都是不受宠的命！”
苏芸道：“咱们王爷明日就回京了，娘娘且忍耐些罢。”
她正说着，只见南华陛下从清乾殿出来，身侧跟着含娇带怯的琳妃并几位年轻才人，琳妃穿了一身粉蓝团绣芍药宫装，发髻上稳稳插了一对墨玉镶明珠金丝步摇，既有为忠义王执哀礼的清简，又不失华贵娇艳。
琳妃扶着明南的手臂笑容柔美：“臣妾也想念皇后娘娘了，臣妾熬了一下午的乳鸽汤，要去奉给娘娘品尝呢。”
“你待素罗是极有心的，寡人都知道，难得素罗平日不跟旁人说话，倒愿意让你陪着。”明南露了些许赞赏之色，“完颜大族的女儿，教养的确不错。”
琳妃瞥了跪在雨中的郑贵妃一眼，轻笑道：“臣妾蒙太后教导，太后娘娘仪德，臣妾总能学到一星半点，其实郑贵妃姐姐也是出自名门郑氏一一”她佯装惊讶道，“贵妃姐姐这是怎么了？”
嬷嬷恭声道：“贵妃小主今日冲撞了皇后娘娘，在此罚跪思过呢。”
琳妃掩口道：“呀，这可就是姐姐的不对了，皇后娘娘有孕，若是惊了胎气，姐姐担待得起么？”
明南有些不豫：“寡人不是告诉过你，少在素罗跟前走动么？”
郑贵妃悲戚道：“臣妾只是派侍女去给柔贵妃送些小儿衣裳，谁知皇后也在……臣妾真的没有与皇后冲突，是皇后私心……”
琳妃闻言“嗬”了一声：“柔贵妃新丧爱子，您送这个，是存心惹她难过么？贵妃姐姐真是好狠毒的心哪！”
“行了！”明南不耐道，“曦柔失怙失子，寡人决定给她恩典，择日晋封她为皇贵妃，以后六宫的事有她帮着料理，你无事，不要出来了。”
郑贵妃软软地跪倒在雨中，她不甘地望着明南越走越远，昔时今日的酸楚一齐漫到心尖，教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福公公扬声：“起驾一一”
她闭目忍住几欲夺眶的泪水，哑声唤了一句：
“太子哥哥……”
呵，昔日的皇太子已然成为如今说一不二的帝王，这样的称呼，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无妨，她郑音伊本就是那样不合时宜的人。
雨下得细濛，明南本不欲理会，却终究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地上凉，着了风寒仔细把病气过给了皇后，让她……回去罢。”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十八章 无尽愁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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