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十八章 无尽愁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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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柔苍白容色微微泛红：“臣妾……谢陛下和皇后娘娘挂念，仅凭丧子之痛后陛下的一点怜惜而晋位，是绝比不上娘娘尊贵的。”
“我么？”云素罗淡漠道，“这件衣服并非我自己选择，而是旁人执意赐予，我穿着也觉没甚么意思。”
两人正说着，却见苏蔷掀帘而入，见到云皇后不由一惊，却还依礼道：“奴婢给皇后、柔贵妃请安，咱们贵妃娘娘听闻您小产，特意送来一点儿心意。”
曦柔一向不与郑贵妃交好，只道：“搁在那儿吧。”
苏蔷笑容满面地上前：“娘娘嘱咐了，必要送到您跟前来。”
曦柔低头看去，只见一叠小儿衣裳并一把长命锁，雕刻着孩童嬉戏的图案，泪意漫上眼睫，冷声道：“本宫丧子，郑贵妃送这些东西，是何居心？”
苏蔷皮笑肉不笑道：“自然是咱们主子的一番心意了，咱们贵妃主子一向宽厚，看着您也是可怜，又与咱们主子是平位分，才送来这些，您可不能好歹不分啊！”
苏蔷一向是仗着宠婢身份趾高气扬，此言便是暗示她与郑贵妃位分相同，无权处置她了。
疏影忿忿道：“皇后娘娘在此，你一口一个主子，岂不知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你是要冒犯中宫么？”
苏蔷不甘示弱地回视她：“奴婢可没有这些心思，皇后明鉴！”
云素罗恍若未闻，翻着那些小儿衣裳，“这些衣服倒是我的孩子穿着合适，只可惜昭阳宫的衣服，我的孩子穿不惯。”她一双美目望向苏蔷，忽道，“你头上这发簪倒是好看。”
疏影会意，上前扯了她的簪子道：“你一个婢子，怎配戴牡丹花簪？牡丹是中宫皇后才能用的呢，连你那郑贵妃也不配！真是僭越！”
苏蔷不屑：“那柔贵妃娘娘恐怕也不配吧？”
曦柔道：“本宫虽为贵妃，却心知自己只是妾室，从来对皇后娘娘只有敬服之心。”
云素罗缓缓起身：“方才你说柔贵妃没资格罚你，她固然是贵妃，我是皇后，我有权责罚你，和你的主子。”
苏蔷梗着脖子答：“皇后私心不公，奴婢不服！”
云素罗从容道：“不论公心私心，我都是皇后，你纵使不服，也得受着！”她扬声道，“来人，传杖！”
苏蔷吃惊抬首，她是错估了这个女子，从云国的嫡出公主到夜国名正言顺的皇后，在宫廷里浸淫这些年，自不是旁人可以轻易凌辱的。
云素罗漠然地看着她被拖出去受刑，道：“打到柔贵妃气消为止。”
曦柔未想到她会为自己出头，忙谢恩道：“皇后……为了臣妾，其实犯不上这样。”
素罗道：“待你晋位皇贵妃，她们便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辱你了。”
曦柔吃力地摇摇头：“许多事……其实原不在位分上。郑氏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她又生养了大皇子，臣妾虽是贵妃，可家父不在了，也没有孩子在身边……臣妾与她，到底难以比肩的。”
风荷笑道：“贵妃不必忧心，皇后娘娘早想到这个，趁着陛下下了早朝去求的恩典，说怕贵妃孤单，把贵妃亲生的慧妍室主从昭阳宫迁回您身边来，也算和您就个伴儿。”
林曦柔闻言，眼前似是蒙上一层温柔的薄雾，感泣道：“皇后娘娘，这是真的？”
风荷俏生生笑了：“瞧贵妃还不信呢！慧妍室主今儿午后便会来看您了！皇后娘娘嘴上不说，心里可一直记挂着贵妃您呢！”
曦柔顾不上病体孱弱，下床连着叩了几个头：“臣妾谢皇后娘娘大恩！”慧妍乃她唯一的女儿，这些年却养在郑贵妃膝下，是她无法了却的心事，她以清明目光望向素罗，亦带了些许好奇，“皇后娘娘为何要帮臣妾？”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十八章 无尽愁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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