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一章 登科 ｛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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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九歌给娉婷使了个眼色，娉婷回身另取了一匹全新的灯笼纱来。
九歌拆开外面包裹的布帛，抬手一掷，里面的纱料被丢在绸缎庄正门外几尺远的地方。他吩咐小厮:“点火！”
小厮领命，那火舌刚刚舔上纱料的一角，便猛然燃起，灯笼纱价值不菲，能随意抛掷任其焚烧的，恐怕也只有首富沈家了。
沈九歌冷冷地望着那团烈烈焰色渐渐淡褪至焚烧殆尽，从灰堆里拾出灰黑卷曲的一角，那炭黑色的绢面逆光望去，竟有极细的金线刺绣其上，成一个小小的“沈”字。他旋身将那匹次纱的丝边儿点了一点灯烛燃着的芯儿，那块纱也很快燃烧起来，只是直至成灰，也没有剩下一角纱料，更不必说什么金丝绣字了。
乍见此景，众人哗然。
九歌淡然道:“沈记绸缎庄所有绸料皆是以西域特有的银蚕丝夹着金蚕丝在夹面里织绣了一角，再在外绸面上用丝线包裹，寻常是看不出来的。只因金蚕丝质地特殊，刀割不断，水浸不腐，火焚亦不改其色，家父起初只是担忧载绸出海时途遇变故，以此为标记来表明身份。”他微微一叹，“未成想今日竟是用它来证明沈家清誉。”
早有私下恋慕沈九歌的姑娘小姐纷纷打抱不平道:“可不是么？这沈家一向诚信，怎会做这等事？张家凭这点子家底，也想同沈家分一杯羹？”
“她想的美，谁知是不是他们事先设了套，想陷害沈家呢？”
“这几根金蚕丝便比我买的布料都值钱了……”
“张家快滚出京城！”
张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她如何能知道沈家竟还留了这一手呢？
沈九歌扬了扬眉示意小厮将手脚瘫软的张夫人架到外面去:“这位夫人，请吧。”
璟欢方才听到金蚕丝一节亦是惊讶又敬佩，意识到自己还搂着沈九歌的手臂，赶忙松开了手，想着他之前并没推开自己，只觉得连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紧张得指尖也在发烫。
娉婷捧了文房四宝上前伺候，璟欢也不推辞，拣了其中最轻巧的一只毛笔蘸了淡墨在纸上铺洒勾勒，运笔流畅丝毫不见滞缓。
沈九歌在一旁看着，不觉赞道:“姑娘画技甚佳。”
璟欢抿唇笑起来，想起自己被雍太傅责罚面壁背书的日子，自己虽是诗文不及曌儿，时务策不如几位王世子，可要论及丹青技法，连父皇御用的画师也未必能胜她几分:“我一直想着在京中开一间画坊给人画画儿，可惜我爹怎么都不同意。”
沈九歌懂得地点点头:“为了家族，实是身不由己。”就如他只想做个寻常匠师，探极工巧之能，妙尽璇玑之术，以此来造福一方百姓。只是沈家事务繁多，若无他帮衬，父亲一人着实忙不过来。
沈合德突然问道:“敢问这位姑娘贵姓？”
璟欢并不避讳:“我姓明。”
明氏乃夜国皇姓，是大夜王朝最尊贵的姓氏，沈合德微微一惊，旋即撑了满面的笑意，眼前这个女子，品秩最低也至少是个县主。
一盏茶的工夫璟欢已粗略地完成了初稿她端详半天，想再润色几笔，要娉婷取些颜料来，沈九歌摆摆手道:“这些已经足够了，怎么好意思再劳烦姑娘呢。”他示意管事去取了一张银票来:“这里是一百两黄金。微薄谢意，请姑娘笑纳。”
白芷心道这下回宫的赏赐有着落了，喜滋滋地去接银票，却被璟欢拦住。她直直地望进他眼中:“这张图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无论是否制成，都只能在亲藩宴过后才能放在铺子里售卖，还有，我并不缺银子。”
“自然可以。”沈九歌微微迟疑，“那……不知还有何事九歌可以效劳？”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一章 登科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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