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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失落与失神 ...


  •   也许爱情存于幻想间是不是更具美感,钟伟男回过神来问齐正宏,齐正宏想想说应该是,他们就一起笑了。钟伟男笑过,话峰突然一转,问他的祖母是如何去逝的。
      齐正宏一下沉思了,钟伟男追问,齐正宏抬眼看他说:“具体不是太清楚,我也只是听左清说,我们常会一起喝喝酒,左清喝醉就会有怨言,说你祖母毁了当年江南四少。”他说着极是笑,“说来很可笑,左清好崇拜藤子鸣,但藤子鸣却是对他总有些看法,说他小家子气,左清一心想把女儿嫁给藤仲轩,藤子鸣死活不答应,左清苦闷,一苦闷他就找我喝酒,一醉啥都说。”
      钟伟男不想听这些只又问。
      “你别急,听我漫漫说。”齐正宏笑,“有一天他喝醉了说‘苏名香她到底有多漂亮?你不知道,我见过,这辈子我一定要让我女儿芬妍嫁进藤家,让我的外孙有苏名香的血液我就对得起我父亲了,父亲思念她,比爱我们还爱她,你知道我妈妈有多伤心,每晚都是流泪,可是当我大了懂事了,我为母亲的伤心痛,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她争,注定是痛苦,所以我干脆叫她和父亲离婚另嫁他人,母亲听了,傻了,说我疯了,哼,我才没疯,我不想看她守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我把她嫁了,那个男人很爱她。”
      “漫,漫,漫。”钟伟男急叫停:“你说什么?左清?把他妈嫁了?什么意思?”
      “你匪夷所思吧?我就知道,给谁也不可能想着这样做,左清与众不同,这是我欣赏的,他大学那年无意间见到你祖母和藤子鸣的相片他就立刻明白,但为了确定相片女人信息他套左中泓的话,结果他什么都明白了,他于是做了他人生第一件大事,劝母亲离婚且帮她找主。”
      钟伟男再听不下去放声的大笑,彼时波斯菊前,色艳缤纷,与他的笑一样灿烂无瑕。他好不容易抑制住笑问后来呢?
      他也是笑说,左中泓好像解脱了,还谢他呢,他母亲就更谢他了,她与后夫情感相融,夫妻和美,生了两个孩子。他这人大胆,是你都不及的,等他大学毕业了,左中泓决定把一切有关他的故事都讲给他听,他对父亲的了解差不多全了,他同情父亲,当他听左中泓说你祖母那年在银座新开张的名香咖啡屋,再看见苏家人时,她落泪了,落了与藤子鸣离婚后的第一滴眼泪。
      她走进去坐了一天,你祖父陪了她一天,第二天她自己一个来了,第三天再来,第四天她回去就病了,再没有起来,藤子鸣对着医生咆啸,无论要救治她,其实他自己也是医生,导师级的,她向他微笑,叫他不要生气,让他到她身边来,给了他临终最后的绝吻,她是吻着藤以聪死的,齐正宏说时又看钟伟男说,人到死是不会骗人的,谁是这场爱情的赢者输者,小野家还会好吗?齐正宏凝神沉气叹声:“藤以聪从哀痛欲绝中醒来,为她拍了一张X光片,发现她肝肠寸断,心脏里有个阴影。”
      “怎么样?”钟伟男紧张的问。
      “一座宅院的样子和一个人影。”
      “什么?”钟伟男惊呼。
      “藤以聪目视影像什么话没说,只紧紧抓紧她冰冷漫漫僵硬的手,宅院是苏名香的家苏镇宅院,人影是藤以聪,所以你知道苏名香所忍受的痛苦是什么?肝肠寸断已是匪夷所思,人不敢想,再心聚人影乡院就不是常人所可想像的,小野家注定失败,唉,算了吧,你?藤以聪?还是死了的人?有什么意义?放下才是观自在,佛如是说,且听佛的吧。”齐正宏幽幽的说,“我不想父亲的牺牲,也不想母亲的可怜,这是劫,躲不过的劫。当祖父与藤以聪结下生死兄弟情时就注定了这场悲剧。”
      “你这样想的开?”
      齐正宏耸耸肩,看眼天色:“回去吧,你想知道的也差不多了,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过去了的人,而是你的爱情问题,你若不解决很麻烦。”
      “谢谢,我会处理掉这个缠绕我的问题。”
      他们笑着离开赏花地,就在附近找苏家名香咖啡屋用餐,钟伟男每样都点,放在桌上展览似的。叫过侍应生要他解读这些甜点,侍应生微笑满足他要求,他点头满意示意他离开,他才漫漫吃,全都吃下去了,吃了他这辈子吃的蛋糕甜点。齐正宏问他什么滋味,他笑笑不说,起身出名香咖啡屋和齐正宏告辞。
      他再次回到小巷深院暴戾少了许多,对跟着他的刘松和田苍说他要沐浴给他泡上玫瑰,他也做回女人享受的乐趣。刘松和田苍无语的笑,帮他去做这些,当钟伟男泡在满缸的酒红色玫瑰花瓣里,他孩子似的笑,且毛病又犯了,以至与安雅的幻影说话,不停的叫裳儿,直到藤子鸣电话找他方不舍得的出浴迅速穿好衣,藤子鸣在客厅等他,他问什么事,亲自来。
      “这是小野家提炼的东西,你交给苏汉楚,我有信附在里面,你不用提你是谁。”
      “你不打算说祖母的事?”
      “怎么说?不用管这事,苏家不是信佛吗?若有缘佛自会安排一切。”
      “这不是你性格。”
      “怎么说?这里关系已经乱到没办法算,你知道花菲是李家堡的人,与李天泽一辈,我跟他父亲一辈,母亲的外婆是李家堡的,李天泽祖父的堂妹妹,就是他父亲的姑姑,我和苏家亲算,是李天泽妻子沈书荷的舅舅,那美蕙就是苏孟秦的姑姑了,他家里人知道这亲事怎么成,这两个年轻人这辈子除了痛苦,只怕没什么了。”
      “你不管这些?”
      “我叮嘱花菲不要说,这些亲戚没法认,最好不要认,反正几十年了。”
      “这危险品?”
      “没事,我经过东京大学医学认证,为药用品,你当心务必亲手交给苏汉楚。”
      “明白。”
      钟伟男接受藤子鸣委托,将日香草提炼的雾气毒药胜利带到英国,在到之前,钟伟男事先交待刘松先行一步在苏家别墅边尽快租了一幢别墅,准备小住一段日子,看看苏家人到底是家什么样的人。他到的那天正是周末,汉楚接过东西,他客气的:“我只负责送东西,其它一概不知,主人说里面附有一封信,我走了。”
      汉楚还没来的急说谢谢,他人已到门外。
      沈亭柏适巧在身边,他脸有疑惑问:“舅舅,你说”
      沈亭柏接过在手,上面用日语标明药品,危险,慎启。沈亭柏既走到内书房,戴上老花眼镜,汉楚同随,沈亭柏在书桌前坐下,小心拆封皮,一封信,信下是一只小锦盒,锦盒上写着日香草。日香草?沈亭柏和汉楚同时惊,但没有动,沈亭柏掂量信皮,有些重量,拆开,他一目十行,再交汉楚,汉楚读完信更加疑惑了。问:“舅舅,日本我们家有这样过命的朋友吗?孟秦可没有提过。”
      “他后面有注,苏家信佛,若有缘也许有一天会认识吧。署名M”
      “不如问小天,他日本朋友多。”
      汉楚马上电话李天泽,李天泽闻听署名M说:“你们信他吧,之前的消息都是他给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东西你们最好不要拆急速护回灵山交方丈处理。”
      “交谁送?”
      “嗯,我立刻叫逸飞去一趟。我会派专机。”
      李天泽电话逸飞,逸飞乍接到舅舅电话一刻都没耽误,即刻起程。
      钟伟男从苏家别墅出去,没有回转租的别墅,而是漫步进别墅前面的林子里,林子幽静,草木丛生,有林间小道通幽径,秋天满地落叶,踩上悉嗦作响。
      合该有事发生,安雅周末回来,兴匆匆的,又是一个人搭巴士回来的,跳着下巴士又跳着往别墅,很近,百十米,别墅快到了,她无意一眼林子,一个熟悉的背影,没等狐疑上前看个究竟,钟伟男刚好回眸就望见她,她躲无可躲,恼上来,冲上前厉眼:“看什么看,怕你,谁让你来这的?又想做坏事?害谁?”
      心中日夜所思,一旦在面前,却横遭她指责,竟是心凉入底,眼眸自然凌厉骄横:“这是英国,不是你中国,即便是中国又如何,哪里可以阻止我去?我想在哪就在哪,你想怎样?裳儿。”
      “呸,裳儿也是你叫的。”她狠力呸他,“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做坏事。”又是狠狠剜眼他,甩身就要走,他不示弱,反手一把带她入怀紧拥心口:“我就做坏事你看看,看你怎样。”
      他眸光鹰隼般锐利,坏坏的笑:“你以为天下人都怕你,都是你跟班?可我不是哦。”他的脸越欺越近,就快挨到她面上,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玫瑰香混杂着他身上分泌出来的男人味冲她鼻翼,她憋的脸绯红。
      他倾情注视,深吸气,近距离的触碰,她的体香甜腻的直冲他心魂深处。他眼神越来越古怪,吓得她本能的挣扎,可她哪有他的力量,被他钳制,束在两腋间,他一手揽死她腰,一手托在她后脑,她惊慌的极力仰脖尽量离他远点:“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
      “你觉得你的警告有用吗?”他坏笑到邪气,却又是注满温情:“你以为谁可以救你,我背向那边,没人能看到你,看你小的,我都可以包下你,你见过我这样有力量的男人吗?”
      她绯红的脸转为紫涨,有始以来还没有人敢对这样无礼,她是被娇宠坏了的公主,谁见她都要退让三分,眼前这个男人不管她是谁,他又是坏坏的逗她:“世间不是所有好运都是你的,你总是居高凌下看人,以后要改改知道吗?别逗男人的骄傲。”
      “你,你。”
      “我?什么?是你自己送进我怀里的哦,不是我抢劫的,你总跟着我,如是缘了,对吧?”
      “呸。”她终于出声了。
      他轻淡的笑,暴戾卸除,便是个温柔如水的男子,他不要她同意,不要与她相商,舌尖上的旖旎之旅梦幻倾情出行,她瞪着一双惊恐的眼,他低垂微闭的面色三分似杨逸飞,她眼睛迷离惝恍了,不知身在何处,拥她的人是谁,双睛闭起,呥呥的叫逸飞哥,逸飞哥,他什么也听不见,只全心的演绎,贪婪的吮吸,天昏地暗,——裳儿,裳儿,他吻着叫着,我爱你,爱你,知道吗?
      逸飞哥,逸飞哥,梦和梦间隔着两个梦样的人。
      钟伟男在他的玄幻旅程中,她窒息的昏瘚,软倒,惊醒他回到现实中:“裳儿,裳儿。”他急忙席地坐下放人膝上不停摇晃,不见人醒,情急,掐住她人中,好几分钟,她幽幽缓醒,迷茫注视他问他是谁,他再不敢造次:“我是钟伟男,对不起。”
      她忽然笑了,他见她的笑恍惚,意识又开始模糊,两个都进入海市蜃楼的世界里,她说:“我要告诉爹爹说你欺负我,逸飞哥。”
      他直接过滤掉逸飞哥听成伟男,爹爹转化为伯父,他笑:“伯父不会说的,他高兴呢,他会叫我立刻娶你回家呢,你要什么他会给什么,只要我娶你回家。”
      “才不会,你坏死了,爹爹会惩罚你的,安雅没长大,不会嫁人。”
      “我等你,五年,五年足够了。”他的唇在她面颊上游移。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惊醒一对梦中人,他轻啊声,猛摇脑袋轻拍,安雅亦睁开双眼,认清钟伟男,慌要挣扎起来,钟伟男揽紧她没放,腾出一只手接听,是秦源从法国,他的总部打来的,声音很急,问他在哪,请他务必马上赶回,说伯爵党杀上瓦旺尼小岛。
      他不由挑眉尖,漫漫松开安雅,安雅趁势欲挣脱,他却反拥紧她,眸光清澈见底,认真的注视她,一字一顿的:“五年,我给你五年时间自由,以后就是我的,不要试图抗衡。”而后站起,以手指为她梳顺凌乱的长发:“我有事走了,不会打扰你学习。”
      急匆匆的走出一段路,想想回头重申说:“五年后,记得。”射过来的眼神情素复杂,她辨不清是什么。她失神的望着他逐渐远去淡漠的影子,想起自己平日在逸飞面前的逞强,原全是逸飞让着她,他根本没有使出力量,他只是逗她开心,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棒,但事实……强敌面前她是这样无能无力任他欺凌无语,她在他怀里纹丝不得动,他强有力的力量不正是她一直渴望的父亲的力量?
      他爱她,她感受到他爱的强烈,那是一种醉心的她拒绝不了的深辣深辣的吻,他的温度力量仍在她唇间,她没有恨他,只是失落与失神,渴望他再到眼前。
      “安雅。”笑离找到她,见她傻愣愣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泪珠。她慌乱的撇开脸回说:“没事,忽然肚腹一阵钻心的痛,刚痛过又没事了,你们怎么才来?”
      她明显是在责怪他没有及时救她。
      “导师找我们有些事就晚了。”
      “是吗?他又布置课题吗?”
      “没有,是给我们讲些难题。”
      “是吗?”
      “嗯,你没事吧,你说话很没气力,到底哪不舒服?”
      “都说没事了,调整一下就好了,走吧。”
      笑离看眼她的脸色,苍白,比白纸还白。他想应该是不只是肚腹痛,她不肯说你问也是没用的,只好不问,默默回了别墅。饭间安雅低头不语,只小口就放筷离桌了。苏梅语眼见外孙女形神出窍跟上她,到她的小卧室问她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样不乐,极大委屈似的。她只摇头说没事,她只想一个人静静。苏梅语让外孙女遣出门回到餐桌上。沈亭柏看眼妻子,苏梅语摇头:“大概是遇上什么事了,委屈却是不肯说。”
      “不急。”汉楚说:“等一会我去她肯定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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