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十三章 流华 ｛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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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笼金乳酥、青州蟹黄、邺中鹿尾、连珠起肉、万金碎香饼、奶汁鱼片、炭烤鲈鱼、茉、莉、汤！”
燕王世子数着自己面前的菜色，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乖乖，不得了！这些尽是夜国名菜，光这一道鹿尾，就足足费了十七道工序呢，今天可真有口福！”他见旁边的林寒墨只是不说话，笑着推了他一把，“菜不可口么？怎么瞧你不开心？”他小声道，“今天你可出大风头了，我要是你，就高兴坏了。”
林寒墨执一双银筷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中一颗樱桃:“也是，你前几日瞧上的雍家小姐，刚才都看了我好几回了。”
他面容俊美，平日里亦喜好奇珍，将军府的优渥生活养出了他卓尔不群的贵公子气度，一身玄黑直裾礼服，外裳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赤红麒麟，腰间系着犀角带，下颌微扬，朗朗然如临风玉树，更添几分冷峻。
世子怒道:“啊！早知道我就不劝你了！”他到底好奇，跟着寒墨的目光左顾右盼，“咦？你在寻谁？”他拿过一块玉露霜酥吃了，“这酥点平时曌儿皇妹喜欢吃，诶，曌儿怎么不在？”
林寒墨按捺不住招手唤来内侍:“明徽帝姬在哪里？”
内侍正要回答，却见郁金笑嘻嘻地过来:“林少将军，咱们帝姬有要事相请。”
她俯身在寒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寒墨微一点头，摘了腰上佩剑递给她:“姑娘请。”
那柄宝剑剑鞘镶嵌各色珍宝，雕工精致，他一向嫌它不趁手，唯有筵席时还肯稍稍佩戴。
郁金得了剑却不退下，笼着袖子脆声道:“关雎宫郁金给陛下娘娘请安，明徽帝姬请旨，今夕正逢万寿节与庆功宴，帝姬愿作一舞，权当娱情，请陛下恩准。”
明南大悦:“准了，子臻琴技出挑，为曌儿抚一曲可好？”
司徒臻点头应是。
彼时璟曌正在关雎宫中，由着几个手巧的侍女为她梳妆篦发，淡敷铅华，轻匀桃脸，深注樱唇，她取一枚宝相花方胜在鬓边比了一比，望着镜中顾盼生姿的容颜轻轻一笑:“洛雁呢？”
洛雁捧了妆奁过来:“奴婢在，帝姬今夜的发饰挑的真好，通透嫣红，衬得帝姬当真面若桃花。”
璟曌道:“你少饶舌罢，菱角那丫头把事办完了？”
洛雁撇了撇嘴:“可不是么？奴婢特特嘱咐了她，咱们关雎宫请福公公办事，并不必使银子打点，公公是御前总管，拿这些劳什子应付他反而生疏了。”她诡秘一笑，“郁金去看了，也难得她一个奴婢，巴巴儿地寻出好大一包银子来送给福公公呢。”
璟曌徐徐描着黛眉:“福公公没收？”
“自然没收！只怕他心里也有些犯嘀咕呢。”洛雁道，“奴婢不明白了，您明知道菱角那小蹄子是别的主子安插进来的，为何不撵她出去？留着岂不是个祸患！”
璟曌抿了抿唇:“我早就怀疑，那日郑贵妃搜宫，好巧不巧就在关雎宫找到了那枚荷包，只是宫中人多眼杂，单这一件还不能断定她是郑贵妃的人，你让郁金继续盯着她，看她平日都去过哪些地方，见过什么人。福公公若有心，只怕今晚还要来我关雎宫一趟。”她拂袖起身，“行了，备好车辇，永福宫宴饮，我若缺席岂不是成了笑话？”
当夜，永福宫。觥筹交错，灯火未央。
当璟曌款款莲步踏入正殿之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声息。
大片大片浅粉嫣红的荷花花瓣随风拂进殿内，细细分辨，却是数位身段纤细的霓裳舞姬，肩臂曲拢呈风荷初绽之形。其中一个女郎双手托举着一只鎏金雕刻莲花的凤纹盘，璟曌轻盈一跃，稳稳地立于盘中，华服袖底微微拂动。
琳妃笑叹:“臣妾只闻飞燕皇后能为掌中舞，如今明徽帝姬能于小小一盘中起舞，果真让臣妾大开眼界。”
皇太后笑着看向她:“哀家记得琳妃初进宫时也极擅长舞技，如今却也不大跳了。”
琳妃只垂首默默，太后续道:“琳妃不比郑林两位贵妃母家在京中有个照应，怕是一个人住在麟趾宫孤苦，陛下得空多去看看她。陛下？陛下！”
明南回过神来，敷衍地“嗯”了一声。
皇太后叹了口气，也不欲在外臣面前多言，姬却珠察言观色，忙拉了太后谈起家乡风物，此事便暂暂搁下。太后从指间褪下一枚粉白珊瑚扳指，戒面上粉光流逸，甚为可爱。她千珍万重地交到姬却珠手里:“这是端王进贡的珊瑚扳指，因着色泽喜人，俗称\'婴儿面\'，哀家看着这个扳指，时常想起你母亲越宁。她远嫁扶翟那年，头上也是戴了这样一支珊瑚钗，这扳指哀家赠给你，好好收着罢。”
姬却珠提起自己母亲，不免唏嘘:“皇阿嬷挂念母妃，母妃心里也必定是一样的，却珠谢恩。”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十三章 流华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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