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十八章 无尽愁 ｛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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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素罗亦坦然：“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六宫的女人们无不恨我，不是么？”
曦柔扶着侍女的手坐回床上：“臣妾从未恨过你，或许，有过嫉妒吧……在陛下专宠你一人时，在你生了两个冰雪美丽的帝姬时，在听到陛下那样亲昵地唤你名字时……”她温婉垂首，“臣妾初初进宫时封了妃位，臣妾自知是凭着家族荣光得以陪在陛下左右，也曾不自量力地企盼过圣恩常在……不过，也只能怪臣妾自己无能粗陋，怨不得旁人。”
素罗看着她轻愁神色，林曦柔容貌似江南女子，秀丽雅致，纵使伤心，亦教人不忍移目。或许六宫的女人们都是美的罢，郑音伊妩媚高傲，琳妃活泼娇美，惠贵嫔出身异族，容貌殊艳。这宫里哪一朵开得正艳的花，都教人不舍得丢开手去。
她偶然提及，小宫女风荷便抢着答话：“皇后娘娘可别这么说，您自己不就是开得正艳的那朵花么？”她且说且笑，“是下朝的时辰了，要不了一盏茶的功夫，陛下就要来看您了。”
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声，连着她看向明南的目光，也不觉放柔了几分。
“你既然坦诚，我不妨告诉你，起初，我讨厌你远甚于郑音伊，不为别的，就为了你父亲与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杀了我的父皇母后，所以他死了，我也不去致哀。”云素罗道，“可我今日帮你，也不为别的，只为着从我来到夜国那天起，你虽不喜欢我，却从未讲出一句恶言。”
她说罢，施施然离去，瞥见廊下苏蔷已被打得奄奄一息，抬手止住行刑的嬷嬷：“她都晕了，再打也没什么意思，弄醒她，打到她再也不能出言犯上为止。”
嬷嬷赔笑道：“娘娘说的是，这贱人冲撞了您，合该被活活打死，只是皇后您慈悲心肠……”她复请命道，“娘娘，处置完了这贱婢，送回昭阳宫么？”
云素罗点头：“照旧送回去，你亲自去，告诉郑贵妃，她的奴才僭越犯上，我发她和她的奴才在宝华门外跪一夜。”
殿内疏影扶着柔贵妃的手喜悦不已：“娘娘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待室主回到您身边，您再晋了位分，看那些小人还敢害您？”
曦柔静静感泣：“慧妍……本宫的慧妍要回来了……”
司徒臻放下搭在皇后脉上的指，拱一拱手：“恭喜娘娘，脉象平稳有力，像是个皇子呢。”他忽而想到一事，歪头一笑，“娘娘，苏蔷的舌头是您剪的么？”
云素罗端美一笑：“你觉得我做的是错是对？”
“人心不好掌控，可剪了舌头，便不怕她再出言冒犯您了。皇后娘娘所作所为，自然只有对的，没有错事。”司徒臻笑意似有还无，“明徽帝姬受辱，亲藩宴上的荷花无端枯死，终归与昭阳宫脱不了干系，娘娘借此挫了昭阳宫的锐气，又顺水推舟送了柔贵妃的人情，纵是太后，也说不出您有失偏颇，反长了您在宫里的威望。这可是一石三鸟的好事。”
晚香上前斟茶，笑道：“司徒大人，何必这样聪明。”她放下青玉壶，侧转身子替云素罗轻巧捶着肩膀，“公主可是身体乏了？
云素罗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摆手道：“这些小事，让风荷来做就好，你下去吧。”晚香一向是除了夏珠外，云素罗最为信任的侍女，此时却宁可让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宫女代替她，纵使聪颖如司徒臻亦有些疑惑，“晚香姑娘是做错了什么，惹皇后娘娘不高兴了？”
风荷忙道：“皇后娘娘还是因为晚香姐姐打了奴婢而气恼么？都怪奴婢手笨洒了汤药，晚香姐姐是气急才会这样……”
司徒臻的目光在风荷身上停驻片刻，状似无意地低头喝茶。
云素罗淡淡道：“我是因为她放在旁的事情上的心思，比侍奉我的心还重。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在跟前侍候我了。”
“微臣倒是记得，娘娘曾经最喜爱的就是晚香的心性，如今怎的却成了最看不入眼的错处了？”司徒臻玩笑道，“哪一天娘娘别也嫌弃了微臣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十八章 无尽愁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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