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书来正落花

29、第八章 月明 ｛贰｝

　　"唉呀，臣妾又不懂了，姑母总跟臣妾打哑谜，"琳贵嫔嘟起唇，不满道，"这名字有甚特别？子臻又是谁？"

　　太后一递眼色，若昕立即屏退伺候的宫人，亲手奉了一碗茶。

　　太后啜了一口，徐徐道:"你入宫才几年，便是林柔妃资历老，也不甚清楚大概。云皇后生育帝姬后身子一直不太好，调养了两三年后才再度有喜，太医乐得奉承，说这一胎像男胎，陛下喜得跟什么似的，皇后怀到三个月，陛下便亲自为皇子起名子臻，封号恂敬，只是这孩子到底也没过四个月就小产了，可惜了。"

　　"怎会如此？"琳贵嫔惊诧不已，"嫡子夭折非同小可，为何秘而不宣？"

　　"侍奉的宫人一口咬定是贵妃送了一碗甜汤到紫宸宫，皇后喝了不久，那孩子便化了一摊血水，"太后眼底戾光一闪，续道，"那时郑音伊之父郑丞相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陛下又正是用人之际，便是哀家，也不能妄动贵妃。只得草草了结，陛下心痛不已，审问贵妃身边的人，最后也没个结果。郑氏反每日哭诉自己膝下孤苦，只有祺王子佩庸庸碌碌，逼得陛下把当时还是柔贵嫔的林氏之女慧妍送去了昭阳宫给她做养女，这才罢休。"

　　"皇后也真可怜！"琳贵嫔连连咋舌，"如此说来，子嗣也是皇后的一桩伤心事，姑母还是莫要再为此处罚皇后了。"

　　太后正欲再说，却听得外面有人通报:"陛下驾到！"

　　这一惊非同小可，琳贵嫔险些匍匐在地，惊惶道:"姑母，陛下不是在上林苑游猎么？怎……怎地回宫了！皇后还在后院跪着，这……陛下若是看到……"

　　她话音未落，怒气阴沉的明南早已带了一众随从闯入长乐宫，草草地问候了太后一句，便径自往后殿里走。

　　皇太后坐于榻上泰然一笑:"陛下可回来了。只是为何不同哀家多说会话，反倒操心起哀家的后院呢？"

　　明南看向太后的目光冷厉如剑:"儿臣不敢指摘，母后心中清楚。"

　　太后捧在手里的茶碗重重地搁在案上，发出"珰"地一声闷响，太后平静道:"哀家老了，很多事也不清楚了。只一样，这长乐宫是哀家做主，还轮不到陛下擅闯。"

　　明南冷冷道:"那母后也只好恕儿臣不孝。"他铁了心要往后殿走，琳贵嫔见状，瑟瑟地膝行上前，劝道:"陛下不可！太后娘娘也是为了陛下千秋万代计，到底皇后未能为皇室诞下嫡子，有负太后的期望呀！陛下听臣妾一言，太后娘娘是陛下的亲生母亲，陛下带了这么些侍从闯入太后寝殿，这让太后娘娘的颜面往哪搁！"

　　明南一脚踢开她:"皇后的事，你还没资格置喙！"

　　琳贵嫔咬了咬唇，泫然欲泣道:"陛下！臣妾自知不配，可臣妾身为皇家的儿媳一日，便不得不劝陛下！陛下要怪，要罚，便冲着臣妾来！太后是与皇后起了口角之争，臣妾在侧未能劝慰，是臣妾失责，陛下就当是臣妾的错，皇后娘娘受罚，是委屈了。臣妾只求陛下别伤了和太后的情分，到底是皇家颜面重要呀！"

　　料是太后半生浸淫后宫，见状也不禁大为震动:"舞儿，这事与你无关，何必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先帝去了，哀家就是个不中用的老婆子，难为你事事为了哀家……"

　　明南亦是默然，挥手屏退了左右，只余福公公在侧，轻声道:"母后，得罪了。"旋即大步跨入后殿。

　　皇太后颓然地轻叹一声，琳贵嫔回身稳稳地扶住太后，软声劝着。

　　彼时云素罗正冷冷清清地跪在长乐宫后院的青砖上，乌发尚未挽成高髻，也不饰华宝，仅由鬓边一支嵌红宝赤金九尾凤钗彰显皇后身份。两旁看守的侍女只远远地望着，不敢上前。她着一身天水碧色广袖凌霄花纹长衣，那寂寂的碧色逶迤至地，衬着她雪白的面庞，有几分难以亲近的高远芳姿。

　　许是寒意扑面，她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皇后娘娘会不会渴了？咱们送杯茶去罢。"小宫女风荷听见了，忍不住去问身边稍显稳重的年长宫女，"姐姐，你说行不行呀？"

　　那年长宫女名叫雨湘，是与若昕一同贴身侍奉太后的一品宫女，雨湘想了想道:"方才我听殿内有说话声，是琳贵嫔来长乐宫拜见太后，咱们再等一等罢，别叫太后看见了。"

　　风荷喜道:"那好，我先备好杯盏候着。"

　　雨湘忍不住道:"你又送糕点又添茶水的，太后是命皇后跪在这儿受罚，你这般样子教她见了，免不了受苦。"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发烧了。。有点严重，还有点上火。。
哎。。脸颊都肿了。。本来脸就大，这就很尴尬
今天逃了一上午的课，过来更一点哈哈哈～
下周还有三场考试，两个演讲要做– –可能更新要慢一点了 我争取这周末再放一章上来
顺说，最近天气转冷，大家要照顾好自己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