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十三章 流华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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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妃凑趣道:“这样好的东西，太后娘娘也就舍得赏给王子殿下，换了臣妾，太后才不那么大方呢！”
太后笑嗔道:“偏你这丫头小心眼！”
璟曌向着席上浅浅一福，美眸流转，螓首微垂，端然静立如一枝灼灼香花盛放，过膝的乌亮长发挽作朝云近香髻，簪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九凤朝阳点翠步摇，颊边各垂落一缕樱红碧玺联珠流苏，越发添了面颊一抹明霞之色。
丝竹初启，和着淙淙的古琴之韵在殿阁内流淌，伴着璟曌轻盈的一个旋身，广袖流动。她着一袭真红色刺金杂珠紫罗面凤尾长裙，裙面上缀嵌各色珍宝，流光溢彩，裙摆描绣大片大片开至极致的凤凰花，精细鲜亮，随着她旋转的动作倾泻逶迤。
众人闻得有一清婉女声和着琴声半吟半唱，歌声轻曼，止流水，遏行云。
“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刘云卿侧耳细听，赞道:“曲子极妙，夏日赏荷，听《西洲曲》倒很合宜风雅。”
璟曌腰肢随琴声起落而款曲，一面起舞一面不时以广袖遮掩半边脸庞，她容貌自是冶艳秀异，即使只露半边面孔仍丝毫不减其清丽。
璟欢不由得好奇:“这是什么舞？我从未见过。”
姬却珠撑着下巴看得目不转睛，接口道:“单看妆容和步态，有几分像半面妆舞，这种舞早已失传，能仿得些许遗意已经很好了。”
他说的不假，璟曌今夜着实是化着半面盛妆献舞，她额上点着梅花钿，黛色蛾眉高挑入鬓，半边脸庞精心描摹了一色凤妆，半边则如清水芙蓉般天然去雕饰，秀净白皙。此外以袖掩面亦是半面妆舞所独有的姿态。他想了想又问:“那是何人？想不到夜国竟还有这般出尘的美人，先朝玉贵妃再世也不过如此罢。”
璟欢颇有些得意扬扬，“那是当然！那可是本帝姬一母同胞的妹妹明徽帝姬，是不是大名如雷贯耳？”
却珠揶揄道:“你与你妹妹可一点都不像。”
一席皆静，只见司徒臻指尖在弦上凝留捻转，《西洲曲》本就柔肠百转，经他之手徐徐弹来梗添堕楼碎月之叹。连温婉亦放开了抓着哥哥的手，专心地听着。
舞姬纷纷张开粉绸团袖，中央三人高举托盘，四周则以百花拱托之势慢慢舒展，微露菡萏娇艳，三千莲花在璟曌飞扬的袖底绽放。
先前的女郎含情柔润的声音复又响起，只这一次丢了牙板，索性以最纯粹的姿态唱道: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她声音当真是极好，反复咏哦，一唱三叹，伴着古琴袅袅渐次回旋，终归于寂静。引得四座无不被惹动心肠。柔贵妃侧转身子拿绢子轻拭眼角:“若是南风知我意，又何来白头吟，伤离别，秋扇见捐？”
郑贵妃瞥她一眼:“今儿可是大好日子，柔妹妹掉什么眼泪，难不成是怪陛下寡恩么？”
琳妃轻笑一声:“还是郑贵妃最知道什么是雨露均沾，您当真是恩深眷重呢。”南华陛下自皇后有孕后再未踏足昭阳宫，这话便是摆明了讽刺郑贵妃失宠。
几人正嘤嘤呖呖说着，忽听得“扑扑”几声，大殿的灯烛被几枚银锞子击灭，漆黑一片，当即有人失声惊叫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十三章 流华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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