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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名香咖啡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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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子鸣伏在案台上睡熟了,也许是母亲的味道,他很安实,我想大概没有哪个近六旬的人还会如此思念母亲吧,母亲的概念在这个年龄想来已淡化,淡化到只有一分责任而已吧,藤子鸣深深的眷恋母亲,钟伟男在外面看了他许久才离开。
他站在院庭里,两株八重樱花树枝叶密匝,藤子鸣的话在他脑中极是可笑,他绝不会考虑他的行事行为,他根本不知道安雅的骄傲,他的方式只会适得其反,夜深露水打在他身上湿湿的,连眼睫毛都带着珠水,他眨巴眼笑,笑藤子鸣,这个刚毅见不到一点柔性的暮年男子说起来的话真是再好笑不过,他几乎整晚都在笑,十五年来他没笑过几下,今晚他是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女子见了一定倾心。
天朦胧亮,藤子鸣醒来,钟伟男已在樱花树下练彼岸剑,藤子鸣抱胸一边看,直到他收招停下摇头说彼岸招魂和群魔遣鬼不是这样的,他接过剑演练他看,它共有四四十六式,钟伟男惊,藤子鸣剑使出的力道远甚于他,不由得他不佩服,眼睛注视他的招式跟着比划,藤子鸣一共演练了三遍,钟伟男记住了,练给他看,他再稍加纠正就完美了。剑练下来两个都出了一身大汗,都看着彼此笑,如同父子,他们不仅性格象,连样子也象,因为他们都像苏名香。
笑后,藤子鸣说:“你师傅小原不是正宗的彼岸剑法,出于旁支,所以有一招他是没有的。”
“是吗?”
他点头说彼岸剑有八句口诀。
淼淼花开盛,妖妖艳断肠。
秋来心易苦,冬到眼茫茫。
彼岸招魂处,群魔遣鬼场。
凄凄还倚剑,浩叹月凝霜。
一共是八八六十四招,你在第七句倚剑少了两式,所以威力就减了几成,这也许就是小原在被追杀无力回天险些丧命处,那两式是用来自救的,一式揽天回月,一式春风化雪。你看好,我现在教给你,你跟着学,钟伟男依他跟在后面。钟伟男在武学上悟性极高,一遍已知大概两遍熟路三遍了然于胸,藤子鸣很满意。
他们没有过多的口舌,去浴室冲洗出来,藤子鸣说:“我约了家人去名香咖啡屋,有两件事你来帮我拿拿主意。”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有主张吗?”
“这不相同,我主观在先,会影响判断上的失误,你不同,你是局外人,所谓旁观者清。”
“什么意思?”
他唉声:“美蕙爱上了苏家人,就是名香咖啡屋的苏孟秦,母亲的曾侄孙,这辈份先不论,他这个人我总觉得文弱了一些象个书生似的没底气。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
“左清的目的,唉,还是说你听吧,他就是想把他的女儿嫁给小三仲轩,我真后悔当初不用脑用了三个舅舅的名字,仲轩就像二舅文弱书生,我要他继承祖业他偏爱上物理学,毕业了留院做助教,左清家的女孩学舞蹈音乐的,真是象足了他们老夫妻。”藤子鸣说着狠力拍了一下自己脑子:“我真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不象自己,倒是你象我,这世界真是错乱。”
钟伟男莞尔。
“唉,不说,说了我就生气,子华也拿不准,她妈什么都不管,只说孩子喜欢就好,象她,有男人给她决定她不用想什么,只干她自己想干的事。”
“她有幸碰上你。”他又是莞尔。
“还是去了再说,我把左清一起约去算了。”
伯侄俩离开深院去名香咖啡屋。名香咖啡屋八点半开门,此时已近十点,藤子鸣的妻儿和弟弟一家人早等在名香。汉秦长子苏孟秦亦坐在美蕙身边,俩人极是亲密,美蕙见父亲来忙离开靠着的孟秦,孟秦礼貌性站起身行礼。藤子鸣还礼,向在坐的介绍钟伟男,又依次向钟伟男介绍家人,美蕙立时笑:“我昨天晚上见面了想不到又见面了,还是我哥哥,好开心哟,和父亲样帅呢。”
她的母亲和叔叔弟弟都是笑,她的父亲也是笑。
“爸爸,你可是难得笑哦,对着我们,见到伟男哥哥笑的这样开心,一定是很欣赏他对吗?”
藤子鸣不置是否,在妻子身边坐下,和妻子吻了一下。
美蕙撇撇嘴:“老了还是这样秀恩爱,孟秦你看看嘛,今天你再不搞定爸爸我就去寺院做姑子了。”
孟秦修长的身子,温温尔雅,双眸柔和,便是如水似轻柔,他和刚毅硬性一点也许搭不上架,但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是钟伟男想对藤子鸣说的,他深看了几眼孟秦,向着藤子鸣微笑一下,藤子鸣知道他的意思,请大家点东西吃,美蕙望眼钟伟男说:“伟男哥哥,你不吃甜品准备吃什么?”
“以前不吃现在尝试吃点吧,你点什么就给我什么。”
“好,我要个草莓塔,一杯名香咖啡,双份。”美蕙向侍应生下单,其他人也各自点了。
东西陆续上来,左清和他女儿左芬妍父女到,钟伟男扫眼芬妍,虽说不是十分美丽,却是干净利落,象个小甜心样可爱,好比那草莓蛋糕塔,有爱的冲动,与左清肥胖不可同日而语。
他觉得女孩挺养眼,左清怎么可能生出这样的女儿,他觉得不可置信。他向藤子鸣又嘴角弯弯的微微笑下。藤子鸣看见心理有主意了,向左清一番客套语进入正题,左右望眼女儿和二子说,“爸爸一直试图阻扰你们的爱情,美蕙和孟秦君有五年,仲轩和芬妍算是青梅竹马。”他说着又看眼他们,先对孟秦说:“你凭什么娶我女儿,你能给她什么?你有的她也有我不稀罕。你能告诉我你给她不同的是什么?”
孟秦淡淡的温和的微笑:“护她安好,白首不相离。”
藤子鸣惊眼,孟秦没有凌厉刚毅的眼色,却有温暖如春天的情怀,他听这话很暖心,他很满意,他又看眼二儿子仲轩:“你想芬妍你又能给她什么呢?”
“中国《诗经》里有两句诗: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爸爸这是我可以给芬妍的,请您不要再阻止我们了,芬妍已经怀孕了,请原谅我粗鲁不礼貌的行为。”藤子鸣仲轩竖直了身子,向父亲深深的鞠躬以示歉意。
“什么?”左清大惊失色看着女儿:“芬妍,这是真的吗?”
芬妍满面绯红垂下头请父亲原谅,左清肥头光脑气得直晃晃,藤子鸣倒是开心的笑:“左清,我想是我的错,不是芬妍的错,请接受我的道歉。”藤子鸣向左清深深至歉,左清仍是哼哼的气的要背过气去,没想到他竟是这样保守,出乎钟伟男的意外。
藤子鸣不理他生气说:“如此我们就选个日子给他们完婚吧,孟秦你呢?我想你还是要向长辈请示下的对吧?”
孟秦颔首:“您同意了我就可以带美蕙回家见爷爷和爸爸妈妈还有太祖爷,如果你不反对我过几天就起程英国,爷爷和妈妈都在那,然后再回大陆见太祖爷和爸爸。”
“好,我没问题。”藤子鸣回眼看女儿说:“藤家的女儿去做人家媳妇可不能失礼了。”
“爸爸,你放心,美蕙决不会失礼藤家的,尤其是藤子鸣,这样要面子的老男人。”
“爸爸很老吗?”
“跟孟秦比,您当然老了。”她开父亲玩笑,“不过,对妈妈李花菲也许是永不落的太阳。”
她的母亲微笑看她说:“爸爸也同意,就多吃点吧,看你这些日子一天也吃不了两口东西。”
她嗯嗯的直点头,就又叫了一份栗子蛋糕和马卡龙再又一杯牛奶咖啡,顺便也给钟伟男要了一样的,点完她还笑说:“伟男哥哥是你说的,我吃什么你吃什么的哦?”
他莞尔:“多少我都可以吃下,我是男人不怕胖。”
“唉,你倒象我亲哥哥似的。”
“他本来就是你哥哥,何来像字?”藤子鸣正经看女儿说。美蕙乍舌笑。
左清虽然对女儿行径稍有不开心,但总算可以嫁进藤家,他也就不说什么了,将一个锦盒双手递给藤子鸣,藤子鸣转手交给钟伟男,钟伟男知道里面是什么,放好。
儿女亲事办妥了,藤子鸣心事去了,轻轻松松吃东西,说家长理短。美蕙对父亲的突然转变保持怀疑态度,但是面上很是高兴,等父亲叔叔和母亲及左清离开,剩下他们年轻人时,她长长的笑,问是谁给他吃了开心药,转变的也太快了,她看钟伟男,钟伟男面无别色说:“我们刚认识,是左清告诉我他是伯父,我仅仅证实了一下。”他礼貌的致意就走了。
美蕙拉芬妍说:“你以后就是我弟妇了,加油啊,生个小仲轩气死爸爸,他不喜欢学究似的人,他嫌闷,其实他不知道自己有多闷,我们姐弟都快被他委曲死了。”
伯轩笑他的姐姐:“姐姐,你小心在后面说他坏话,有人告密哦,他的眼线可是无处不在的。”
“在,又怎么样?事实,可是他跟妈妈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恋人的感觉。”她笑咪咪的,问她弟弟们为什么,他们耸肩就哄笑散了,孟秦留美蕙下来,美蕙白眼他娇声:“留我做什么,人家还要回公司,有事。”
孟秦温暖的微笑,端看她半天方拥人入怀,寻着她的唇热烈的相吻,一面呓语:“我终于盼到了,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美蕙,高不高兴?”
嗯,她没有时间回答他,只是两舌交战,难解难分,多事的客人拍下来传上网,藤子鸣夫人一下就看见了,转给丈夫,藤子鸣注视画面,久久的笑了,电话妻子,约她晚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