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十一章 登科 ｛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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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臻哗啦啦地翻着手里的书，眼皮也懒得动一下。
陆笛沉了声音又唤了一句:“将离。”
司徒臻瞪了温如玉一眼，起身往药室里去，温如玉忍了笑意道:“多谢这位大人。”也跟了进去，他虽是初次到太医院来，却熟稔得如同在自己家中，瞧见案上有一把紫砂壶，他便顺手执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啜着一边看司徒臻在柜子前忙来忙去。
司徒臻瞥见，冷笑一声道:“杀你真比杀别人容易太多。”
温如玉不以为意道:“你可小声点，别教外面你那相好听见了。”
“他是太医院的陆院判。”司徒臻正捣着药钵，闻言不禁带了几分促狭，“怎么？你以为他是我相好么？”
“原来是陆院判。”温如玉恍然，忽又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置于桌上，“这是陆探花托我交给陆大人的，我放在这里了，你记得转告他。”
司徒臻“嗯”了一声，交给他一包药:“拿了快走。”
温如玉低头看手里的药包，司徒臻虽口中不耐烦，却将所用药材分门别类包的仔仔细细，每一小包都附了一张薄笺注明用量用法。他心里一动，笑道:“我方才听他唤你将离，那是什么意思？”
司徒臻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温如玉一脸坦荡荡毫无惭色:“你不是说我对你有恩么？为何不能告诉我？”
司徒臻被他气笑了:“温老太爷的事与你有何干系？你也好意思拿来说嘴。”
温如玉笑嘻嘻道:“但你的事同我有干系啊。”
“你是自来熟吗？”司徒臻感到不可思议。
“一回生两回熟。”
司徒臻干脆地把手里剩下的纸笺团成一团扔在他脸上:“陆兄，送客！”
九歌和璟欢甫一进前厅里便看见一个丰腴妇人扯住一个着桃红襦裙的女孩子不放，口里犹自嚷嚷着。那妇人披金戴银，绫罗绸缎裹身却丝毫掩盖不住她通身的市侩之气。
璟欢认得被拽得狼狈不堪的就是沈家小姐沈合德，连忙上前拉开那妇人:“你这夫人，不好好说话，拉拉扯扯算什么呢？”
沈合德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旋身躲在沈九歌身后，有些畏怯地盯着那妇人。
娉婷认出那是张家布行的掌柜夫人，这张家布行一向嫉恨沈家抢了自己生意，今日张夫人上门必定不安好心，合德到底是未出阁的小姐，不敢同她高声争辩，娉婷却不怕，远远的便大着嗓门招呼道:“哎哟，这不是张夫人么？您是嫌您相公的铺子里货不够全，所以上咱们沈记来了么？”
张夫人不理会，只看着沈九歌走近过来，她先是眼睛一亮，继而收敛了表情硬着声音道:“沈家少爷既然来了，也给妾身评评理！你们沈家号称京城第一商行，却私下做着不仁不义偷工减料的勾当！你家小姐唯唯诺诺，软包子一个，还不如我张家的姑娘有见识，”她掩嘴一笑，“不会沈家少爷也是如此吧？”
沈九歌眉心一跳，却还平静着道:“这位夫人有何怨言，尽可言之，不必拐弯抹角。”
张夫人闻言，扬着眉毛指着地上随意丢掷的一匹散纱，冷笑道:“这是我刚刚在你家绸缎庄买的一匹灯笼纱，谁知回去拆开一看，里面竟是用次等的纱冒充的，你可敢说你沈家这不是做的昧心生意么？”
娉婷拾起那匹纱来看，果如张夫人所言，她为难地凑近沈九歌耳边轻声说:“公子，莫不是分装货物时下人弄错了……”此事可非同小可，若当真如此，恐怕沈家经营百年的声誉就要毁于一旦。
张夫人见九歌一时答不上来，越发挺直了身板，“沈少爷啊，也不是妾身说你，咱们生意人逐利而居，这话不错，可要是糊涂油蒙了良心，就说不过去了。今儿妾身只买了一匹纱就出了这样的事，那些进出大宗的布商又该吃多少亏？”
娉婷皱起眉:“你怎么证明这是我们绸缎庄的纱？”
张夫人指着纱里绑着的一块短帛道:“这上面可明明白白的，是你沈家的字号这总不会错吧！”她微微冷笑，“你们今日若不能给妾身个说法，你们沈家京城第一商行的牌匾也该撤下来了！另外，我要你们沈府上下所有人跪在城门楼外给百姓谢罪！”
璟欢反应过来，喝道:“放肆！”她声音不很严厉，却隐隐透出森然之意。张夫人不禁生了几分惧意，悄悄打量着沈九歌身边的丽服女子。
沈九歌见绸缎庄门外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知道张夫人有意将此事闹大，眯了眯眼道:“好。”
璟欢拉住他的手臂，急道:“这怎么行……”
九歌淡淡开口:“我答应你的条件但倘若是你们张家无中生有，栽赃陷害，又当如何？”他俊美的眉目中蕴了些许凌厉，续道，“如果我证实是你故意作伪来诋毁沈家声誉，我要你张家布行立刻摘了匾额关门大吉，从今往后张家的生意不许踏进京城一步！你敢应吗？”
张夫人未曾想到沈九歌虽平时不理家中生意，性子却是强势刚硬得很，只是话既说到这份上，她不信凭他一个人能翻出天来:“应便应了，怕怎的？正好今儿大家都在这里作证，替妾身分辨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十一章 登科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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