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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闲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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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个听着笑,孟云更是笑说:“你们俩个好像比我还熟悉,比我还亲热,我一时真的极想知道里面的秘密。”
“秘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何须怪疑?我们中国有句古话:不打不相识。”钟伟男说。
“但还有一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逸飞笑。
“你又绕回来,你为什么要执着一点亲缘?有如何?没有如何?我们都是男人,反正我也不娶你。”钟伟男笑。
逸飞和孟云爆笑,逸飞忍着说:“你阳刚,我也阳刚,没有谁娘们似的。”
“安雅却是越来越娘,你们看见没?”孟云笑,“慕容飞雪和你这个黑老大竟是抢了飞飞的先,飞飞想啊,整天的想那种,可是不敢有色胆,他致死要等她自动成熟,催熟剂不知道是什么。”
钟伟男听孟云说并不介意,而是把他伯父的故事讲他们听,孟云和逸飞听大赞,同时也笑的肚子痛,笑了许久,逸飞说:“原来我这位姨娘的爱情如此浪漫,我却是无缘见上一面,在美国她又不在,过年也不见她回趟家,我叔外公不知道养她这个孙女有什么用?”
“你不能怪他们,他们真的很忙,见面只用出差到美国时间顺道看望一下家人。”钟伟男笑下,“伯父是接受了他父亲的爱情教训不走爱情弯路,他也没有时间,他要在家族立于领导地位实在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他从小崇拜母亲,对她有着十分的依恋,若说他人生的成功,八成以上归功于祖母的刻意栽培。”
“你祖母真是个伟大的女性,想出一个这样的法子,促使他成功。”逸飞非常欣赏的说。
“其实让他最不能忘却的也许莫过于她给他们过生日。”钟伟男说着顿下,看他们说,“你们有没有想过给裳儿过个不同的生日,庆祝她的成年呢?”
“你想到什么?”逸飞问。
他于是又将祖母如何与父亲和俩个伯父过生日的方式说来他们听。逸飞一面听一面大赞称绝,难为你祖母想了,她心肠竟是狠的下来,我觉得她真是自汉武李夫人后的最聪明的女子。可惜我老妈没这样聪明,还常常忘记我的生日,太不称职了,我要抗议。
孟云不屑的笑:“大姑妈忘记了,我小姑妈没有忘记呀,哪回不给你一点好东西让你笑着走。”
“怎么一样吗?妈妈把儿子遗忘了。”
“她遗忘你时不正是你遗忘她的时候?”钟伟男淡淡的笑。
“想想好像是,咱哥们真是不孝,一年看不见她两回,常年在外,好像她没我这个儿子似的。”逸飞伤心的垂下头,开始想母亲。
孟云讥笑他:“你装吧,好像还在喝奶似的。”
“我难道不委屈?六岁开始在终南读书,跟着舅舅,一年都不回北京一趟,暑假不是台北就在美国,不在美国就在灵山,要么就在这,他是没办法(他指钟伟男)我呢?你说我在忙什么?”
“玩,一个字。”孟云瞭眼他不屑说:“除此还有什么?如果说有,嘿嘿,呵呵,想安雅做媳妇,这是你的最高理想和终极目的。也是你要为他们带回去的极品礼物,有此件他们心满意足,不在乎你看过他们几回。”
“所以我还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对不对,我一生都在为我伟大的爱情努力,四处奔波忙碌。”逸飞正正经经的说,眼睛都不眨下的瞪着钟伟男和孟云说。
“差不多。”孟云笑,钟伟男则是哈哈大笑:“但是最后你也不敢说一声我爱你,你真是差劲。”
“你好意思说。”逸飞恨眼,鼻子里哼声。
“我告诉你,飞飞同志,如果她生日那天你还没有行动,只怕你真的只能守望,像卢叔。”孟云瞅着他。
“别逼我,我不会做失去大脑的事,水道渠成,始终是最好的。”他坚定自己的信念:“爱情不可冒进,藤子鸣似的爱情不是不可以考虑,毕竟她和姨娘不同,姨娘是成年人,是已经恋爱要嫁的人,经历了社会,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清楚,完全负责,她是记者,出版商,老板;安雅是学生,未成年人,属性完全不同,我是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屁理论。”孟云呸他一声,“狼就在你身边,还做君子谈,神经。毛病。”
“其实,也不是我说大话。“逸飞自信满满的,安雅只是想逃离我,试图出逃自幼的习惯,如同我当年我想逃避她,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那阵子我吸烟很厉害,我很想爱那些围在我身边的漂亮且富贵的女生,可是在她们期待的眼神里是种本能的抗拒,会有种恶心感,尤其是她们身上的味道,很是受不了。”
“夏花开呢?”孟云问。
“一样,她的香型虽是清馨却是仍是浓烈包裹着,不是安雅身上的甜香,是肌体本身散发出来的。”
孟云笑:“你们不知道我们苏家女孩为什么个个是这般吧?”
钟伟男微微的笑,逸飞说出了他的心理话,孟云的话又使他想起藤子鸣的话,母亲身上散发着一股来自本身肌体的甜香,迷人,我便是久久的不愿离开她,如同父亲眷恋她一样。
如此是苏家女人身上的特有的特质,他逃不脱宿命的安排,安雅爱逸飞,但她原本不想爱却是爱已入她骨髓,他微笑里的惆怅与迷惘谁知道?逸飞继续说:“当她累了,疲倦了,再无力逃时她才会选择回归。爱她的男人最后是最受伤的。”
钟伟男似乎赞成他的说话,只是他有的选择,他决不选择爱她。他们一路说着笑,说着爱情到了慕容飞雪家的牧场旁的大山,已是初冬季节的英国只一些忍冬青涂抹着深绿色,大片的草坪不复夏日油葱,原始森林演绎了一个老派帝国的文明环境,卢锦城颇有感触的说,几时中国也有这份文明便好了。
沈亭柏微笑:“飞儿不正在苏镇逐步实现这个愿望吗?一个生活区域无须太大,如苏镇,千百户人家差不多了,与其他乡镇连接不是湖泊即是如此的大山森林。”
“对了,飞儿,你的计划省里是怎么批复的?”卢锦城问逸飞。
“批了六个亿打造苏镇。真正可以使苏镇如这里一般无二,我设计了一条双向单车道贯穿几个乡镇村将他们连结起来。让旅游者看到苏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针叶树、阔叶树、灌木、杂草混交,)看到许多古木参天,再有李家堡与苏镇间的散布沼泽湖泊。在陈村与周村连接的林间又人工开辟出一些草坪,供人嬉戏休息。在公路两侧除建民居楼外,有各种店铺林立,大型超市,吃穿用物品琳琅满目,生活方便。使整个苏镇周围带不用到城市即可享受城里人的购物快乐。在森林、草地外,全改乡下脏乱鸡飞狗跳的状态,水泥覆盖屋外所有裸露的地面,如同这里除房屋便是硬质路面,不见裸地。”
“那他们如何养殖鸡鸭猪之类的?”
“这正是我要解决的难题,慕容飞雪会在毕业后去苏镇,他兄长的同学日前已跟我联系在环境上为我们出谋且打造他们的计划,他们会做一些水利投资。”
“他们有成熟的经验,走在这片国地上真正感到什么叫生态环境。”卢锦城感慨万端,“我那个市长做的很不称职,没有改变多少终南面貌。”
“听说小天被提名接任省委书房一职,是真的吗?”张云铃问丈夫。
“上面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小天愿不愿意,因为他不想有太多杂事影响他和荷儿的生活。”卢锦城回答。
“就是说荷儿答应,他才能应了?”苏梅语说。
“基本上是这样。”卢锦城笑:“你知道他自那件事后事事听荷儿的,荷儿不开口他决不做。”
逸飞羡慕的笑:“大舅舅可真是妻管严,和二舅舅相反,二舅母什么主意都是二舅舅拿,她只享轻福。”
“你不是也想安雅给你拿主意吧?”卢锦城玩笑的笑。
“我哪敢想。”他嘻嘻笑,“你们一个都不帮我,还是老头好,为我争取放假的时间。”
老人们听大笑,卢锦城说:“他们几个老人家大概没有别的更让他们操心了,你得努力,革命须待坚持且持久。”
“八年抗战?”
“嗯,差不多,八年她真正思想成熟了,和社会也广泛接触了,人鬼蛇神应当辨得清了。”
“好遥远的数字。”逸飞唉声,“彼时我早过而立之年成老头了,她肯定不爱我了。”
“最坏打算而已,小子,把心事先放在工作事业上。”
“不想都不行,只有工作是忘却痛苦的最佳良方,所谓闲逸思淫意,我当忘我工作,希望回去接大案。”
“你缺德不?”孟云忽然问他。
“缺德?什么意思?”他没反应过来。
“有大案,意味苏镇不太平,意味乡民幸福指数低下,人身安全指数低下,你做的工作是白做的,你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笨蛋。”孟云骂,“和尚不是要费许多神祈祷?”
逸飞无奈的苦瓜脸:“我果然是糊涂了。”
“不如申请出来还做总裁。”和他们开车的司机笑说:“伟豪可想你了,没人摔他他好像欠点什么似的。”
“陈锋,是你想他摔吧?”孟云笑,“伟豪见他躲都不过来还敢想他来?”
“不就是因为他现在不用躲?太没有惊险他反而不习惯,他说他脑子现在有点迟钝,反应不够先前快。”
“有道理,如同中国有一个日本在中国卧榻之边窥视,中国人便不敢安享太平,时时准备时时勤勉。”
钟伟男笑:“和你们说话,我觉得我可以活二百岁,不乐都不行。“
“对了,年轻人,人生便是要乐,我们家几个老人退休后,不做别的,喝茶散步自娱自乐,每天宅院里是笙竹乐器,歌声缭绕,过年了我们也不出来,只陪他们安享余岁。”沈亭柏说。
沈亭柏说到宅院,逸飞想起钟伟男的提议,于是说来,老人们听同声赞成,觉得有趣,接下来老人们要他们三个年轻人做计划。逸飞看钟伟男,钟伟男笑下:“我安排下面人把工具和师傅请来,不过作品得你们定。”他想下说:“我想你们苏宅应该是很有故事的,一大家族,儿时在老宅时度过的时光一定难忘。”
苏鹏雍连连叹息:“光阴似箭,想起儿时爷爷在我们一群孩子中……可是……小野田一……我十七个弟弟……”
“幸好你那时不在,在省城读书,梅语正好在我家玩。”沈亭柏遥望那段非人的岁月痛苦划过脸颊眉宇。
“对不起,我……”钟伟男微有歉意。
“不关你的事,你的提议很好,我们是该重拾逝去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