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同母异父的伯父 ...
-
陌生的声音,低沉富磁性,他下意转动把手,门开,一个中年男人身影端坐梳妆台前,他认出背影——藤子鸣,是美国企业家公众知名人物。钟伟男冷眼冰言:“你来我家做什么?为什么坐我奶奶梳妆台,你知道那是不允许人坐的,妈妈都没有坐过一下。”
藤子鸣缓缓转过身,面目俊朗,一双眉墨剑似的,增添了他十分的威仪,他缓声:“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他横眼他,绝对压倒他的优越。
怒不禁升上钟伟男心,竟是绝冷的:“我只想知道父亲的死因,究竟是你们三个中的谁?”
“我?”
“你?”
“如果你愿意这样想。”藤子鸣放下手中的粉饼盒:“当年他接了辛氏的委托,我知道后骂他是头猪,比他父亲还要蠢的猪,只为一点蝇头微利就出卖自己的亲人。”
“你?”
“不是吗?”藤子鸣目如电炬直视钟伟男,钟伟男更不怕,凌厉的回视他一字一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的权利,你没有理由为自己的失败而苛责旁人,包括奶奶弃你父亲而去,她欠祖父一条命自然以她的方式偿还,她的痛苦远过你千万倍,弱夫。”
“我弱夫?你也像父亲一样蠢,母亲每一样东西存放在这都是你生活的本钱,你却是不会用,在美国唐人街旧屋和这里都有母亲的遗物,就像现在我手上拿的她这个粉饼盒在那边旧屋也是一样有的,你在那里生活了十五年,你,……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什么年代了你还过这种生活?你还想做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你考虑!”
“不为母亲我当然不需要考虑,一个可怜的女人竟要以这种方式告别他的儿子,我看见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盈回,我就想杀死你该死的祖父,他救了她却是要她还上他三条人命,不是,七条,你会算数吗?”
“爱情是自私的,不是伟大的贡品,便是千条人命又如何?我心甘情愿为他受苦,你受不起就不要站在这跟我说话,立刻出去。”钟伟男绝地冰寒冷眼对藤子鸣说,“还有,我告诉你不要拿奶奶的东西做商业用品,卖给那些丑陋愚蠢的女人,她们涂的再厚也不会有奶奶的神韵,蠢猪。”钟伟男叫回藤子鸣蠢猪心胸舒坦了许多,继而是冷笑,“不知道是谁的父亲卑鄙无耻横插一杠。”
藤子鸣在钟伟男面前竟是要落了下峰,但他没有生气,仅是迟纳的瞪眼看他。
“看什么看,难道说错了吗?”钟伟男怒向胆边生:“你父亲趁祖父之危要挟他,他为了救她甘愿放弃所有,这样的付出还要受到抵毁?不是你父亲,我们祖孙不知有多幸福,是你们藤子鸣家毁了钟家,然而制造悲剧的人反过来在这里乱狂吠。”他怒目横眉,“这些我不想跟你算了,你请出去别在这里出现。”
“嗯,嗯,嗯 。”藤子鸣赞赏的,“果然有母亲的血液,不是孬种,你父亲可没有这分胆气。坐下吧,用不着生气。”他自己仍端坐,“每年这天我都会在这里过。”
“为什么?”钟伟男生硬的坐下冷眼对面的人。
“因为这天是我生日,母亲就是离家也会在这天为我过生日,就在这间房,她把我抱在膝上坐在这张椅上在我脸上涂这些粉让我闻,要我学会分辨里面的味儿原料,如果我答错了,这年的蛋糕就没有了,所以我很用心的学,我不想一年一次的相见连块蛋糕都得不到,也许她就是你这种方式刺激我学习,她怕我她在身边我反而学不好,娇宠坏来。”
他看眼钟伟男:“这一关过了,她就会带我去做蛋糕,教我下材料,每一年的蛋糕材料都不相同,一年一个味,一年一个花色,都是她家乡的故事。”
他说着有些哽咽:“我知道她是想家,我就会亲她说,妈妈,等子鸣大了就带你回中国去,去苏镇去灵山找三个舅舅。她就笑开颜,摇头说,妈妈做了两个男人的妻子没有脸回去,不回了,妈妈对不起死去的侄儿,不想再对不起子鸣、子华、小信,你们是妈妈的好儿子,子鸣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照顾好两个弟弟,不要被外人欺负了,如果有能力要完成妈妈完成不了的心愿。她流泪了,她说小野田一家杀了她十七个侄儿,她看着仇人在眼前却是无能为力,她好痛苦……”
他停下来,只望着钟伟男,许久叹声:“母亲逃不出自己的痛苦,我做儿子的只有分担她的痛苦,承诺她有生之年一定实现她的愿望。”
钟伟男惊呆了,张大嘴,木纳的:“难道……小野家……?”
藤子鸣嘲弄的笑:“你以为猫狗吃了没事会自己寻那样好的时间?这样好的时机不利用到哪再找下手机会?母亲的愿望不实现我如何去那里向她交待?再说小野家不死,就是苏家,他们提炼的东西直接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毒气,瞬间死亡,抢救的时间都没有,他们资料和剩下的一瓶我偷出来了,换上我研制治乳腺癌的药留在那,齐正宏给了东京大学。”
他哦声,原来这样,挑挑眉说:“你不是牺牲很大,把研究成果这样给了东京。”
“不这样怎么可以蒙混过关齐家也是出了大力的,齐贤娶小野家的女儿完全是因为做我的内应,摸小野家的底,我真的对不起齐贤,连他的性命也……可是要我看母亲一家人这样丧生小野家,我怎么能无动于衷,狠是在所难免的,这就是生存法则。”他长叹声,拧紧眉:“至于你父亲虽然不是我直接也算是间接,我不该冲动的骂他,他一定是急着赶回来见我开了小差。十岁那年见他我就看死了他的性格。”藤子鸣没有说下去,想是在思索什么。钟伟男看他沉默忍不住问:“他怎样?”
其实他了解的父亲甚少,父亲总是忙工作,但一有时间就会带他们兄妹去玩,他印象中的父亲慈爱温和从来都不会生气。
“十岁生日我照例由父亲带来这里,他们会对视很久很久,父亲才会不舍得转身离开,离去时一步十回头,他不想走,我就差不多懂得人事,看着就借故跑出院子,在隔壁听见孩子的哭声我就撞进去,因为我知道哭声是谁,问他哭什么,他指边上的邻居家男孩子,他不小心弄伤了人家,邻居家小孩没哭他倒哭起来。”藤子鸣子明说,转而他摇头笑,“好像人家欺负了他似的,我忍不住扇了他一个耳光,骂他不是男人,邻家小孩子笑,谁知道他也傻乎乎的笑。”
钟伟男听着竟也是失笑,藤子鸣继续说:“我不能太耽搁时间,见他没事急跑转身,父亲已在门口,他笑的很甜,要我快进去,我哦声,看眼他,看到他唇间的淡淡的红唇印且有淡淡的清香散发出来,我对这些香已是很敏感的,一点点都能闻到,见到这些我有莫名的喜欢,母亲到底是爱父亲的。”他极是宽慰地笑,“父亲走了,我见到母亲,她很失神,发髻有些凌乱,我上前叫她,她就抱住我流泪了,问我她是不是做错了事,是个坏女人。我摇头说我要见妈妈这个样子,妈妈是爸爸的。她抹干了泪带我上了楼,她又弄了一款唇膏粉饼,唇膏就是刚才留在父亲唇间的,她说彼岸花的季节若错过了彼岸花香真是大大的遗憾,她要留住这款香,所以她直接叫它彼岸花。也所以院子里种满了彼岸花。”
每说到母亲藤子鸣都是带着欣赏的语气:“这款唇膏粉饰一直流行着无可超越,因为每年都在改进。”藤子鸣在岁月深处搜寻母亲的印记,一点一滴,刻骨铭心,钟伟男听的很动容,他继续说:“子华一直跟踪这款香,他和我一样也只有在生日那天才能见母亲,一样要过我的关碍,第一次他不信母亲会忍心不给他蛋糕,不用学习,直到母亲板脸勒令仆从带走他,他才知道事态,哭着求她原谅他一次,他那时只有四岁,母亲根本不听,转过身去。”
他凝神敛眉:“经过这次,以后子华就再不敢疏赖,母亲听到后格外奖赏补回了一次。到母亲过逝,我们兄弟累记做的蛋糕花色有二十七种,因为她不重复教一样,她要我们兄弟互相教,所以我们在家就比做蛋糕给父亲吃,都有无穷的乐趣,加上做完蛋糕母亲又会教我们陶艺,她最先设计了一所大宅院,她说那是她苏镇的家。”
他说着起身领钟伟男去楼底西边的一间房,钟伟男当然有见过那些,只是不知道那些故事,一张大桌面安放一座模型宅院,院廊迂回曲折,院院相通,花园亭榭鱼池花草真是很壮观,他不知道哪里的院子这样漂亮,他想应该是皇宫吧,里面还有小人,形态各一,他好喜欢,常常会站在前面发呆。
藤子鸣指着说这些是我和二弟、你父亲一起完成的,她只在我们生日做,尽我们性子做,做到我们自己停下来,歇会就开始教我们弹琴,你看到这里每处院子都有张琴一个琴台,她说苏家的儿女个个会弹,最笨的她也弹的不错呢。
他说的几是笑:“她竟然说自己笨?多可笑,世间哪里再找像她似的聪慧女子。”他笑拿起一张琴叫钟伟男看:“你看,这就是你父亲做的,丑到死,他看着又是伤心的哭,母亲讲给我听时我笑的要死,回去时我又扇了他一巴掌警告他要像个男人一样不要动不动在人面前哭,他木纳的点头,以后他真的没有哭了,而且陶艺进步很快,第二年,你看。”
他放下先前那个取另一个小人:“你看是不是精致了?”
钟伟男接过在手,轻笑了下,摇头:“还是丑。”
“可是的确进步了。”
钟伟男不否认。他不知道藤子鸣想跟他说什么,只想听他下面的话,藤子鸣放回小人说:“母亲用这种方式培养我们兄弟的合作精神直到她去逝。我和二弟子华学会陶艺就在家也弄了一个陶艺作坊,和父亲一有空就玩,渐渐的父亲也爱上了玩这个。”
父亲的手远比我们兄弟强,他制的苏镇大宅比母亲的还要漂亮,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要强过女人,我们父子合力完工后我拍了照片寄给母亲看,母亲回信奖了我们父子一个特大蛋糕。他说着从模型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给钟伟男看,果然是细致入微生动,连蜘蛛网也放进去了,他看着微笑不已,随后不解的问为什么你是他们婚后五年以后才生呢,只比父亲大五岁?
他苦笑:“因为很简单,父亲根本不想生我们,他的爱情不够长,哪有时间要我们?他恨不得分分秒秒和母亲都在一起永不分开。”
他嘲弄的瞟眼钟伟男:“因为他爱的无忌才有左清父亲的卑鄙无耻行为,想以此要挟父亲和你祖父,父亲才不会理他,成年人的事谁都一样,多的不过是一句风流浪子纨绔而已,他在乎吗?他在乎就不会那么不顾忌,他只想把他的灵魂化进她的身体里去,四年眼看过去了,母亲看他总是沉溺于她的爱恋中不想生孩子有些心急了,有一次就哄他说月事来了不可以,要他别处玩玩,他在外面转悠了一个礼拜就急着回来问她行不行,她说过两天,两天后他再来她说是安全期不怕。”
他无可奈何的笑:“他是个多粗心的人,他是个医生他却不曾留意母亲的生理,他信她,然后我就是她骗来的,他生了很多日子的气,可是母亲怀我呕吐的很厉害,他就不生气了,加派了人照看她,他也收敛了,每天都是紧张兮兮的看她,问她怎么样,是不是好辛苦,她总是摇头甜蜜的要死。”
他眼钟伟男 :“我两岁后母亲又怀了子华,父亲日渐沉默,因为他的死刑日子越来越近,他将失去他宠爱的妻子,他千百次肯请你祖父放过母亲就和别的女人结婚吧,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一家人,他不听,本来左清也是间接帮父亲的,但他不肯,这就是你祖父。”
他长叹声:“如果父亲当日不是太顾忌母亲感受强硬娶了她将什么事都没有,这是我后来听母亲的话中分析出来的,大概是我十四岁那年的生日,母亲在我完成测试后说,子鸣大个了,将来有中意的女孩子中意了就娶,不要问她,你问她的时候就是你示弱的信号。”
钟伟男瞪大眼,惊看他,他得意的笑:“母亲是女人,懂女人心理,女人要的不过是一个安全,男人有足够的气场才可以征服女人让她安心跟随你,我知道父亲的失败所在有了心理准备,大学我没有恋爱也没有时间恋爱,我失去了父亲和母亲,想在家族中立身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利益权利围绕在家族成员中,我没有过多的闲暇时间。”
这次他是盯着钟伟男的看的: “我要确保自己的地位和弟弟的地位在家族中立于首要便要倾心所有智慧,这是母亲早就在我三岁就安排我去日本小原家族习彼岸花剑的预见,十五岁母亲去逝时我已学徒满,成为日本一流剑客,加上柔道在日本是所向无敌。”
他说着戏谑的笑对钟伟男:“你父亲也没有辜负母亲,考上哈佛大学,学法律,是母亲为他选的专业,他很本事,才读一年就看中了一个姑娘,姑娘也喜欢他。”
他笑下:“自母亲去逝我就没有见过他,我没时间管他,是托我的司机秋池再转托人照看他,我经常会让秋池告诉我他的消息,当听说他和姑娘相好,我就告诉秋池要他马上结婚,要多少钱给他就是,不想住旧屋就去买别墅公寓,随便,只要搞定女孩子就可以,不要跟我生事非出来。”
藤子鸣脸上露出温馨:“他很听话,毕业就结婚生子了。”他说着笑出声:“我自己在他结婚一年后在美国开产品推广会时亦是一眼看中一个华裔女孩,混血儿,一头金发,清纯迷人,我只瞅眼她无名指没有戒指,待我讲完话就直接上前拽她出会场说嫁给我,我没有时间恋爱,先生孩子再漫漫谈。”他笑,“她愕然瞪大眼瞅我叫oh my god说我是个疯子,说她有男朋友,而且就快结婚了。我不理她,一面说退了他,要么叫他来决斗,但先戴了戒指再说,一面就拥她上车直接去了宝石店,她本能的反抗,但在我面前她太弱小了,我强行给她戴上戒指强行吻她说,我将会给一世安全一世荣华,嫁给我不要试图反抗。”
他说着目光又正视到钟伟男身上:“她泪流满面的看着我忽然就疯狂的扑上我,给了我几个世纪都不会忘记的激吻,她嫁给了我,当她答应嫁我后才想起问她姓名,她告诉我她姓李,名花菲,祖籍中国,家乡是个小乡村李家堡,我当时愣愣的有一分钟之久,想这个世界不会这么小这么巧吧?我为了确信故意问她旁边是不是有个小镇叫苏镇?她嗯,问我是否有去过,我摇头说听说而已。”他笑,“血缘有时真的很奇怪,她是外婆家的人,我真是喜欢她,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遇上母亲似的美人,但是,可能是上苍和母亲的眷顾我没有在爱情上有过痛苦,顺顺利利,结婚生子,子华在婚礼上看中伴娘,她的表妹,两个眉来眼去,我看眼他们示意子华去追别在这浪费时间。”
钟伟男不可思议的,张开的嘴几乎合不上,艰难地挤出:“你们兄弟就是这样恋爱结婚的?”
“对。”他无不骄傲,“我效率也很高,第二年就生了美蕙,再次年生了伯轩,又两年生了仲轩再再次年生了景轩,我懒得想名字就直接以三个舅舅的名字入,如当年父亲懒得想名字就叫我们兄弟子鸣子华样。”
钟伟男实在没办法再忍住,爆笑,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藤子鸣却是沉脸问:“你想怎么样?”
“我?我有什么问题?”
“你以为我就为讲一个故事你听?要你了解上辈的恩怨?”
“不是?是什么?”
“裳儿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晚晚梦叫她,都快精神分裂了,你还想忍多久?”
“你,你,你?”他你半天不知道你什么。
“就你?你再黑也转不出我的手心,知道吗?”他冷眼:“你在中国大陆北漠看中一个女孩叫裳儿,就在英国读书,看中了为什么不下手。”
“有这么容易吗?你真会讲笑话。”他无可的摇头,漫不经心的问谁是你的奸细?刘松田苍,还是两个都是?
“两个都是,他们是我精心挑选出来,我没有想到你会走上那条路,我除了这个法子不知道怎样保你周全,直到你出现感情问题,他们很焦虑,这是他们帮不上忙的所以我来了,你也是成年人了,中国有句古话三十而立,你整好三十,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再正常不过,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有意思吗?”
“这是我的事,不烦你操心,管好你的集团吧。”他冷眼。
“就这样回去?”
“你想怎么样?”末了又说,“我要把奶奶的相片要回来。”
“你紧张什么?他到时自然送回你,他敢拿出来早拿了,他不怕你剁了他喂狗?”他白眼这个同母异父的侄儿,“你不用管他,他到时自然找我交易,那个女孩早点搞定她。”他横眼,“去吃蛋糕吧,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这他也知道,也记得?”钟伟男不由深看他一眼,他的目光此时如慈父般看着自己,心理多少流过一阵阵暖流,多少有些感动,十五年没有人知道他生日,没有人为他过,他被他带着去了厨房,蛋糕早做好了,是他亲自做的,他从烤炉里拿出来,扑鼻的咖啡巧克力味让他深深提闻,巧克力做成一座皇宫有卫兵有宫女有皇后国王。他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蛋糕,着实有点感动。
“我五十五,你三十,有幸生在同一日也算有缘,你十五岁没娘我也是,都是十五岁打天下。”他取国王给他,说吃了他你就是国王,把皇后娶回家为母亲添重孙。”
钟伟男再次摇头笑,他不知道他原来有一位这样好笑的伯父,他经不起他激将答应考虑行事,再一同吃完蛋糕,蛋糕不同于他十五年前吃的,味道特别,味道一层层递进,酸酸甜甜涩涩他讲不清,就像他的生命,说不清是痛苦是幸运,总之是什么都有。蛋糕吃完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藤子鸣仍回了母亲的梳妆台前,伏在台案上小睡。